詹近楓是怎樣捉鬼這事,我一直沒有興趣。
我之所以要跟去,主要是因爲我不太敢一個人在家裡待著,萬一那個叫魂的男人再過來,祭出幾個紙人,像擡他一樣,把我擡走,我就欲哭無淚了。
魂被叫走的事情,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我怕詹近楓拒絕,可憐巴巴看向他,他盯著我的眼,看了有三秒,“一起吧。”
歇了一夜,我的腳傷好多了,本來也沒有太嚴重,就是磨破了幾層皮。穿上一雙軟底棉鞋,勉強,還是可以的。
面對著兩個身著*的外人,我可不想被詹近楓再打橫抱起,在他們面前秀恩愛。所以,在詹近楓向我伸出手的時候,我連著蹦躂兩下,向後撤。
他擰著眉心,異常堅定地伸出手……
我看著他,嘟囔道:“我,我可以走路的。”
他瞥了我一眼,“你手裡拿著的空白符,給我一張。”
這TM就尷尬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兩個人齊刷刷回頭看我,我紅著臉,呵呵道:“哦,你要這個啊,給給給……”
詹近楓你個死鬼,有你這樣撩妹的嗎?還撩完就跑23333.
悅悅爸爸和我們一起,到了小楊家。經歷了悅悅的事情後,我發現,悅悅爸爸的膽量格外的大。這種事情,別人躲都躲不及,他還硬要往上湊。
房子不算小,三室兩廳一衛,裝修也是現在極爲流行的歐式風格。衛生間就在門口,我看著緊閉著的門,心生一股寒意,倒退著往客廳沙發旁縮。
小楊比我撤的還遠,說話聲音都打著顫,“我……我就……不……過去了。”
悅悅爸爸猶豫著,要不要跟詹近楓過去,詹近楓站在衛生間門口,回頭,擰眉,“你們兩個,把身上的*脫了,能扔多遠扔多遠。”
悅悅爸爸和小楊面面相覷,一起看向詹近楓,再回頭看我。
看我幹什麼?!
難不成,你們要在我面前玩脫衣誘惑?
寶寶心裡苦,並不想加入你們的3.P中去……
詹近楓道:“你們穿著*,這裡的小鬼不容易現身。”他轉而又問小楊,“你平時在家裡時,白天一般都是穿*的吧?”
小楊不知所以然的點頭,“對啊,白天時,就算是進門脫上衣,褲子還是要穿的。”
詹近楓沉吟道:“這就是了,你們身上的*,陽氣足,煞氣重,對一般的小鬼有震懾作用,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會靠近你們。”
說到“一般的小鬼”時,詹近楓加重了語氣,冷冷掃了眼悅悅爸爸。悅悅爸爸臉色一凜,似是在回憶著什麼。
詹近楓意思很明顯,悅悅,要比一般的小鬼還要厲害。
我也是這個時候,才恍然,爲什麼詹近楓一直都擰著眉,他現在身體正虛著……
我擔心地看向他,他並沒有對我流露出太多的情緒。
小楊喃喃道:“那,那我們,是出去,還是……”
詹近楓看向最裡面一間臥室,“你們去臥室裡換身便服再出來,*,就留在臥室吧,出來時,把臥室門帶上。”
他們兩個一前一後,去了臥室。
我趁著這個空檔,過去,小聲問詹近楓,“剛纔他們身上的*,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看著我,“還好。”
我表示放心時,他又加了句,“今天晚上,你讓我多吸些陽氣。”
我耳根一紅,“你陰氣受損,爲什麼要吸陽氣?”
他眉梢一挑,“獨門秘笈,你不需要理解。”
說著,手指摸著我的下巴,涼脣就湊了過來……
臥室門響的時候,才放開我,探出舌尖,舔了舔脣角,又給了我一個意味深長的詭笑……
我用手背擦著嘴脣,紅著耳根,溜回到沙發上,抱著抱枕裝發呆放空……
小楊換過衣服後,更加的不敢靠近衛生間的門,爲了不顯得他膽小害怕,他就忙著招待我,“要不要喝水啊?想吃點兒什麼啦?”
我擺手,呵呵笑著,“不用不用,謝謝了。”
他看了眼站在衛生間門口,始終沒有進去的悅悅爸爸,問我:“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過久了?”
男人也這麼八卦?!
我含糊著,“不到一年。”
纔不過三個月,確實是不到一年,警察同志,我並沒有騙你,你要信我。
小楊愣住,“纔不到一年?我還以爲你們在一起很久了。”
我笑笑,沒有說話。
小楊緊追不捨,“你跟他在一起,你知道他的,你不害怕嗎?”
我要說不怕,你信嗎?
“還好吧,剛開始害怕,現在,不跟他在一起,纔會害怕。”
小楊探究地看著我,我呵呵一笑,有意嚇唬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因爲,你不知道,咱們身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跟著,或是在盯著你看。”
小楊瞳孔劇烈收縮,頭頂被壓得有些扁平的頭髮,微微顫著,有翹起來的趨勢。我看著他的頭髮,在想,該不會,這小楊會成爲下一個金先生吧?這頭髮要是豎起來,大沿帽都蓋不住的吧?
小楊被我盯得發毛,緊張地問我:“我,我……頭……頭髮……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我這才把目光收回,“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你這個髮型挺時尚的,呵呵……”
他這才鬆了口氣,用手指撩著頭髮,“是嗎?我也蠻喜歡這個髮型的。”
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上一秒還沒嚇的不要不要的,這一秒就開始想著耍帥撩妹了……
氣氛正融洽著,突然,衛生間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小楊撩著頭髮的手一哆嗦,硬是揪下來一縷頭髮,我看著都疼。
我從他臉上,看不出疼痛,只看到了恐懼……
悅悅爸爸探頭往衛生間看了一眼,立馬就縮了回來,快步朝我們走來,坐回到沙發上,默不作聲。
整個房間,除了衛生間嬰兒的啼哭聲,再無其他聲音。
在我聽來,這個聲音,並不算是太驚悚恐怖,因爲,這個聲音,實在是和平時的嬰兒哭聲一樣了。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是個小鬼,我還以爲,這是正常人家的小孩子呢。
哭聲持續了大概有兩三分鐘,詹近楓從衛生間出來,哭聲在他身後停止。
我們三個並排坐在沙發上,齊刷刷對著詹近楓行注目禮。
詹近楓神色如常,負著手過來,瞟了眼小楊,問:“是不是有一個女朋友,曾爲你打過胎?”
消息這麼勁爆!
悅悅爸爸和我把我目光一齊轉向小楊,悅悅爸爸問:“小楊,你不是,一直都是單身嗎?”
小楊雙手揪著頭髮,過了好大一會兒,才痛苦道:“是有個女生,我爸媽一直不同意,我就瞞著他們,偷偷處著。上個月,她說懷孕了,我不確定是不是我的孩子,就,就讓她……把孩子打掉了。”
我驚訝地看著小楊,什麼叫“我不確定是不是我的孩子。”
詹近楓點頭,“你們沒有去醫院嗎?”
小楊愕然,“去了啊,我和她一起去的。”
詹近楓堅定,“我這麼說吧,你們打掉的孩子,就在衛生間的這個馬桶裡。”
孩子怎麼會在馬桶裡?!
小楊回憶著:“我們當時去醫院,醫生說月份小,可以藥流,藥是在醫院吃的,醫生檢查過,說可以了,我們纔回家的。”
回憶到這裡,他突然頓住,“她回到家後,說肚子疼,就去了衛生間,難道,難道……”
詹近楓看著他,堅定道:“而且,我可以肯定,這個孩子,是你的,也就是說,你是這個孩子的爸爸。”
聽說這孩子是他的,小楊先是震驚,後再痛苦,一直說著,“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我看他這樣,就算是知道是他的,八成,他也不會把孩子留下來的,因爲,他不可能和這個女孩結婚的。
他都不肯定,女孩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瞭解事情真相之前,還真不好說,他是個渣男,還是說那個女孩是個渣女,不管怎樣,兩人之中,必有一個是渣。
小楊懇求道:“大師,那,那怎麼辦?現在怎麼辦?它不會這輩子都纏上我了吧?”
詹近楓蹙眉,“我是可以把他送走,不過……”
小楊趕緊哆嗦著,“大師,怎麼了?”
詹近楓問:“要不要孩子媽媽過來?”
“她,她過來做什麼?”
“你們兩個一起,看孩子最後一眼。”
小楊猶豫著,“大師,可不可以……不……不看?”
詹近楓向後看了一眼,衛生間裡突然響起淒厲的嬰兒哭聲!這次,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從這個哭聲中聽出了驚悚……
小楊幾乎從沙發上跌落下來,“大……大……大師,我……我……”
詹近楓思慮著,道:“你確定,不去見見它嗎?”
小楊顫抖著,“大師,我……我,我害怕……”
詹近楓點頭,“也好,如果你確定不見的話,我現在就過去把它處理了。”
小楊害怕歸害怕,一聽詹近楓說他不見這孩子也可以,連忙道:“大師,大師,我,我不見了,你去處理吧……”
衛生間裡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就連衛生間的門,都開始“砰砰砰”震天響……
詹近楓最後看了小楊一眼,直接推門去了衛生間,哭聲夾雜著摔打東西的響聲,大概持續了有五分鐘,衛生間恢復了寧靜……
“吱呀”一聲,衛生間的門被拉開。
我們三個都是一哆嗦,恐怕,出來的會是一個小嬰孩。
一道黑影閃過,詹近楓一臉淡然,走了過來。
詹近楓對我們點頭,“好了,可以了。”
小楊看著詹近楓,不可置信道:“它走了?”
詹近楓淡淡道:“要不,你去看看?”
小楊連連搖頭,“不用不用,大師說好了,那就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