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怎麼繼續?!
不過,我還是小看了黑長直,她微微一笑,回頭,轉身,“好的,我下次挑照片的時候,一定要先給你過過目。”
黃小仙以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姿態,呵呵笑道:“好說,好說,咱們還是先來看看這幅畫吧,最大的問題,在這幅畫上。”
黑長直挪步到樑輝身邊,可憐巴巴道:“我,我害怕。”
這麼多人呢,你有什麼可害怕的?
暖暖給我做了個口型,我約莫猜出來三個字,綠茶婊……
人家好歹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靈異事件,不像是我們這些老司機。如果她不害怕,纔是不正常呢。這一屋子的人,恐懼度來排名的話,黑長直第一,第二就是樑輝了……
黃小仙囑咐我們所有人把手機關掉,又讓黑長直去關家裡的電閘,說是影響羅盤磁場。黑長直的芊芊素手,怎麼可能拉得動電閘?
樑輝自告奮勇,去幫她關電閘,黑長直告訴了他電閘的位置,自己並沒有跟過去。後來證明,她這一選擇極其的明智。
電閘就在樓道口,按說,很近的距離,五分鐘了,樑輝就算是把整幢樓,一家一戶,所有的電閘都拉了,也該回來了。
暖暖最先問:“樑輝他,該不會是拉閘的時候,被電死了吧?”
黑長直雙臂抱在前胸,居高臨下,斜了暖暖一眼,“你是樑輝的前女友吧?”
暖暖眼神裡的敵意立馬就噴涌而出了,“怎麼著?不行嗎?”
黑長直微微一笑,柔聲道:“沒有,只是突然理解了,你們爲什麼會分手。”
暖暖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那你說說看,我們爲什麼會分手?”
一場大戰即將開始,宮玲勸和道:“我們還是先看看樑輝是怎麼回事吧,是不是真出什麼事了?”
黃小仙道:“你們先在這裡,我出去看看。”
黃小仙出門的時候,詹近楓突然道:“你自己可以嗎?”
我們都是一愣,這句話就意味著,樑輝是真的出事了。
黃小仙拍了拍身上,調笑著道:“工具我都帶著呢,我要是在這裡折了,我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詹近楓點了點頭,宮玲緊張道:“你要小心。”
黃小仙咧嘴一笑,“放心吧,媳婦。”
等黃小仙開門走出後,黑長直瞧了瞧我和詹近楓,又看了看宮玲,“你們,都是男女朋友啊?”
宮玲呵呵笑道:“被你看出來了。”
黑長直若有所思,然後,又別有深意地看了眼暖暖,“你們都是朋友啊,挺好的,能和你們做朋友,走夜路都不害怕了呢。”
宮玲笑,“其實,更害怕。”
黑長直疑惑,“怎麼會?”
宮玲再呵呵一笑,“平時我們自己,看人是人,看狗是狗,看照片是照片,可是跟他們在一起後,走在大街上,你就會發現,你看到的人,其實不是真正的人,狗,也不是真正的狗,就說你家這畫吧,哎……”
黑長直渾身就是一個哆嗦,小臉煞白,“你……別……說了……”
“咚”的一聲,門被推開。
黑長直轉過身,定住,隨後,“啊啊啊”尖叫著,跌坐在地上……
門口,站著三個人。
黃小仙、樑輝,還有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和癱軟在地上的黑長直,一模一樣,就連衣服和髮型都是一樣的!
樑輝一臉驚恐地看著地上的黑長直,再看看身邊的黑長直,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難看……
從他臉上的一個紅紅的脣印,不難猜測出來,剛纔樑輝之所以在外面耽擱這麼久,沒有回來,是和他身邊的這個複製版的黑長直,親熱了……
樑輝怎麼,老是招惹女鬼呢?
真是迷一樣的難題。
身邊的這個女鬼,應該是被黃小仙給制服住了,不然,就是腦子秀逗了,眼看著這種情況,也不逃,也不躲的,甚至,連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非但如此,她臉上,甚至,還帶有一絲譏誚,我都怕她一開口,說出一句狗血的臺詞,比如,我是真身,她纔是假的。再比如,我和她,其實,是從未謀面的雙胞胎。
黃小仙淡定地關上了門,然後,指著牆上那副青衣女子舞袖的古畫,問:“馬姑娘,這幅畫,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黑長直驚嚇過度,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黃小仙無奈,對樑輝身邊的這個盜版“黑長直”說:“你還是先回到這畫裡去吧。”
盜版黑長直瞪了黃小仙一眼,沒有動,但是隱隱,可以感覺出來,她周身籠了一層黑氣,這是要鬥法的前奏啊。
詹近楓摸了摸我的頭,含笑對我點點頭,然後,站起來,走到了盜版黑長直的面前。盜版黑長直剛剛長出來三寸長的指甲,在見到詹近楓時候,“咻”的一下,就縮了回去。
她滿臉都是疑惑,“你是……”
詹近楓緩緩擡起手,曲起手指,在她眼前,虛晃了一下。
盜版黑長直,身體痙攣了一下,遲疑道:“你是……李君?”
詹近楓挑了下眉毛,側過身,看了下牆上掛著的畫。
剛纔那張青衣女子舞袖的古畫上,突然,就多出來一個撫琴的白衣男人。
男人低著頭,修長白皙的手指彈撥著琴絃。
青衣女子怔怔地看著畫,緩緩走了過去,口裡喚了聲李君,青衣一晃,消失在了畫裡……
畫裡的那個白衣男子,漸漸變白,白的和畫紙一樣,最後,白成了透明,最後,再也不見……
古畫上,只餘一個舞袖的青衣女子。
我們呆愣失神的時候,詹近楓左手一揮,牆上的這副古畫就飄飄搖搖從牆上脫落,飛卷著,落到了詹近楓手裡。
震驚之餘,樑輝去攙扶還在地上癱著的黑長直,把她扶到了沙發上。
好久,黑長直才停止了抽泣,"剛纔,這畫,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和我一模一樣?"
詹近楓把畫軸捲起來,在上面施了個符咒,交給了黃小仙。
詹近楓問,"這幅畫,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黑長直哽咽著,"這房子裝修好之後,我爸爸帶了幾幅畫過來,讓我掛在家裡,說是增加些藝術氛圍,我就一直掛在這裡了。"
"你爸爸是從哪裡得來的?"黃小仙忍不住問。
"我爸爸,前兩天出事的時候,我打電話問過爸爸,我爸爸說,他帶來的畫中,除了一有一幅是從潘家園淘回來的,其餘的,全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
"從潘家園淘回來的這張,就是這張嗎?"黃小仙晃了晃手裡的畫軸。
"我不知道,這個,要讓我爸爸看了才知道。"黑長直說著,又要哭起來。
樑輝已經從恐懼中緩過勁來,忙前忙後,又是遞茶又是遞紙的,好不殷勤。暖暖看到後,鼻子裡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了一邊。
幸虧暖暖現在喜歡著導師,要不然,此情此景,我都害怕她會拿刀衝上去。
黃小仙道,"那就讓你爸爸聯繫我吧,哦,除了這幅畫外,你家,還有一些小問題,你要不要解決?"
"要要要。"
暖暖再哼了一聲,小聲嘀咕著,"*啊你,要要要……"
黃小仙又把羅盤拿出來,"你們是在這裡看著呢?還是先出去迴避一下?"
黑長直還沒有說話,樑輝就搶先道,"出去,我們先出去。"他溫言對黑長直道,"小星,我們先出去,在外面等他們。"
黑長直哭著點頭,"樑輝,我害怕。"
樑輝輕輕拍著她的肩,"不怕不怕,有我呢。"
這個臺詞,好熟悉啊,這不是以前他安慰暖暖的用語嗎?
這換了一個人,連臺詞都不用改的。
樑輝,你可長點兒心吧。
黑長直和樑輝出去後,暖暖也氣哄哄跟著出去了,我和宮玲互相看了看,也跟著一起下樓。
樑輝一直在安慰著黑長直,後來,黑長直在打電話,應該是打給她爸爸。
我和宮玲把暖暖拉到一邊,免得她再去找樑輝他們的茬。
宮玲不解道,"暖暖,你說實話,你現在,到底,還喜不喜歡樑輝?"
暖暖憤恨道,"怎麼可能會喜歡!"
"那你還吃個什麼醋,你現在的樣子,十里開外,都能聞到你身上的醋味,整個一掉進醋罈裡的怨婦。"
暖暖跺腳咬牙,"我怎麼可能是在吃醋!我只不過是氣不過!"
"你氣不過什麼?氣不過樑輝這麼快就開始追黑長直?拜託,你不要忘了,你和小園的導師,可是早就好上了啊,而且,當初,是你甩的他,他向你求複合,你不是不答應嗎?你現在這是又何必呢!"
暖暖道,"你們不懂。"
宮玲批判她道,"不懂什麼?不懂腳踩兩隻船?還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又或者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暖暖"你你你"了半天,這才道,"他和誰都行,就是和這個女的,我,我心裡堵的慌。"
我和宮玲面面相覷,瞭然,宮玲笑呵呵道,"黑長直是個白富美怎麼了?咱們暖暖也不差啊。再者說了,樑輝能不能追的上還是兩說呢,你沒看黑長直剛纔看詹近楓的小樣,那個媚啊,那個臊啊……"
我也符合道,"對對對,說不定啊,樑輝連個備胎都算不上。"
暖暖說,"你們要這樣說,黑長直看不上的男人,我當初還當成寶,我成什麼了我……"
宮玲,"暖暖,我們沒別的意思,你別瞎想啊,再說,你不是有你的李老師嗎?李老師不比這個黑長直要好上幾百倍?"
暖暖臉色這纔好了一點兒。
我和宮玲剛舒了口氣,就聽暖暖又道,"其實,我是覺得,這個黑長直,她有點兒像,像樑輝之前胡亂塗畫的那個……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