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生就在我的左前方,所以,我看得非常清楚。
紙人衝向他雙眼,這個男生哀嚎著,丟掉手裡的手機,雙手捂著眼。手機掉在地上,我瞧了眼,原來,這個男生剛剛拿著手機在錄像。
紙人從男生的臉上移開,撞向了手機,手機屏幕頃刻炸裂,再黑屏。
我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手機放回包裡,眼睛死死盯著紙人,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個紙人雖然只有巴掌那麼大小,但是卻有這麼大的威力,不知道會不會放大變大,就像前幾天淡家村樹下的那個紙片人一樣,跟正常人一樣呢?
難道,詹近楓一直要找的這個扎紙人,就是老範頭?!
驚懼一層蓋過一層,紙人果然向我襲來,就要飛到我身上時,卻停了下來,然後,扁塌塌地墜落到地上。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地上的紙人,與普通的手工剪紙沒有什麼差別。
教室裡突然就靜了下來,就連老範頭,也停止了狂笑和揮舞著的手臂,呆愣愣地看著地上軟踏踏的紙人。
旁邊一個高壯的男生瞅準了這個時機,衝上講臺,一把奪走了老範頭手裡的美工刀。其他幾個男生見危險已除,也紛紛跑到講臺,兩人一個胳膊,按住了老範頭。
整個過程,老範頭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押著自己,眼神渙散著,喃喃道:“我的紙人,我的......”
說著,頭一歪,整個人癱在地上。
其中一個男生,估計也曾聽聞過我的一些靈異事件,現如今見紙人在我面前沒了魔力,還以爲是我控制住的,對著我大聲喊:“向小園,你,你趕緊的,把那個玩意燒了。”
他這樣一喊,班裡其他人都朝我看來,我強裝鎮定,“我......沒有打火機。”
隨即,一個男生便拋給了我一個打火機,我雖然害怕,但是這麼多同學等著,我也不好再畏畏縮縮躲在後面。
再說,紙人剛碰到了我,就失去了威力,估計是因爲詹近楓的關係,不敢對我造次。何況,我身上還有詹近楓的分魂,如果我真出事了,他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這樣想著,我就抓起打火機,快速地點著,蹲在地上,對準了紙人。
火苗迅速燃了起來,不過眨眼功夫,紙人就燒成了灰燼。
班裡同學都舒了口氣,有人緩了過來,拿起手機打120,男生們照顧著老範頭和那兩個受傷的男生,女生們也慢慢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有人開始低聲啜泣著......
班長畢竟是班長,一邊安撫著大家的情緒,一邊再三告誡我們,這件事調查清楚之前,不準我們對外透露半個字。
估計是擔心有人嘴不嚴,班長站在講桌前,掃視著我們,一臉凝重道:“剛纔高振同學就是因爲用手機錄這段視頻,才被紙人啄傷了眼睛,而且,他手機也完全壞掉了。想必你們也知道閉緊嘴巴有多重要吧,不是我危言聳聽,也不是要維護範教授的名譽,你們自己想想前陣子學校論壇上的帖子事件,也就知道後果了吧。”
說到這裡,班長把目光落在我臉上,再次成功把全班同學的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來......
我整個人像怪物一樣,被他們這樣盯著,渾身的不自在。
有個男生咳嗽了聲,打破沉默,“向小園,聽說你男朋友是風水大師,你看,剛纔這個事情,能不能讓你男朋友給看看?”
其他幾個同學也跟著附和,我硬著頭皮,“嗯,我,我回去問問他。”
120來了之後,我們也無心在教室待著,就各自散去了。
暖暖驚魂未定,拉著我胳膊,“小園,你說......這個事情,是鬼魂在作祟嗎?”
我心情有些沉重,“我也不太清楚,等回去問問詹近楓。不知道老範頭有沒有什麼事情,他平時那麼和藹一個人,怎麼說瘋就瘋了呢?”
暖暖臉色蒼白,“你說,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我推測道:“也不是沒有可能,也有可能,有鬼魂附身在了紙人上。”
暖暖瞪大眼睛,“被說了,怪嚇人的。”
“走,去民族食堂,趁著大部隊還沒下課,我們先搶佔個位置,讓他們先做著,等宮玲她倆下課,菜也就做的差不多了。”
吃飯的時候,我和暖暖都沒有提剛剛發生的事情。倒是宮玲,給我們講起了上次蘇朝班上的女同學玩筆仙的事情。
我說:“蘇朝,筆仙?不是已經好了嗎?難道又出什麼事了?”
宮玲看著我,把嘴裡的菜全部嚥下去,“不是說他們,是關於你。”
關於我?我什麼事?我怎麼不知道?我又沒玩筆仙。
暖暖和張莉莉也是被嚇一跳,“宮玲,你胡說什麼呢。”
宮玲神秘一笑:“好了好了,我不賣關子了,我是聽黃小仙說的,小園啊,你家詹近楓沒給你說嗎?你那天夜裡被鬼上身的事情。”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搖搖頭,“好像沒有誒,不過,我想,應該是蘇朝同學,就是那個趙雯雯玩筆仙時,招過來的孤魂野鬼吧。不是已經被黃小仙滅了嗎?怎麼了?”
宮玲道:“你說的也是,不過趙雯雯招來的這個女鬼啊,也怪可憐的。”
我問:“怎麼可憐了?難道是冤死的?”
宮玲嘆道:“是被人姦殺的,姦殺,你們想,死的會有多慘。姦殺她的那兩個男人,聽說是貨車司機。不是有制度規定,白天不允許貨車進市區嘛,所以,一般情況下,貨車都是在夜裡運貨。俗話說,這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
說到這裡,她又神神秘秘看著我們,壓低了聲音,道:“這兩個天殺的貨車司機,虧心事做多了,真的就在夜裡運貨的時候,撞上了鬼。”
貨車司機?兩個男人?我越聽越覺得......不會那麼巧合吧?
張莉莉好奇道:“那這兩個男人,死了嗎?”
宮玲:“死倒沒有,不過案子破了,他們兩個現在牢裡關著呢,估計等案子判下來,也是死刑吧。”
暖暖狠狠道:“這樣的人渣,就應該在槍斃之前被全監獄的犯人爆.菊輪.奸!”
宮玲嘿嘿一笑,“他們有生之年,也只能是等著被爆.菊了,他們那次半夜撞上鬼後,第二天,下面就不能要了,全爛了。”
我嘴角一抽抽,眼皮跳了跳,果然是他們!
暖暖睜大雙眼,最後也只是道:“活該。”
想著那個案子破了,那個被他們姦殺的姑娘,也可以安息了。
我始終沒有對她們說,那夜發生的事情。
一陣唏噓中,我們吃好了飯。
與宮玲張莉莉分別後,暖暖問我要不要先回家,把詹近楓叫過來,問問他老範頭紙人的事情。
我發愁道:“他今天出去有事,不在家。”
暖暖又說:“要不,我們打電話給黃小仙?”
直覺告訴我們,這事還是詹近楓處理比較好,而且他要找那個害死淡家村的人這件事,我還不知道黃小仙的態度,所以,安全起見,還是先繞過黃小仙。
我道:“告訴了黃小仙,估計他也進不去老範頭的病房,何況,那個紙人已經被燒了。這樣吧,下午放學後,我先告訴詹近楓,他行動起來,比較方便不是。如果可以的話,今夜就會查出來這事。”
暖暖也沒再說什麼,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我直接奔回家裡,詹近楓果然不在。
我隨便弄了點兒吃的,又洗了個澡,看了集電視,還寫了兩千字的論文,已經是晚上十點了,詹近楓還沒有回來。
我敷了張面膜,窩在沙發上,想著等到面膜好了,就不等他了,自己先回牀上睡覺。不知不覺,我竟然睡著了。
我是被一陣毛骨悚然的獰笑聲驚醒的,我以爲我是做了個噩夢,但是睜開眼,我就看到屋內客廳裡站著一個女鬼!
爲什麼我知道她是鬼不是人,因爲她的臉比我貼的面膜紙還要白,而她的腳上,是一雙巴掌大的紅色繡花鞋。
這個鞋我再熟悉不過,赫然就是我們宿舍之前,收到過的詭異快遞裡的鞋!
我縮在沙發上,按了按胸前掛著的香囊,還好,香囊還在我身上。
我不敢看她,又不敢閉眼,眼睛只好盯著眼前的一片區域。
突然,我盯著的地方憑空出現了一雙紅色繡花鞋,我尖叫一聲,心臟差點兒從嘴裡直接蹦出來。
女鬼蹲下來,仰臉獰笑著:“咱們又見面了。”
我顫抖著,“你......你要幹什麼?詹近楓一會兒就回來了。”
女鬼大聲狂笑著,一雙白森森的手骨掐住我的脖子,“詹近楓!你居然拿詹近楓來威脅我!我本來還想和你玩玩,把你的命多留一會兒,現在看來,沒必要了,你去死吧!!!”
我喊道:“你忘了上次詹近楓怎麼對你的嗎?你如果把我弄死,詹近楓一定不會饒過你的......”
她狂笑著:“你以爲,詹近楓是因爲愛你,才和你這個臭女人在一起的嗎?你別自欺欺人了,好,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她用指甲剮蹭著我後脖子,說:“這個手印,哈哈哈哈,想來,你們這段時間沒少在牀上折騰吧,你以爲他是愛你,才和你做那種事的嗎?”
我心口一沉,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女鬼見我失神,笑聲更加淒厲和毛骨悚人,“詹近楓是看上了你的肚子,等你肚子大了,你肚子裡的,可不是個一般的孩子啊!哈哈哈哈哈......”
詹近楓這幾天一直熱衷這種事,原來,是想讓我懷孕生個孩子?
女鬼又獰笑道:“鬼胎......哈哈哈哈......你知道他要用這個鬼胎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