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的那頭又是一段長長的沉默,我以爲(wèi)他是不知道說什麼了,但是仔細(xì)一聽,海螺那頭忽然噗通一聲,好像是什麼東西落水了的聲音,周圍開水尖叫起來,我聽見一個男人一直喊著“國相……國相……”
“快救國相……”
莫不是……國相被那怪物襲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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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便再也坐不住,二話不說就跑出去,還是忘記了要在側(cè)門出,剛好要上馬的時候看見了碧樹,她看起來也不是要進來,可見到我的時候,眼珠子還是瞪得大大的。
她問:“你要去哪?”
“與你無關(guān)!”我騎馬離開,一路狂奔,卻也曉得,如果國相真的有危險,我這個速度跑過去,也幫不上他什麼,更不用說救他,恐怕屍體都涼了。
我只好回頭,棄馬走到碧樹面前,說:“碧樹,我需要你的陣。”
她笑了。
我不曉得這種莫名其妙的笑到底意味著什麼,她說:“開陣可以,不過你回答我兩個問題。”
我說:“你問。”
她慢條斯理,說:“國相要娶的人,是你嗎?”
我搖頭,道:“不是。”
正思考她這句話的用意何在,她又問:“你現(xiàn)在開陣,是同國相有關(guān)?”
我不知道當(dāng)如何回答她,碧樹的野心已經(jīng)一點點暴露在我面前,若是她知道國相有危,如今再去插一腳,國相不死也半死了,能阻止她的人便再也沒有了。
我正糾結(jié)著,她便意識到了什麼,緩緩提起混元,開啓蒼靈之陣,又問了我一句:
“去哪裡?”
我說:“大荒之東黑沼澤。”
眼前一黑,我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四周卻被玄武之靈捆住了。
我對這個地方再熟悉不過,這是我至死都沒有逃脫的地方。
在束縛住我出路的光束面前,我看到了碧樹靜立在我面前,說:“公主還是在這好生休息吧!”
我說:“做人好歹講點誠信,你以前一向不屑做這種事。”
她說:“誠信啊?!我想講的時候就講,不想講的時候就不講。就如這些事,我想做的時候便做,不想做的時候便不做。”
然後她就消失了。
估摸著她是去找國相了,可我要脫離陣法的禁錮,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果真是急了也沒用,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蠢了,竟然讓她壞了我的事。
雖然出不了玄武之底,但我可以去找墨疏瀾。
順著幽暗的通道去找他,他趴在石板上睡覺,可身上的傷口也沒有好的跡象,我尋了個能方便觀察他的地方打坐,用佛光尋一尋能破解陣法的方法,或者能喚醒傾冥來找我也行。
灼熱的佛光卻驚醒了墨疏瀾,如今我這個樣子站在他面前,的確有些狼狽,我每次見到他好像都沒什麼好狀態(tài),不是被陰濁捅了一刀就是在時光旋渦口被攪碎。
他一雙幽藍(lán)的雙眼靜靜地注視著我,卻一句話都不說,我就站在他面前,保持在這個姿勢半天了。
其實我如今這樣也挺好,因爲(wèi)碧樹將我困在這裡而無法出嫁,從理論上講也不算得我毀約。
這麼一想通,陣法我也懶得解開了,乾脆就留在這裡陪著墨疏瀾,打坐調(diào)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