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隱退在海的那頭,貫日長老伸了伸懶腰,大概是因爲一條魚都沒釣到讓他覺得在我面前很沒面子,他只好灰溜溜地手桿,說明天再來。
我今天就釣到了兩條小菜魚,剛好可以給傾冥補補身子,不過他現在不宜下廚,我還在煩惱整個王宮誰的廚藝好但是一會兒又想通了,傾冥他連自己的廚藝都能忍受,估計也能忍受我的廚藝,爲了體現同修的情誼,我決定親自給他下廚。
美滋滋地提著魚竿和水桶跟在貫日身後回宮,我們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經過鬧市區的時候,鎖眉樓剛好開門,今天也異常熱鬧,我就停了一會兒,抓住一個人就問。
那被問的人也著急地往裡擠,看了我一眼之後,臉忽然紅撲撲的,也不擠了,說:
“哎呀你不知道,前幾日鎖眉樓的老闆娘從海邊撈回來一個男人,據說長得堪稱絕色啊!偷偷訓練了幾天,今天打算把那男人賣出去。哎呀你也知道,老闆娘的眼光從來不會錯,哪個被看上的姑娘不火得一塌糊塗?”
“好看的男人……”我也要看看!回頭看貫日長老,他皺著眉頭,只好領著我開了一個上檔的包間,從上到下可以看得到樓下的表演臺。
鎖眉樓是大風國最有名的歌舞樓,沒有什麼性別之分,樓內的姑娘和公子都是才色雙全。所以顧客自然也是男女不限,不遠拋頭露面的達官貴人就像我們一樣在樓上開個包間。
一陣譁然聲中,那被撿到的公子被帶了上來,只不過被輕紗遮面,手腕上還繫著一條鎖鏈,看起來是個良家男子。
海的那邊總會漂來各種各樣的東西,能漂來一個美男,大家都沒見過。
等到老闆娘眉飛色舞吹捧完她今天的產品,揭開了那男人的面紗,我才忍不住站了起來,揉著眼睛再認真看一眼,果真是他白陰濁。
很好,他也被捲過來了。
只不過他兩眼無神,感受不到外界,看起來並不在乎他現在到底什麼處境,周圍的人對他有什麼邪念。
周圍的人目睹了他的容貌,垂涎了許久,也紛紛開價。
我扯著貫日長老讓他想想辦法。
貫日長老倒是慢條斯理輕哼了一聲,笑道:“殿下也看上那個小白臉了,長得是好看……不過公主,你要帶他回去,王后肯定不同意。”
我知道,不僅王后不同意,我連國相那一關都過不了。
可誰知道呢,興許是孽緣吧,我能在這裡遇見他,總覺得我們的故事還沒結束。
眼看著開價越來越高,我直接吼了一個最高價,全場忽然寂靜下來,紛紛看向我這邊。
這時候終於有人認出我了,低頭議論紛紛:“那不是公主殿下嗎?”
“哎喲公主殿下也喜歡花樓裡的男人……”
顧不上別人的議論,我看見陰濁眼裡忽然有了一些生氣,自下而上遠遠看著我,不說話也沒表情。
貫日長老一把將我拉回屏風內,一副自己要死了的感覺。
我拎著魚竿和水桶下樓,跟老闆娘說:“我今日出門沒帶錢……你看……我能先把人帶走,晚點叫人把錢送過來?”
老闆娘看著我,緩緩走過去打開了陰濁的枷鎖,留了個意味深長的笑,說:“公主殿下隨意!”
她看得我有些背後發涼,我走到陰濁面前,說:“你沒受傷吧?”
陰濁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