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奏摺發送靈域, 靈王所請之事按章辦理。”
“是?!?
“天獄近事錄卷在何處?
“再此,君侯?!?
“九尾靈狐於宣殿領取任務時與人爭鬥,技不如人卻挑逗他人出手, 造成混戰?關回去!居然還有人認不清楚形勢……”
“遵命!”
…………
蒼天神殿中人影如潮, 來去匆匆, 久別的君侯一回宮便被如山的公務淹沒了身影, 從神呵好不容易招錄進來的“見習”屬臣們如上了發條般, 在一道道命令下恨不得連軸轉著,到時給空寂了很久的神域帶來了些許生氣。
長長的鬆了口氣,好容易處理完所有事務, 沈麟端著杯茶疲憊的靠在神位上,縱使神軀不朽也不由得按了按眉間, 迫切的感覺到了人手不足的窘迫, 就算以司法神域的名頭招錄了不少能臣干將, 但是往神域在九天十地的體系裡一丟,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如今呈上來的卷宗, 十有八九都是人手不足鬧出來的,要是神域繁榮有上一代神君的一半,那些鬼蜮伎倆又何敢班門弄斧!
再照現在這樣下去,即使他有彌勒佛分、身千百億的法門,恐怕也早晚精、盡、人、亡!
招人!必須再招人!
沈大神君在心裡握拳, 再次找來同樣疲憊不堪的大管家蒼念, 這樣那般的交代了一通, 在人家滿臉苦笑的拱手領命之後, 施施然的轉到後面的寢宮去。
“君侯!” “嗷~”
書靈行禮, 阿宇又變成毛團子三兩下跳到沈麟肩頭,親暱的蹭了蹭君侯大人的臉頰!= ̄ω ̄=
又賺到~~~~(*^__^*)
“哼, 就會賣乖!??!”書靈扭頭不屑。
拍了拍近來似乎又是粘人許多的小毛團,沈麟轉頭問書靈:“讓你處理的事情如何?”
看看,這纔是身爲君侯左膀右臂的待遇,正臣和寵物是不同噠~~~
書靈得意的瞟了一眼煩躁不安的毛團子,不慌不忙的擡起小胖手做個揖,答道:“稟君侯,柏堂武帝與天帝大戰負傷,目前已退回柏堂修養,對於君侯送去關於的月神的花押駕貼不置可否,卻對於天庭以天帝陛下名義發送的入駐軍隊打開了大門,想來已是默認了被天庭收編的事了?!?
“這樣一來,柏堂已是天庭領土,君侯逮捕區區月神,不過是盡了職責之內的本分罷了!”
“是啊是??!君侯不用怕他們!”另一邊阿宇也不甘寂寞,申出個腦袋來湊熱鬧。
“一邊去!”書靈伸手把那顆不安分的腦袋按回去,高高一仰頭,道:“君侯纔不是怕那神明武帝呢!只是雖然理論上而言,神域代□□法,宇宙所有犄角嘎達都是君侯的管理範圍,但畢竟時移勢遷,如今神域與天庭結盟,神君的職責早就與天庭結合在一起,如果柏堂不是天庭領地,君侯此去總歸名不正言不順?!?
書靈叉腰:“如今天帝歸位,萬事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懈怠,弄不好會被參一個擅開邊釁之名!不過還好,現在柏堂成了天庭的領土,那幫天使言官可就無話可講了!”
不得不說,作爲神域重寶的天書之靈,就算它誕生靈智只有一百餘年也不可小視,神庭亦是官場,這些彎彎繞繞可瞞不過他的眼睛。
“呵,最近開始用功了?”沈麟頗感欣慰的摸了摸書靈的腦袋,突然似想起什麼般又道:“對了,天帝……還在霸陵嗎?”
“額……都半個月了,一步都沒有離開過?!卑粤暄e的酒罈都快堆成山了!
“君侯要不想想辦法?帝級威壓之下,連負責掃灑的從神都沒法靠近,那裡畢竟是我神域先人的安眠之地啊……”對於此事書靈頗爲不滿。
“唉,辦法……”沈麟頭疼的揉揉眉角,事到如今,任是傻子都看得出天帝的情誼,沒看他在這裡耗了那麼久,連已經火燒屁股的天庭那邊都不敢前來催促的嗎!
他想辦法……嘖!
“哎!君侯,先賢殿中留存往任君侯並各位曾立下大功績的功臣名將的身後物,咱不如……送天帝幾件,以解相思?”書靈歪了歪腦袋,不確定的道。
“!??!”
沈大神君眸光一亮!
“……”
身後阿宇看著交談自如的二人,頗爲失落的戳了戳手指。
“臣子?寵物?”
…………
因爲天帝臨幸神域,最近光是守衛都森嚴了不少,其實看這濃郁得跟天塌了一樣帝級氣息,沈麟嚴重懷疑這世間是否還能有傷到天帝一根手指的存在!
爲此,沈麟連老大齊揚都不許踏出監室半步,以凡人之身,只有在遠離神殿的天獄裡,才能完全避開天帝不經意間散發的氣息,不至於被壓得粉身碎骨。
“嗝~這是……他隨身的玉佩?”
賴在霸陵中的某位天帝頹坐在幾乎堆成山的酒罈中間,打了個沖天的酒嗝,手中拿著小神君小心翼翼呈上來的物件,瞇著醉眼彷彿看得仔細。
“是的,陛下。”沈麟躬身答道,略爲忐忑不安偷瞄了一眼呆立不動的某人,即使隔著天道迷霧他也能感覺到天帝的醉態朦朧,但即使如此他也是強到鎮壓一代的王者,想著接下來他要忽悠的話,沈麟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但事已至此,爲了神域的正常秩序,哦……還有早就火燒屁股的天庭重臣,沈大神君也唯有硬著頭皮上了!
“此……太清玲瓏滌塵度厄心玉,有攝神凝心之效,爲上代神君貼身之物,陪著零川前輩走到最後一程,那上面的傷痕還是那時留下的……”
沈麟越說發現氣氛越發不對,連忙轉嘴殺進正題——
“也不知是不是隨著前輩的時日久了,玉佩之上竟然留有前輩的一絲影像!臣覺得陛下既然與前輩交情莫逆,或許這塊玉佩能交給陛下,也是還了前輩的一個心願……”
沈麟強自鎮定的說完,一拱手長揖不起,“還望陛下保重神軀,以九天十地生靈爲念,莫讓前輩難做。”
“零川啊……“
一抹暗金色的神光沒入玉中,只見瓊瓊熒光緩升,一道輕薄如霧的身影在帝者滿是複雜的注視下徐徐顯現。
嗟有君子,瓊瓊如玉;剎染菁華,成就流年……
曳地的白袍長至時光盡頭,鴉發如瀑,星辰似眼。赤足負手單身憑立,比鬆不全其雅態,喻竹難摹其傲骨,說蓮不盡其和煦,同月難比其英姿……
僅此一立,就成一景,教人再難挪移視線!
“小美人啊……噗——”
留影一出,天帝先是呆呆凝望,突然噗的一聲,竟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
沈麟心頭一緊,難道好不容易纔弄出來的留影這麼不禁推敲?!
沒錯!玉佩是真的,什麼攝神凝心的故事也沒有錯,但是唯有一點,身爲圓滿無漏金身的上代神君怎麼可能會被一塊小小的玉佩攝去影像呢!天帝眼前的這道留影是沈麟夥同書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通過天書聯繫上天道,威逼利誘之後才借天道之力刻印上去的!
這種年連天道都不能愉快地信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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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陛下……”沈麟略有些尷尬,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畢竟當場被抓包什麼的……
“好啦……”笑夠了的天帝用手捂著雙眼,長嘆一口氣,彈了彈袍角,長身而起,“我知道,這陣子麻煩你了!”
環顧這被他的酒罈子淹沒了的霸陵,高大的身影驀然染上了幾分滄桑,“十萬年未曾視事,天庭衝擊未小,當是百廢俱興。”
“朕爲天帝,肩挑日月,揹負乾坤,當是挑起大梁的時候啦……”
話音剛落,平地裡暗金色神光炸起,漫天神威收攝,一起一落間,彷彿已有什麼不同——
待金光落下,沈麟擡頭一看,滿山殘跡盡消,眼前的帝者一掃前時頹氣,高大的身影立於陵上,萬道霞光盡落於身,肩挑日月,揹負乾坤!
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九天十地主宰,萬世共尊的天帝昊鈞!
神帝微側頭,沈麟彷彿能看到他迷霧之下微勾起的脣角,他揚了揚手中的玉佩,戲謔道:“跟天道說一聲,至少這個禮物,朕很喜歡?!?
未待沈麟迴應,身前的人影已是一空,霸陵寂寂,唯有長風帶過的一絲淡酒味,可以證明方纔的一幕並非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