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的豪華別墅中。
“廢物!”
一聲大喝,讓大半東南籠罩在他的陰影下長達數十年的老虎王凱憤怒的掀翻了桌子,五六十歲的老臉上陰雲密佈,讓站的幾個手下噤若寒蟬。
而王凱看著他們這樣子不由得愈發憤怒起來,指著幾人就破口大罵:“縮!縮!縮!縮你個卵子啊!有便宜佔硬得比什麼都快,碰到點事情比娘們都不如!老子養你們這羣廢物有個卵用!”
手下一羣人唯唯諾諾的縮著脖子不敢作聲,王老虎本來混混出生,本身沒什麼文化,打打殺殺拼出了諾大的家業,卻突然愛扮起了斯文來,嫌棄以前的老兄弟粗五粗六的拿不出手,湊湊活活那麼多年居然養出了一羣小白臉?!
看著這幫平日裡撈錢裝逼比誰都上手的蠢貨,王凱不由的心塞欲死!想當年他一班兄弟還在時,幫裡的火拼送貨哪裡有人敢覬覦半分?
“老子不過死了一個兒子,混龍和青幫就以爲老子手中無人了嗎!在東南居然還有人敢動老子的盤裡的東西,我、操、他姥姥八輩!”
在東南並不只有他王老虎一個勢力,事實上這裡各種勢力犬牙交錯混亂非常,但也正因爲如此,才牽扯得諸如青幫等威懾海外的超大勢力無法全力插手駐紮,生生便宜了王凱這個土生土長的暴發戶!
不過他最爲寵愛的一個兒子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中被殺,生生打得這個號稱東南第一大勢力的臉面無光,頓時便有人上桿子的過來看看這老虎屁股是不是真的摸不得!
僅僅一兩天的時間,王凱名下的衆多黑色交易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來自各方的試探!他知道,這不過是最開始的手段,若是他再不能證明自己的力量,最近幾年打壓已經成了氣候的老兄弟造成的實力真空就將變成巨大的缺口,供別人來覬覦自己手下的蛋糕!
可是這幫廢物點心哪裡能拿得出手啊!
暴怒的猛獸般來回踱步的王凱猶自唾沫橫飛,可心底已經卻暗自嘆息,果然是安穩日子過久了,他居然忘記了這個東南第一的名頭,對於那幫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來說到底有大多的吸引力!
“老爺子,別爲這幫廢物生氣,不值當,喝口茶潤潤嗓子。”
好容易等到王凱罵得累了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生悶氣,便聽得聲清亮的女音從側旁響起,一衆被罵的狗血淋頭的小弟們頓時雙眼一亮,默契的對了對眼神,都有種得以解脫的鬆氣感覺。
來人一身婉約的黑色小禮服,襯得身軀玲瓏有致,二三十歲的模樣,妝容精緻,從骨子中透著一種優雅迷媚的誘惑,正是王老虎的“正妻”,小了他將近一半歲月的蔣蓉蓉。
這女人傳說也曾是個模特,被當時聲名正赫的王凱看中收入房中,因爲頗有手段在他身邊時生下了王凱的長子,趁勢被扶做正妻。說來她也是個有能力的女人,不僅牢牢坐穩了這個不知道被多少人明裡暗裡盯著的正妻位置,還插手幫著王凱料理他手下方方面面的事物——
若非如此,王老虎就是再威震東南,想要剪除那些知根知底的老兄弟還不造成足以傷經動骨的動盪簡直是不可能的!
可惜的是不知爲什麼她生的兒子卻不爲王凱所喜,一個威懾東南的大佬最喜歡的居然是一個母不詳的私生子!
蔣蓉蓉不知道私下裡爲這事咬碎了多少回銀牙!但這一次,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謝一下滿天神佛了——那個噁心的小畜生居然會在一羣保鏢的護衛下被人一刀宰了!
天知道她在聽到消息時有多麼不敢置信,有多麼欣喜若狂!
那個像泥鰍一樣的小畜生可是愛惜性命得很啊,平日裡連離開他老爸視線範圍都不敢,防她更是防的跟鬼一樣!哈哈,可誰知道就因爲強、奸一個女人,被人家哥哥宰了?!
果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蔣蓉蓉調試著在臉上綻放出她最美麗的一面,笑吟吟的端著一壺瞅準了時間泡好的茶水,旁邊有眼色的手下忙不迭的把被掀翻的桌子小心翼翼的整理好,她拿著茶具沏茶分杯,不徐不緩的動作似乎擁有一股能安人心魄的力量,彎著的身子更是盡顯女人溫婉美好的曲線,讓人再大的怒火也彷彿生不出來了。
王凱盯著那點綴精緻的領口下一抹晃人眼球的白淨,悄悄吞了一口口水,這女人,真是一天比一天有味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事漸高,王老爺子最近總是很喜歡在女人身上找回當年叱吒江湖的感覺,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主宰著這塊土地的男人……
正想著,一個嫋娜身影捧著一杯金黃色的茶湯,笑意盈盈,“老爺子,消消氣,什麼事情也沒有您身子重要啊。”
“嗯?嗯……”
彷彿終於聽到了什麼中心的話,老爺子終於從鼻子了長舒了一口氣,接過他女人手中的茶杯,慢慢的嘬著,眼中的思索被掩在低垂的眼皮之下。
許久,幽幽問了一句:“湛兒的喪禮準備的怎麼樣了?”
蔣蓉蓉心中一跳,急忙擠出個憂傷的表情,輕嘆了一聲,說:“已經聯繫了最好的收殮師了,地點在江華會館,有很多家大佬都派人來了,一定會讓阿湛風風光光的走完這一程。”
然後死人該哪哪去,她委身侍候一個老頭子那麼多年,可不是爲了給一個不知到哪裡來的私生子做嫁衣的!
“風光?哼!來看王某人的笑話纔是真的!”
茶杯狠狠頓在桌子上的聲音讓一衆不知是該走該留的手下又縮了縮脖子,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減到最小,免的又遭魚池之災。
然而王凱一斜眼,更生氣的說:“還等著老子管飯嗎?還不快滾!”
“是是是……”一羣人瞬間滾得沒影。
“老爺子,氣大傷身。”
溫柔的撫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蔣蓉蓉小鳥依人的將自己依靠在男人的身上,語氣輕柔:“您是東南勇猛的老虎,誰敢來給您氣受呀,老虎的爪牙什麼時候容許別人試探了?!”
“嘿,還是蓉蓉懂我……”
一把將女人拉進懷裡,看著她眼波流轉吃吃笑顏,突然覺得雄風大起的男人哪裡還有剛纔怒不可解的模樣,大著啤酒肚撲將過來,豪邁的大笑:“老子的兒子多得是!哪裡容得了一個個跳樑小醜出來放肆?老子非要讓他們知道摸了老虎屁股的下場!”
“那個兇手呢?我覺得用他的血給湛兒送行再好不過了……”
“哈哈哈,蓉蓉,你真是我的女諸葛!”
…………
【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
一雙淡漠的眼睛注視著大廳中一片狼藉的曖昧痕跡,漸漸消失在虛空深處,而相隔大半個城市的街道綠蔭之下,一個穿著普通的英俊男子緩緩睜開了雙眸,中間莫名神光流轉,美不勝收。
“嗷~~~”
一聲小小的貓叫聲從不遠處傳來,沈翷轉頭,便見那隻越發活潑了的奎貓蹦躂著步子從遠方跑來,顯然是發現他事情辦完了。
“呵,小傢伙……”
一把接住直接跳進自己懷中的小生物,親暱的揉了揉它頭頂軟軟的毛髮,這個小傢伙自從來到他身邊後估計是不再受罪孽壓身之苦,短短時間內便恢復了它那逆天體質的強悍素質,不僅遲緩了多年的修爲風吹水漲般冒了出來,連性子也沒有了在天獄時那般了無生趣的沉悶。
倒是讓他在這人間界的行事方便了不少……
“那位小小姐的情況怎麼樣了?”沈翷抱著毛團子,輕聲問道。
小小姐便是齊揚的妹妹,這一次事件最開始的受害者,被王凱之子借用權勢生生玷污,齊揚便是求告無門的情況下才憤而出此下策,然而縱使是神君也沒有辦法改變已經發生過了的事情,除了事後彌補之外,他最擔心的便是遭此大變之後,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女孩子的心態問題。
幸而聽說那孩子是一個喜歡小動物的姑娘,沈翷便乾脆讓阿宇去試一試了。
結果似乎是意外的好?!
小姑娘從小要強,在一連串的打擊之下不僅沒有沉淪,還積極保留證據,安慰起了父母和遠道而來的幾個親朋好友,連沈俊幾個都不禁爲這個小姑娘的堅強動容。
“嗷~嗷~嗷~”稚嫩的聲音不絕,帶著種古怪而說不出的和諧的旋律。
阿宇蹲在沈翷的膝蓋上,看著君侯認真傾聽自己的話,背後的尾巴都忍不住高高翹了起來,讓沈翷不由得好笑的又摸了摸它的腦袋。
“做的不錯,”沈翷贊到,伸手一點,一股清涼舒適的神力被從它額間打入體內,讓本來就在十分快速的消磨將體內罪孽之力,讓它提煉爲自身修行所需的混沌黑暗體像是打了雞血般轟鳴了起來,一股股原本肆虐在它身體各處的濃重罪孽一時間動盪紛紛!
“等你把這一身罪孽提煉個兩三成時,應該就能修煉出人形了。”沈翷點了點它的額頭,清冷的面容上流光淺淺,看呆了一隻小小的奎貓。
人形?君侯……想看嗎?
…………
時空的容納度是有極限的,雖然沈翷已經在極力壓縮自身的能量了,但是身爲至高正神之一,他自身的存在位格就已經太高了,像地球這樣的低級位面根本無法容納。
“……最多七天,君侯您必須離開地球位面,而且短時間內不能再回來。正神真身不是一縷神念可比的,多呆一會都可能把這個地方撐爆!”
那一邊,書靈又從長明殿中發來了預警,而此時,距離沈翷降臨已經過了三天。
“我知道了。”寄居在酒店中的沈翷從柔軟的躺椅上睜開雙眼,純白的繫帶睡衣讓一身逼人威勢略顯柔和了起來,只是習慣了神明的淡漠,整個人都帶著一種清冷不可侵犯的意味,讓人連眼神都不敢明晃晃的落在他身上。
“神域如何?”
“長明殿很好,別的我不知道~~~蒼念那小……咳,理事神君守門守得可嚴了,那個……要不我傳書叫他來問問?”光聽聲音沈翷都覺得一雙咕嚕嚕的眼睛在眼前轉動,於是毫不留情的打碎它的小算盤——
“做好你的事就行了,蒼念行事自有分寸。”
“嘖……好無聊啊~~~哼哼哼……”
被識破算盤的書靈一把攤在長明殿中,咕嚕嚕的滾來滾去,實在是百無聊賴起來,哼哼唧唧的聲音一個不落的往沈翷這邊傳,表示他家宇宙無敵可愛的書靈十!分!不!開!心!
“平心靜氣,對你以後的修行有好處。”
“不要!不要!不要——我一本書修來修去也還是一本書!我要出去,我不要在這裡一個人都沒有!我想君侯,我想魯迪,我連大壞蛋蒼念都想!哇嗚嗚嗚——”
壓抑了許久的委屈一股腦爆發,書靈一邊抹眼淚一邊哇哇大哭起來,邊哭邊認錯,委屈得不能自已!空空的神域中,作爲除司法神君外唯一一個正神,自它有意識以來哪一天不是被捧在掌心當成寶貝一樣的哄著供著,誰想到君侯一日甦醒,它不是被罵就是被雷劈,被逼著給一向看不起的從神認錯,還要被關在空蕩蕩的長明殿中十年!
嗚嗚嗚,好委屈!∷>︿<∷
諾大的長明獨獨縈繞著一個稚嫩的童聲,聽起來好不淒涼。
頭痛的揉了揉額角,沈翷看著跟前像是被水淹了一般的天書法典,往日裡雪白韌潤的紙頁溼成皺皺巴巴的樣子,厚重古樸的封面上還往下滴著水珠,已經完全不能看了!
連一邊打定主意努力修煉,爭取早日修成人形的阿宇都忍不住跑了過來,蹲在一邊憂愁的看著飄在半空中一抽一噎的大書。
“嗷?”這麼溼,要曬多少天啊?
“額……”一看連一隻從天獄裡抱出來的貓都能跟在君侯身邊,書靈“哇——”的一下哭得更大聲了,撕心裂肺的模樣簡直要把天書弄成噴泉才甘心!
“好了,再哭就去洗手間哭夠再出來,把地毯弄溼了可是要賠錢的。”沈翷安躺的躺椅之下是一塊雪白的長毛地毯,雪白絨軟,毫無瑕疵,看樣子價格不菲。
簡直渾身上下都在說它絕對抵得上這間總統套房那讓人望而卻步的價格!
“呃,嗝——”
勉勉強強的憋回去了眼淚。
“真的知錯了?”沈翷連眼睛都懶得開,倚著躺椅懶洋洋的開口。
書靈在長明殿透過一個與它本體一般無二的窗口望著沈翷,可憐巴巴的道:“君侯~~~”
沈翷微微睜開一隻眼睛,漂亮的神光閃過黑眸,告誡道:“你知道我很忙的。”
“我發誓保證——!”
“嗯……”沈翷一隻手摸上下巴,彷彿思量般的模樣讓書靈連大氣都不敢喘!許久,如同勉爲其難一般的輕輕嘆了口氣,一眼糾結的掃來,某隻小東西的心又在一瞬間被高高吊了起來!
“好吧……如果你能把我每階段佈置的任務都辦好了,我就允許你出來一段時間……”看了眼瞪著眼睛生怕出現一個“但是”的書靈,惡劣的微微一扯嘴角,道:“但是……”
“果然有但是啊啊啊——!”
“但是隻能跟在我身邊,哪裡也不能亂走,直到你十年執役的時間滿期。”沒繼續折騰那眼睛都閃出淚花來的小東西,沈翷很痛快的將要求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沒……沒有了?”
“沒有了。”
“哇!君侯最棒~~~~”天書靈力化的窗口之後,書靈頓時一臉喜色的想直接撲出來,天書就是它的本體,如果不是沈翷在它頭上下了禁制,它分分鐘能到達君侯身邊好嗎!
“嗯~”沈翷一隻手指抵住想要穿過來的書靈腦袋,似笑非笑的問:“長明殿的基礎鋪設你弄好了嗎?”
“好了好了!”書靈幾乎迫不及待的承認,怕沈翷懷疑,連忙抱著他的手指頭想把人拽過來看個清楚!
“好了好了,相信你就是,過來吧!”
沈翷哭笑不得的看著爲了自由大發神威的書靈,出去了可就回不來了,他留在這邊可還有大事要辦呢!手上一個用力,就像拔蘿蔔一樣將它從至高神界的長明殿中拽了過來!
戳了戳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小不點,不忘記吩咐道:“不許搗亂,不許欺負阿宇,否則我就繼續把你丟回去。”
“不會的不會的!”書靈連連擺手,一把拽住好奇蹭過來的毛絨糰子就抱起來,哥兩好的瞅著沈翷,完全不顧另一隻死命掙扎的樣子。
無奈的搖搖頭,沈翷放棄繼續教育它的想法——其實也是被這個小東西煩怕了!自從被關進長明,書靈就一刻不停地藉著天書在他耳邊嘮叨,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饒是沈翷這麼淡定的神經都吃不消了,只好借這次機會給它放放風算了,好歹換個耳邊清淨。
然而下一刻沈翷耳朵一動,略顯懶散的神情頓時消散,斜一眼正跟小貓努力交流感情的白胖小人兒,心情頗好的點了點它頂著沖天炮的腦袋,道:“小傢伙莫不是自帶運道?你一來人就醒了。”
“嗯?”被君侯的突然襲擊嚇得一縮腦袋的書靈,一聽這話頓時嘚瑟起來,高昂著腦袋道:“那是!本書靈監理天下氣運,本身就是運道不凡!天天帶著我,可以消災解難喲!”
“嗷——”阿宇表示它從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傢伙!
“呵……”滿眼笑意的看著兩隻小傢伙又鬧在一起,沈翷的神念卻已經連接到了齊揚所在的醫務室裡。
沈翷前兩天曾在那親自爲他治療過傷口,其實以神力的霸道,若不是爲了不那麼引人注意,分分鐘齊揚就能活蹦亂跳了,讓他多睡兩天,正好養養精神對付接下來的硬仗。
南華市看守所醫療室內,兩個呆滯的美女大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連吃了兩人份中餐的某個木乃伊!
“還、還有嗎?”
齊揚看著兩個目瞪口呆的美女,一身白衣飄飄的樣子不難看出是負責照顧自己的醫生,頗爲不好意思的又舉起個比洗了還乾淨的飯碗,問道。
“你你你……你沒事吧?”
小薇一口氣沒喘上來,撫著胸口瞪著這個前兩天還被她們認定爲“只能聽天由命”的病人,這才過了多久?就能一連吃光她們兩個人的中餐了?!
感覺臉被打得啪啪響……QAQ
沈翷輕笑著搖搖頭,神念在齊揚身上一掃而過,發現他不僅內外傷痊癒的完全沒了蹤影,就連體質都被狠狠強化過了——至高神的神力,雖然只是一點點,還是沈翷親自操刀融進的身體,那真是什麼靈丹妙藥都比不了的效果,若讓齊揚慢慢消受,甚至能產生洗髓伐骨的神奇功效,區區飯量大增,不過是一朝突破,身體需要的能量驟然變大了而已。
“而且……這時候醒來,好戲纔剛要上演……”一抹厲光從眼中閃過,網絡天地的神念也在剛剛又給他傳回一條消息,那個叫嚷著要給所有人一個好看的老虎王凱,威逼利誘多時,終於決定在明天就開庭審理此案,要光明正大的讓那個殺人兇手給自己的兒子陪葬!
順便展示一下自己橫跨黑白兩道的力量——
“這……王先生,那個齊……還沒醒過來呢,這開庭也不像樣啊,緩緩?緩緩行嗎?”
“沒醒來管我什麼事?你不是有本事從我手搶人,讓他醒過來不過區區小事?!”
王凱哂笑的看著這個膽敢從自己手下搶人的區區副局長,低三下四的在自己懇求,吐出的字句卻冰冷無比。
“這……唉……”無可奈何的嘆息聲,許穆失魂落魄的被請出了別墅,心中憋悶欲死。
而另一邊,沈翷躺在舒適的躺椅中面容舒緩,冰冷的嘴角輕輕上揚。
“呵,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