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明明是仿若中國古代的男權社會一般的地方啊……
以一女子之身領軍, 將數十萬魔物的進攻從容化解,不,應該說是碾壓般的屠殺!如果不是最後被隱藏在深淵中的老魔物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批新生的魔物恐怕要在雄鐵關下撞碎最後一絲生機!
沉穩、大氣、指揮若定, 擁有極高的實力, 更難能可貴的是那份敏銳的觀察力。
一個女子……能做到這地步, 簡直要讓全天下的男兒羞愧不已了!
不過沈麟看中的卻是另一番事物——
“因果線……”
高空中的神君喃喃, 完全沒有預料到在一個凡人身上能發現與世界糾纏在一起的因果線!
一雙神目忍不住在城牆上指揮巡視的黃甲女將身上來回逡巡,突然,猶帶著殺氣的凌冽視線兀的射上天來——鍾燕血色未褪的一雙眼睛就像裹了刀子一樣, 氣勢騰騰的掃視著沈麟藏身的這片天空,一雙包裹在重甲之後的手緊緊捏住□□, 緊繃的身子彷彿下一秒就會如雷霆般的轟擊過來!
“將軍?”身邊的副官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不禁也渾身緊繃警戒四方, 卻遲遲不見來敵,不禁輕聲喚道。
“……”
鍾燕極盡目力的眺望虛空, 連幾個絕不輕易動動用的探測手段都用出來了,卻都如石沉大海,絲毫不見任何異動。
“應該是我感應錯了……”最終,鍾燕收槍熄勢,對身邊副官道。
雄鐵關軍將新戰力竭, 正是需要好好休整的時候, 不能因爲任何事情動搖軍心, 再緊急的事情她作爲主將也絕不能透露出不安的情緒。
今天是怎麼了, 多年磨礪, 居然還能一朝破功?
自失的笑笑,心底卻準備把今晚的警戒等級再提升好一個梯度!——“寧可殺錯也不要放過呵~”
另一邊的副官們看見自家主將微勾的脣角, 也不禁將提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看見一旁收拾戰場的半大小夥撿了這個丟了那個的手忙腳亂模樣,按耐不住走上前去輕輕一腳踢了踢他的屁股,笑罵道:“小兔崽子,新兵營的?不會拿槍桿子扎個架子再扛?!快去找個同夥,一個人上戰場可不行!”
戰場上能夠用來拉各種各樣雜物戰利品的車駕嚴重不足,大多數新兵營的新兵都被派來打下手,肩扛手挑的把戰場上陣亡戰士的遺體兵甲等運回雄鐵城,戰死的魔物倒是不會留下屍體,但滿地的魔晶都是殺敵的證明,當然也不能放過!
仗著力氣大想少跑幾趟的黝黑小子卻不會有效的規整,丟東拉西的直急得滿頭大汗,聞言撓了撓頭,恍然大悟的嘟囔一聲“原來這樣……”,也不生氣被踹的那一腳,憨厚的笑笑,順手抓過一個過路的兵卒,兩人便在副官的指導下哼哧哼哧的就地取材紮起架子來,擔架一樣的東西被扎得怪模怪樣,不過倒真是方便多了……
一個軍隊中,上層軍官的精氣神很容易影響整體,不過幾個來回的時間,整個場地中的氣氛明顯的輕鬆了起來,雖然不敢在來回巡視的主將面前造次,但氣氛騙不了人,雖然傷兵滿營,但大家看著一堆堆戰利品,連嘴角都是翹的!
鍾燕似乎也明白這點,四處看了看,見都還算秩序井然,便拍拍屁股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巡視去了……
“還真是敏銳……”
等到所有人都各安其事之後,虛空中才現出一個挺拔的身影,俯瞰著底下像螞蟻一樣忙忙碌碌的人羣,嘴角微翹。
沈翷發現,他似乎找到了一個還算可以的辦法~~~
不過還要再佈置一下……
悄然按下雲頭,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況下踏足了這片熱火朝天的沙場,黃風颳起沙塵,降下時,誰也沒有發現,這片紛亂的戰場中多了一個四處轉悠的年輕兵士身影……
“這幾天城裡似乎多了很多新兵啊?”一個老兵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對身邊的搭檔道。
“嗬——呸!”搭檔酣暢淋漓的吐了口唾沫,也叉腰站起來,隨口應道:“是啊,一個個奇奇怪怪的……呶~”嘴巴指了指不遠處打扮明顯不同於他們的一個男生,此時正以一個無比彆扭的姿勢抱著一捆沾著血跡的兵甲,臉色蒼白,正輕聲嘟囔著什麼“也太真實了……”之類的胡言亂語,踉踉蹌蹌的路過兩位老兵的身邊都沒發現。
“還是個雛兒呢~”老兵咧嘴笑,這一句被男生聽到了,回過頭來狠狠瞪了一眼老兵,瞪到一半又不知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飛快的回頭,三下兩下就跑出了老遠!
“嘿!”兩個老兵奇異的對視,聳了聳肩膀,揚了揚手裡血呼啦的殘兵將之歸置到一起,順嘴點評了一下:“身手倒是敏捷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來這鬼地方吃苦來了!”
“公子?哪裡來的那麼多公子!新人裡穿得好的可不止他一個,一個個都傲得比什麼一樣,本事也還算不錯,就是花哨多了一點,這一次幸虧沒讓他們上來,魔族大軍可不會像小娘一樣欣賞他們的招式,嘿嘿。”另一個老兵無情的嘲笑道。
“咳,不管怎麼樣,總歸都是人族,多幾個總比少的好……這些年,鎮西乾府老少全填在這片吃人的土地之後,帝國送來的資源是越來越少了,要不是還有鍾將軍……唉!”老兵搖搖頭,額頭上多年磋磨的皺紋看起來更苦了。
“哼,朝裡那一幫坐吃享福的官老爺誰會在乎咱們這些吃兵糧的!現在連派到雄鐵關的軍資都敢伸手了,我看大陸公約他們是忘了一乾二淨了,我倒是想看看這雄鐵關破了之後他們的臉色!”
“禁聲!”老兵瞪了一眼搭檔,城破什麼的在這雄鐵關是一個禁忌的話題,平日裡精神已經這麼緊張了,要是再被這樣的言論影響,那他們也不用守什麼關了,恐怕魔物大軍一衝就啥都不剩了!
“嘿嘿,我就是一順嘴……”
“玩家們也到了嗎……”在一旁聽了個齊全的沈翷漫不經心的想,在這樣一個以軍事爲天的地方,玩家們想要進來只能從新兵營的渠道,搖身變成一個新兵蛋子,保證服從命令聽指揮,除此之外任何覬覦軍城之人一律嚴懲——通常是斬首,已經有許多硬脖子的傢伙用自己的生命印證了這個事實,大多數玩家還是很惜命的……
“或許,這也是一個能借助的力量……嘖,到時候那些已經從這世界中獲得了力量的傢伙要怎麼處理呢……”沈翷又陷入了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