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馥春和二皇子一路艱難涉險,打扮成乞丐的樣子從水路進(jìn)上了長安。長安城裡全都是獨孤信的軍隊,老百姓們都不怎麼出門去,他們的行蹤若是奔著皇宮去就太明顯了。
“我們,我們先去藏起來。”安馥春虛弱地說著,楊邑同意,一擡頭看見牆上貼著安馥春的畫像卻沒有他的。“這麼說他們是想要秘密殺了我了……”
“他們?”安馥春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皇后,是獨孤信,是他認(rèn)爲(wèi)很重要的親人。威脅父皇立自己爲(wèi)太子後,楊靖要殺了皇后,而他不肯,那份不捨的心,惻隱之心!
剛進(jìn)廢廟口安馥春便一頭栽下去了,“你怎麼了!馥春!”
安置好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下身汩汩血水!楊邑害怕的直往後退,她,她難道懷孕了……
他趕緊爬出去找大夫,可是誰家的大夫也不肯來給乞丐看病,身上又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可是再拖延下去安馥春怎麼辦!
“我求求你們了!大夫,我求你!幫幫我!”楊邑前思後想,安馥春是爲(wèi)她歷盡磨難,如果她的孩子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他就是死十次也無法原諒自己!乾脆下跪!男兒膝下有黃金,可是安馥春是和他一起“跳”的人,他最寶貴的黃金便是她了。
“公子啊!我們受不起啊,別爲(wèi)難我們了!你快走吧!”
這一來二去的觀望的人也多了,巡查軍隊很快就找到了這裡,楊邑愣了一下,衝破藥房胡亂拿了點藥便逃。大街上各路人馬都接到了消息,一隊跟著一隊往這裡奔來。
骨猶春帶了人在長安埋伏了好幾天了,正巧在路口看見了楊邑往自己跑過來,楊邑慌張中沒認(rèn)出來他,跟他撞個滿懷。
骨猶春把他拉到身後,他的人馬用路上的東西砸得東倒西歪來阻攔追殺的人。
“馥春在哪!”骨猶春拎著他的衣領(lǐng),堂堂大隋二皇子這樣被對待,可是楊邑非但不生氣,眼睛裡滿是恐懼,“我?guī)闳ノ規(guī)闳ィ∧阆日覀€大夫來!”
骨猶春擔(dān)心已久的事情終於發(fā)生了!“快!我要救我的孩子!”
大夫爲(wèi)安馥春檢查了身體,安馥春突然掙扎著睜開眼,“我,保住我的孩子……”
大夫從來沒見過這麼奇特的脈象,那孩子彷彿穩(wěn)紮穩(wěn)打的住在她的身體裡,就算她流血了,可是孩子的脈象很穩(wěn)。安馥春知道他的說法後,緊緊皺眉,不敢相信的蒙上眼睛,最終,這孩子確定就是江尾生的!她又是跳崖又是下水的,換做平常人的孩子早就流掉了……只有他的孩子不會,他是狐啊……
“那大夫,這孩子的長相你能現(xiàn)在就摸得到嗎?”安馥春擔(dān)心人狐結(jié)合後,他們的孩子會是個怪物,到那時受傷害的就是那孩子了。
“爲(wèi)何這樣問?摸不到的,只要你最近好生休養(yǎng),服用些藥,足月後孩子出生自然就看到長相了。任何事情都講究因果,但凡父母不做壞事的,那孩子長得肯定不賴。有的人生下的孩子天生奇醜,或斑或點,那準(zhǔn)是父母造孽造多了。但是那就能扔掉孩子了嗎?不該的,那孩子會回來報怨的……老夫信佛,所以還請夫人將來不論孩子好醜,都善待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剛纔那位長得也不醜,你們結(jié)合下來的孩子應(yīng)該不會錯的。”
安馥春閉眼聽他的話,對,不論好醜,那孩子是自己和江尾生種下的“因”,她的承受這個“果”。這麼多磨難他都沒有拋棄她,她又怎麼可能因爲(wèi)他將來的長相身份而嫌棄他呢?
寺廟外來回奔走的骨猶春和楊邑,突然撞上了,骨猶春咬牙,“如果我的孩子出事,我會親手殺了你。”
楊邑感受到他的敵意很強(qiáng)烈……正要說些什麼,大夫出來了。骨猶春衝上去問,“怎麼樣了?”
“母子平安,大概是您積福多,那孩子在母體裡穩(wěn)紮穩(wěn)打好得很。”骨猶春心頭有一絲猶豫,那麼危險的情況下,孩子還這麼……他聽過一些流言蜚語,曾經(jīng)也有段時間懷疑過,是不是在成親之前她就已經(jīng)懷孕了,不然孩子怎麼長得那麼快……他沒勇氣追出去問大夫那孩子究竟幾個月了!但是如果事實是這樣,他豈不是爲(wèi)旁人照顧。嫉妒和自私的心漸漸吞噬著曾經(jīng)善良呆木的男人,他開始懷疑了。
楊邑只關(guān)心安馥春,“馥春好嘛?她的傷還好嗎!”
大夫被嚇到了,這兩個男人一個對孩子一個對女人,究竟誰是丈夫呀?“大人楊靖服下湯藥休息了,她胳膊上的傷有些發(fā)炎,你得按時換藥才行。”
楊邑甩頭就衝進(jìn)去,骨猶春一個人在院子裡胡思亂想,他遲疑了,他就是懷疑了,他害怕自己一進(jìn)去就會忍不住問安馥春,孩子究竟是誰的,索性不見她,傷害了她他也難過。可這種信任中的掙扎實在太磨人了。
楊邑爲(wèi)她蓋上被子,想起她在樹林裡和自己相互依偎在一棵大樹下的時候,那份安逸多麼充滿幸福。
“馥春啊,雖然這些話說的有些奇怪,可你確實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人。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半夜裡,楊邑蜷縮在角落裡睡著了,安馥春醒過來,發(fā)現(xiàn)這房間裡就她和楊邑,氣氛有些曖昧。骨猶春聽見動靜衝進(jìn)來,眼角眉梢都是
倦意,但眼神裡的緊張說明他還在意安馥春。
“小骨?”安馥春不知道他怎麼在這裡,“這是怎麼回事?”
“馥春,以後再給你慢慢解釋,幸好你們母子平安!”骨猶春伸手想抱她,可不知爲(wèi)什麼心裡隔了什麼,安馥春卻主動撲進(jìn)了他的懷,可是後背沒有他手掌的溫度……難道他也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了?
“現(xiàn)在整個皇宮裡都是獨孤家的私兵,皇上因爲(wèi)……”骨猶春沒敢說因爲(wèi)大義公主成人彘,這樣的刺激,不僅皇上,安馥春恐怕會徹底崩潰!“皇上因爲(wèi)被皇后長久灌得藥陷入昏迷了,她手掌大隋兵權(quán),現(xiàn)在整個大隋陷入了將要改朝換代的危機(jī)了!”
“江國公呢!他的兵馬呢?”安馥春主要想問江尾生,這種時候他肯定爲(wèi)他的父親奔走。
“尾生世襲了他的爵位,他帶著兵馬滅了吳起國,回朝封賞時就再也沒出來了,肯定是被皇后監(jiān)禁了!”
安馥春皺眉,“要趕緊把楊邑送進(jìn)去,他說之前楊靖寫過一封密召,如果楊靖死了,楊邑就是太子!但現(xiàn)在皇后分明就是想廢了他……”
“我聽說朝中正在爲(wèi)楊靖準(zhǔn)備後事,到那時肯定會有達(dá)官貴人進(jìn)宮……”
“那太遲了,來不及!”安馥春一下子否定了。
“那如果是太子呢!皇后最喜歡的太子,總不會阻攔吧!”
“太子?你有什麼辦法能說服太子嗎?”
楊邑聽了他們的對話突然冒出來,“太子向來最敬愛也最害怕父皇,他如果知道母后爲(wèi)了他害死父皇又這麼害我,一定會幫我的!”
“那麼我們送你進(jìn)太子府,由你說服你哥哥帶你進(jìn)宮!”安馥春決定道。
楊邑心虧,他和哥哥的感情也不是特別好,況且他是要頂替他位子的人,哪裡來的自信叫他幫忙呢。
安馥春撫著他的肩,“就像之前說的,爲(wèi)了你的太子之位,必須要做些什麼來證明你是!只是拉攏哥哥的心,用你們童年的故事來感染他吧!”
“童年……只有爲(wèi)了爭寵在母后和父皇面前和兄弟們鬥來鬥去的故事,大哥體弱,向來不多參與,可因爲(wèi)他是太子,只能常常被人害的份。”
安馥春心想,要是她將來生孩子就生一個,孩子可憐,做母親的看著孩子鬥來鬥去更加可憐。
“那麼……”骨猶春攔住她,“這故事讓他自己想吧,不管完成不完成,送他進(jìn)去之後我就要帶你走!”
“不!”楊邑抱住她的胳膊,與骨猶春對決著,“馥春是我的後路,她不能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