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我不聽話,是我不好!”安馥春自責地哭喊著想要撲過去抱抱她,“娘,我哪裡也不去了!我就在這裡陪著你!我就在這裡陪你一輩子!”
“傻孩子,你別過來,這裡機關重重絕不是輕易上得來的。你不用擔心我,人終有一死不是嗎?娘這一輩子,有愛情有家庭,全部的美好都在我心裡,我活夠了,之所以等到今天,我是還想囑咐你一些話。”她喘了幾口粗氣又繼續說,“你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活著,就像守衛大哥說的這條不歸路你已經回不了頭了,那麼你要善加利用這次磨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是逃也逃不出去天邊。你只有學到本領考上高官,在朝立了大功纔能有機會就出娘,到那時,皇后皇上都不會拿你怎麼樣了。”
“學本領考官位?大隋朝已經下了阻殺令,我要如何才能登上高位掙下功勞。”
“你有風貍杖就夠了!”楊邑站出來像大義公主作輯,“公主姑姑,我是大隋二皇子楊邑,我從前一直以爲父皇貪戀你的美色,實在不知實情,冒犯公主了。”他又轉身對安馥春說,“風貍杖不是尋常人可得的,你繼承了大義公主的精血,就意味著你要完成風貍杖的使命。天下之大,能者居多,你若學得大本領,將來莫要說考得官位,就是位居一品也不是難事!”
安馥春沉思,這話,從前楊靖也說過,但那時他們還不知彼此身後淵源。
“公主放心,我楊邑拿將來的太子之位作保,一定幫助馥春逃出天朝的追捕,我一定讓她好好活著。”
安馥春來不及仔細捉摸著字裡行間的意思,她追問孃親,“那你會等我對嗎!一定要等到我學出本領,掙下功勞光明正大來接你回家!”
“好,我等
你,娘還有幾句細話要說……”
“那我先出去等你!”楊邑跟守衛一同出去。
大義公主把她的純陽之魂還有風貍杖芯的無窮力量的秘密一一告訴了安馥春,角落裡的江老太太一一窺知,她微微邪笑,安馥春,是上天將你送給尾生,送給我們狐族的,你就別想跑了。
“馥春!外面的兵力越來越多了!”楊邑進來叫道。
“娘!”
“馥春,你快去吧!”
楊邑拉將著她,邊說道,“都是黑衣蒙面往死裡殺的那種人!”
“什麼!”安馥春咬牙,“娘!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她再不回頭了,加快腳步往外走。江尾生,小骨,巴青的聲影一個個在她眼前重現,都是爲了她能付出生命的好朋友,她又豈能自私辜負!
領頭的張全一看是二皇子楊邑護著他們,趕緊下令先將他控制。
“大膽!你們敢動我半分,等我回朝先將你這狗奴才處死!”楊邑掙扎著喝道。
“那得等二皇子先見到皇上再說吧。”張全身邊的高手一下子將他打暈帶走,剩下的黑衣人對安馥春一行窮追猛殺。
安馥春那點功夫完全沒用,重傷暈在一邊。江尾生背上她,四個人逃到懸崖邊,黑黢黢的傍晚殺氣沖天。
“啊!”江尾生突然滑下山崖。
“尾生!”
“尾生!”巴青和骨猶春都驚喊道。
江尾生知道自己的體力可能不行了,他奮力將安馥春往上一提,“小骨,拉住馥春!”他自己便又更沉下去。“我撐不住了,你把這塊玉佩戴在馥春的身上,緊要關頭可救她性命!”正是那塊屬於楊靖的龍紋玉佩,他已經做出選擇了。陪馥
春尋親的路上他什麼也沒能幫上,除了這塊玉佩,如果馥春日後能記得他的好,自會將劉清照也救出來。
“江尾生!你不能死!馥春視你如命,等她醒來要是看不到你,她會死的!”巴青已經泣不成聲了,她原以爲這一路就是玩玩而已,沒想到見證了這麼偉大的愛情和親情。
馥春,這二十年,沒有你我算是白活,上天眷顧,讓我年幼時遇見你,誓言娶你,雖然分離十幾年,偏又讓我在青春萌動之期重逢你,與你同牀共枕,我們一定修了整整一千年的福才得以此。
如果還有來生,我不願再做狐貍與你人妖殊途。我誓要爲人,和你共赴雲雨結成真正的夫妻,生生世世在一起!
“巴青公主,勞煩你多照顧馥春了……”說著,江尾生甩手而下。巴青也不知怎麼回事,可能是腳下碎石松動,傾身也跟著栽下去了!
“啊!我不想死!”
骨猶春聽見她淒厲的慘叫,他何嘗不想救他們,看看懷裡的安馥春,她傷勢越來越重了,如果不救治恐怕危在旦夕!
罷了!尾生,巴青,你們一路好去,我一定會好好守護馥春!骨猶春揹著她在山裡狼狽奔逃,身上也受了不少傷。直到半夜,總算到了小瑰國王宮門口,到了他的地盤上應該再無危險了,他長吁一口氣抱著昏迷不醒的安馥春一路直奔皇殿。
第二天一醒來,安馥春殺豬似的尖叫。
“啊!”
骨猶春從牀上直滾到地上,“咳咳,不好意思啊,我習慣睡牀了!”
安馥春抱著身子驚叫,“啊!那我的衣服呢,衣服誰換的!這裡又是哪裡!”
“這是小瑰國的王宮。”
“哪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