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遂家?你的父親叫安遂家?”楊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著眼前的窈窕少女竟是被自己親手囚禁的大義公主之女!細看,卻有幾分大義公主的影子。
世事怎會如此捉弄人?
不過他轉念又想,他這一世算是得不到大義公主了。是不是上天可憐他纔會在十七年後,他臨危之際,派安馥春和他在徐州城前相遇,在此結下不解之緣罷!想到這裡楊靖欣喜若狂,樹下,他深情望著安馥春的美眸,似有所想,這一世,安馥春註定是他楊靖的人。
安馥春有些莫名其妙,“你怎麼了?爲何提到我爹爹你是這樣的反應?”
楊靖轉身,婉婉說道,“安遂家沒跟你說過你還有什麼親戚?”
“親戚?”安馥春說,“有啊,我還有個姨娘,過年過節,姨娘都會來看我的。”楊靖大概知道她口中的姨娘,便是突厥公主塔塔兒,大義公主在突厥一直與她要好,她被囚禁了,塔塔兒自然會來替她照顧他們父女。
“還有別的親戚嗎?”楊靖問道。
“沒有了。”安馥春回答,卻對這個問題更加好奇了,“難道你是我親戚?”她心裡想著,你可是當今皇上,我如何問這麼笨的問題。
幸好楊靖笑著搖頭了,“我聽說過安遂家的名字,聽說學問不錯。”
“學問是不錯,不過好像沒什麼用,還不是靠寫字來賣錢,如今又沒個官職卻因寫字入了大獄。”安馥春傷感的說著。
楊靖輕輕一笑,始終轉著身子不敢與她對視,“馥春你以後想做什麼樣的人?”
只要她想,他定許她。
安馥春知道他的身份,關於自己心裡真實的想法當然不會說。孑然一笑,“救出爹爹,與他回到安家村平凡生活。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想做個稍微有點小權小錢的人,那樣別人也不至於欺負我們。”安馥春手舞足蹈“牛氣哄哄”的說道,“我們村裡有個小主簿,家裡良田幾十畝,蓋了十間大瓦房,長工丫鬟好幾個!”
“你可是個女子。”楊靖也不瞞她自己早已看出了她的女子身份。
“女子又怎樣。”安馥春低頭攪著手,“女子難道不能
做官?”
“我朝確有女子官職。”
說話間,楊靖的臉色漸漸難看,而且不知道從來傳來笑聲,安馥春看著楊靖身邊的張全,狐疑道,“誰在笑?你聽見人笑了嘛?”
楊靖轉過身對他說,“是你自己在笑自己吧。”
安馥春不信,“我真的聽見了。可是這裡除了你和你的手下也沒別人。”
楊靖扶著他的肩,語重心長道,“馥春,你應該更大的目標。好好回去讀書吧,你若真有滿腹經綸的那時,就算想當正一品也不是什麼難事。”楊靖知道自己一時嘴快說的有點多了,馥春若進了宮,豈不是更容易發現大義公主的事情,倒是他又該如何解釋!他滑動了喉嚨聽她說下去。
“讀書?我讀卻不想讀太多,女子一生找個好男人嫁了不就行了嘛?”安馥春無辜的蹲下眨眨眼。
楊靖卻有些生氣,“安遂家就這麼教你的?他根本不配當你爹!”
安馥春有些莫名其妙看著他,爹爹都下大獄了他還這樣傷害她爹爹的名聲做什麼。她不理睬他獨自往前走。
“哎,馥春,馥春!安遂家滿腹經綸卻把你調教成這個樣子你說我能不怪他嘛!”楊靖看著安馥春生氣越走越遠,他口不遮攔喊道,“就算你娘也不會原諒他的!”
安馥春突然回頭,滿懷希望的跑回去看著他,“你認識我娘?”
楊靖低語,“聽說過。”他受不了安馥春這樣期望的眼神,想當年他差點失手殺了襁褓中的她,他又忍不住問,“你想你娘嗎?”
安馥春輕輕嘆氣,“現在很少想了。”她走到樹下坐下,“別人欺負我的時候,說我是沒娘教的孩子,我都不會生氣了。”她拾起一片落葉,又丟掉。然後站起來,“我想問你一件事,你見過我娘嗎?”
“嗯。”楊靖應道。
安馥春連忙問道,“我娘好看嗎?”
楊靖撫著她的髮絲回憶著當年絕代風華的大義公主,“你娘,是世上少有的美人。”
“真的嗎!我娘那麼美?”安馥春還想再問點什麼,不料兩人已經走到了江南人家的門口,楊靖笑說,“好了,你快進去,以後我會
回來看你的。”
安馥春興奮道,“你什麼時候再來?”
“有空就來。”
“不能騙人啊!”馥春跑進門不忘回頭與他約定。她雖然不知道朝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心裡期許著,只要他記著這個約定,就表示一定有把握會做回皇帝,一定會平安。
“我不會騙你的。”楊靖也肯定的回答她,他一定記著這個約定,一定會回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一定!
待看不見她的身影了,張全湊到楊靖身邊來。
“她不會有什麼大出息。”楊靖恢復從前冷峻的面容冷冷說道。
“主子,爲什麼不殺了她以除後患?您不能有一點心軟啊。”張全說道。
“放肆!”楊靖冷哼,殺氣從眼角射出。
張全弓著腰後退一步,害怕得解釋,“不不,奴才是怕她將來會對您不利呀,她若是知道了……”張全沒敢再說下去。
楊靖說道,“你給我聽著,我不許任何人傷害她,待我回朝第一件事就是釋放安遂家,儘量滿足她一切要求。”
“是,主子。”
江南人家,江尾生正在爲安馥春的不自量力輕蔑笑著。
“行了吧你,昨天因爲不想跟你打才故意被你抓的。現在不管什麼你都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不要比試,也不要好奇。”
安馥春在他不屑的背後,急忙喊道,“蛇!”
她對於那個熟悉的眼神,唯一記得的就是這個,她想確認,“江尾生,你怕蛇對嗎?”
“切,不對!亂猜什麼,搞不懂你!”江尾生強硬道。
安馥春狐疑著,在他轉身之際忽然喊道,“啊,有蛇!”
“蛇!哪有蛇!在哪裡啊!”江尾生跳著腳一直撲進了安馥春的懷裡。江尾生驚恐的看著她,安馥春問,“還說不怕?”
江尾生看著這個魔頭,離她遠一點,“不怕不怕!煩!”哆嗦著渾身的雞皮疙瘩一溜而去。
安馥春站在樹下,遠遠的回憶著,“真的是你嗎。”
徐州城的某條街上,安馥春在前面走著,她的暗衛在後面跟著。最後面的還有江尾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