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容握緊了手中劍,對著身邊說:“你們提防著林子後面。”面對著前面的危險,往往顧不得後面,而林子後面,是個人就能感覺到危機重重。
他上前一腳踹,門板直接向裡面躺在了地上,看見裡面亂草堆積,上面卻躺著十幾具沒有頭的屍體,有一些則是沒有手腳的,橫七豎八,連亂草都被染紅了。
肚子又是一陣翻江倒海,袖子捂了一下,纔看見屋子內部右邊的轉角,顫抖地縮了一個人,是個不過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嘴裡一直呢喃著什麼,已經口齒不清了。
他正眼一瞧,才瞧見小姑娘面對的方向,是一個光亮敞著的窗臺,站著一個身姿窈窕的紅衣女子,長髮垂至胸前,頭上只有簡單的一根桃木簪子彆著,劉海散落得帶著一絲性/感的神色,尤其是那張臉,美麗得讓他倒吸了一口氣。
就是她了,那天在皇宮裡碰上的那個殺手。
白天裡更加清楚的看到她的面容,正揚起嘴角看著他,這個樣子,似乎是……在等他?
“將……”見沐容半天立在原地神色難看,身後的黑衣人想要上前,卻被沐容一聲喝住:“不要過來!”
隻身一人在這裡,又屍體遍地,不是有詐是什麼?他見識過她的身手,想必那幾個黑衣人一進來,便一命嗚呼。
這是沉揚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同我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一般,有些入迷了。
“你來啦。”沉揚蹲下身子,抱起腳邊走過來的一隻黑貓,愛撫地攏在懷裡替它順毛,雖然身爲一個兇手,卻一點血跡也沒有沾上,而她抱著的那隻貓顯然不是那隻沾滿血腥的,貓毛通體漆黑,安逸地在她懷裡喵了一聲,昏昏欲睡,周身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貓可通靈,夜晚見到黑貓是不祥的預兆,可是就算這大白天的遇到,大家也都不安了起來。
他扒了劍,警惕地看著她來的方向,卻不見她有任何動靜,不知道她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不能輕舉妄動,卻忽然聽見後面一片慘叫,應聲一看,後面十幾個黑衣人全部捲入了廝殺,是來自後面來的一片紅色,是同樣十幾個穿著紅衣服的女子,個個生得妖媚美麗,而比起沉揚,卻是遜色了很多。
他幾步走了出去,幾劍揮起,便從一個紅衣女手中救下了一個黑衣人,然後便和她們廝殺起來,兩方實力相當,應付起來十分困難。
而十幾個紅衣女子卻忽然又在沉揚的一個眼神,紛紛又撤退進了院子外面的樹林裡,黑衣人還沒追上去,其中一個黑衣人便被一條紅色的綢帶鎖住了腰,愣是狼狽的被拖進了屋裡。
沐容反應極速,幾步上前,一劍砍斷了紅綢,接著又是第二條紅綢向他飛來,都碎在了他的劍下。
而他也發現,沉揚身上的布料並不多,被砍了幾下,才曉得她的衣服有些單薄了。
他皺了皺眉,對上了沉揚好看的眼睛,那雙眼睛睫毛很長,如水一般,魅惑卻不失傾城,劍握在手中,命令被解救下來的黑衣人出去抱團警惕周圍。
忽然不知何處飛來一團不明物,他沒看清楚,便一劍刺穿,只聽一聲撕裂的“喵”聲,一把血撒在了一堆乾草上,也染到了他腳下的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