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吟跟在白衣男子身後走著,衣服上粘著水草讓她很難受,更重要的是她感覺渾身發熱,有種暈眩的感覺。白衣男子回過頭,見她神色異常,轉回來看她。
“你沒事吧?”
“走開!”羨吟甩開他的手,“用不著你管。”
男子冷哼一聲,“剛剛輸在我手裡,現在就這麼猖狂,你這樣好嗎?”
羨吟白了他一眼,感覺身體很虛弱,難道自己剛剛耗費了太多體力?想要打敗他,的確很難。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恐怕已經子時,經過幾個時辰的打鬥自己都沒能動他分毫,又該怎樣完成這個任務呢?
羨吟心中千迴百轉,目光陰冷,自己必須在除去之前殺了他,否則出去之後他逃之夭夭,自己去哪找他?想到這裡,羨吟虛弱的順著石壁跌坐在地上。
可是這一次男子卻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笑看著她,“你真的病了?”
羨吟白了她一眼,“你愛救就救,不願意就算了,我既然現在殺不了你,那就悉聽尊便。”
男子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
羨吟皺起眉頭,擡起頭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難道真的就這麼走了?羨吟心中萬分糾結,要不要追上去?可若是現在不能堅持,再來想辦法就難了。她握緊手中的匕首,卻感覺腦袋一昏,暈了過去……
鬱遐年看著一隊人馬從密林深處回來,眼中帶著失落的神色。
爲首的鬱文階下馬來到他面前,臉上的表情很沉重。
“父親,並沒有發現羨吟的蹤跡!”
鬱遐年的目光掃視那片密林,似乎有些傷感,“皇上已經決定回京了,鑾駕就要啓程,我們回去吧!”
“父親……”鬱文階皺起眉頭,有些不忍,“那羨吟怎麼辦?”
鬱遐年嘆息著搖了搖頭,“爲父已經到了這把年紀,的確禁不起白髮人送黑髮人,但是卻不能不接受現實。羨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們也只能抱著生還的希望等著她回來……”
鬱文階皺起眉頭,眼前突然閃現再青瓷苑羨吟那雙充滿委屈的眼睛,他拉住鬱遐年的手臂。
“父親,我……”鬱文階擡起頭看著他,“我想再去找找,若是真的不能找到,我也要心中能安纔好。”
鬱文階重新跨上馬飛奔回去,鬱遐年看著他的背影,滄桑的雙眼中滿是水色,幾縷髮絲被風微微吹起……
鬱遐年騎在馬上一身盔甲來到御駕面前,拱手一禮,“老臣參見皇上!”
一重珠簾之後,皇上魁梧的身材只映出一道微弱的影子。
“鬱愛卿辛苦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朕還要你護送回京,你應該很難過吧?朕未免太不近人情?”
鬱遐年目光一轉,垂頭更深,“老臣惶恐,老臣知道皇上是爲了讓老臣……沒有閒暇想起小女罷了!”
皇上嘆了口氣,“說句是在話,你那女兒朕看著甚好,也喜歡的很。朕已經留下一隊侍衛搜山,希望可以有所收穫。也請鬱愛卿安心回京,畢竟國事爲重
。”
鬱遐年輕蹙眉頭,“老臣明白!”
一旁的越平遠看到鬱遐年的目光時,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別處,卻又恰好看見了越子都那嘲諷的眼神。 他不禁皺起眉頭,越子都嘴角泛出一絲冷笑。
“我一直有一句話想問七弟,七弟現在心中到底是什麼感覺呢?”越子都玩味的看著他。
越平遠含笑如常,“不知道五皇兄這話是什麼意思?臣弟倒是有些不明白!”
“你會不明白嗎?你那麼聰明,連自己的女人都能捨棄,保全自己的性命。五皇兄還真是爲你感到羞恥啊!”越子都冷哼一聲,“要是你直接追上去,會找不到鬱家三小姐嗎?”
越平遠皺起眉頭,有些不悅,“還請五皇兄慎言!當時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能自保已經實屬不易,況且五皇兄自己又先回去了,臣弟也只能落得個保全性命而已。”
明明是他讓自己走的,如今卻說的好像自己不顧手足,先逃跑了一樣!越子都咬牙切齒的看著他,轉過頭飛奔而去。
皇上坐在鑾駕之中皺起眉頭,外面的寇宗正倒吸一口涼氣,“皇上,這……”
於御駕之前先行,這可是大不敬!
越平遠回頭看向昭妃,只見昭妃臉上雖帶憔悴之色,但嘴角卻勾起一絲笑容。犯錯雖然揪心,但若有人犯錯比你還大,那你這點小小的錯誤誰又會記得呢?
越平遠微笑著點了點頭,卻正巧被走到中間的蘇華看見。蘇華頓時臉一紅,羞澀的低下頭。越平遠一怔,表情淡了許多!
坐在後面馬車中的旗妃聽到這消息,不禁捏緊了手中的繡帕,“這個子都,是不要前程了嗎?”
“旗妃姐姐莫要生氣,五皇子這性格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皇上怎麼會怪罪呢?”昭妃正巧笑著走上前,“沒想到這次來靈山竟然發生這麼多事,也不知道回去有沒有心情給幾個皇子籌備婚事了。不知道五皇子看中了誰?”
旗妃的神色頓時冷漠,“這些都是大事,本宮可不敢說,還是讓皇上決定吧
!”
“旗妃姐姐說的是,只是……別怪妹妹說句不該說的話,五皇子的性子你也看到了。若是不選個能管住他的,將來豈不是又要惹禍?”昭妃意味深長的靠近她,“臣妾可是聽說皇后娘娘有意把榮國公府的莊小姐,許配給五殿下呢!”
“那個莊青夏?”旗妃斜睨了她一眼,轉而一笑,“皇后娘娘竟然這麼惦記著我們五殿下,本宮還真是要好好感謝她!”
昭妃一怔,“旗妃姐姐喜歡這安排?”
旗妃冷笑,“本宮西部喜歡也未必如願,還不是要聽皇上的麼,其它人說的話又能怎樣?”旗妃在馬車中坐正身子,一排悠然自得的模樣,“好了,還是別瞎操心了,自己的事兒都沒管過來,還有心思管別人。昭妃你也是夠有閒情逸致的了!”
昭妃白了一眼,“旗妃說的是,那臣妾就在這裡祝旗妃姐姐順遂心意了!”
當鬱羨吟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是一團溫暖的火,跳躍的火苗之後有一張泛著銀光的面具。她猛然驚醒,雖然身體還很疲倦虛弱,“你怎麼在這裡?”
銀麪人白了她一眼,“我不在這會在哪?我倒是想不在這裡,可惜我出不去!”
“不,我的意思是……”羨吟垂下頭,“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已經走了嗎,爲什麼還要回來。”
“誰告訴你我要走了?”銀麪人不屑的斜睨了她一眼,“雖然我不想救你,但是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能有一個人陪著也是好事,把你殺了或者留在這裡病死,太可惜了!以後的年年歲歲我豈不是都要面對著你腐爛的臉?”
羨吟一個哆嗦,不知道爲什麼,他在這裡說出這話,感覺好似一陣陰風吹來。渾身麻酥酥的泛著冷意!
銀麪人把外衫扔給她,“我不過是去找些能生火的東西罷了,你那身溼衣服難道還要繼續撻在身上?”
羨吟臉一紅把那外衫扔開,“你的髒衣服我纔不要!”羨吟別開頭,看來是他救了自己,可他明明可以先離開,何必管生病的自己呢?這不是浪費時間嗎?難道還真的如他所說,嫌棄這裡寂寞?
想到這裡羨吟不由渾身打了個冷顫,“這裡真的沒有出口嗎?”
“現在才知道害怕?”銀麪人冷哼一聲,環顧四周,“我剛剛已經查看過了,這裡四處通風,水流潺潺
。四周的石壁顯然有人工開鑿的痕跡,若是我猜的不錯,這裡應該會有一個秘密的所在。”
“什麼秘密的所在?”羨吟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這裡將會是那個入口?”
“這裡應該只是他們利用地下暗河建造石室的進入地,所以真正的線索和出口,只有進去了才能找得到!”銀麪人轉身看著她,“你現在可以有兩條路選擇,第一留在這裡等死,第二和我進去一搏,自己選擇。”
羨吟冷哼一聲,“或許我還有第三條路,殺了你然後自己去尋找出口!”
銀麪人剜了她一眼,“你想的很美好,可別忘了你根本打不過我。”
羨吟勾起嘴角,剛要出手偷襲,卻發現自己的丹田處有一團悶氣怎麼也無法排解,只要自己一運用內力,便會被那團氣息所阻擋。
銀麪人扶手而立站在火堆前,一雙眼睛映的晶亮,“怎麼?是不是內力像是沒法突破?”
“你對我做了什麼?”羨吟頓時拿著匕首抵住他的脖子,“你是不是化解了我的功力?”
“做女人不能太兇,否則沒人會喜歡的。”銀麪人嘴角含笑,用力捏著她的手腕慢慢放下來,滿不在乎的擦乾脖子上的血跡,“我不喜歡被人威脅,更不喜歡偷襲。正好這兩點你都觸碰到了,所以這就是隊你的懲罰!”
銀麪人冷笑著點住她的穴道,“從現在開始,你別無選擇了,只能和我進去賭一把!”
羨吟皺起眉頭,身子有些無力僵硬,“你還敢更無恥一點嗎?我可以和你進入,但是你必須保證,在出去之後和我公平比試一場。我若能取你人頭,那便算我本事,若不能,悉聽尊便!”
與其兩個人都死在這裡,到不如出去之後再去考慮越少千殺他的事情,因爲眼前的情況,誰也不能斷定能活著出去!羨吟輕輕的舒了口氣,有些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