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少千在房間裡心神不安的閉著眼睛,手中的佛珠轉(zhuǎn)動的異常快速。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想著羨吟被人帶入天牢時候的那一幕,她那雙充滿質(zhì)疑和憤怒的眼睛裡,更多的卻是深深地悲傷和難以置信。
“讓我一瞬間有了罪惡感。”越少千自嘲冷笑,“鬱羨吟,你果真和別人不一樣。”
“九殿下,你讓屬下打聽的事情,屬下已經(jīng)打聽過了。”墨痕皺起眉頭,臉上帶著一層擔憂,“鬱三小姐在天牢的最底層,聽說那裡……別說是女子,就連男子都未必頂?shù)淖 !?
越少千的目光頓時冷卻,“你說什麼?最底層?是誰把她放到那去的?”即便鬱羨吟犯了錯,也不至於到天牢的最底層,要知道最底層堪比地獄!
墨痕湊近他低聲道,“聽說是尹之川去了天牢……”
臨華宮。
“鬱三小姐的事情當真是真的嗎?之川,朕總以爲她不是那樣的人。”皇上嘆了口氣坐在龍椅上,“那兩個宮女的死也未免太蹊蹺了,但是你也知道,一邊是皇后,一邊是昭妃,朕也是……”
尹之川笑著點了點頭,“皇上,微臣明白。其實這件事情最關(guān)鍵的就是在九殿下身上,因爲直接提供最有力證據(jù)的是九殿下找來的命令姬無言。如果能夠推翻九殿下的證詞,想必鬱三小姐還是有救的。再者……”尹之川瞟了眼皇上,“玉芳儀說鬱三小姐是因爲要勾引皇上,飛上枝頭變鳳凰纔會做出這件事情,那皇上是否也對她有意也就成了這件事情的決定性因素!”
皇上冷哼一聲,“你覺得朕會是那麼無聊的人嗎?朕已經(jīng)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會和年輕人爭風吃醋嗎?靈山之事後,老七已經(jīng)表明他的心跡。鬱家的三小姐,朕自有安排。但是現(xiàn)在她揹負著這樣的黑鍋,終究不是件好事,即便朕格外開恩,將來也會落人話柄。”皇上拿起手中的筆在紙上邊寫邊說道,“朕想讓她堂堂正正的嫁入皇室!”
尹之川眉頭陡然皺起,脣邊的笑意全無,“皇上,若想救下鬱三小姐,微臣還需問清楚宮女銀湘到底是因何而死?”
“朕的確寵幸過銀湘,她是昭妃宮裡的宮女。朕常去冷月宮,她侍奉的細心周到,朕便也開始注意到她了。但是……”皇上欲言又止,“朕的確不知道她到底因何而死,也不知道她是否懷了皇嗣。皇家的秘聞一向如此,朕也只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尹之川拱手一禮,“微臣明白皇上的苦心孤詣,這件事情微臣自會查清楚。”
“朕不得已給了你三天時間,的確有些爲難你了!”
“無妨,若是查不出來,給微臣幾天時間都是一樣的!”尹之川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姬無言走在宮中御花園的路上,臉上一片冷漠。迎面走來的玉芳儀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揶揄,妖嬈的走上前,“我還以爲是誰打扮的如此嬌豔妖嬈呢,原來是名伶姬無言,這也就難怪了!”
一旁的迎喜嘲諷的偷笑,“娘娘,咱們宮裡可不敢有人如此穿著,可是要被人笑不正經(jīng)的!”
姬無言本來就不想在宮裡惹事,可偏偏能遇到找上門的麻煩。她皺起眉頭冷漠的繞過玉芳儀,卻被她一把抓住手臂。
“這就想走了?”玉芳儀冷笑,“你這是看不起我嗎?連鬥嘴都不願意?”
迎喜冷笑,“娘娘,難道你忘了嗎?姬姑娘不能說話的。”
玉芳儀掩脣大笑起來,“可惜了這張漂亮的臉蛋了!”
“可惜嗎?本宮倒是不覺得。”
玉芳儀頓時冷卻了臉上的笑意,她回過頭目光犀利的看著來人,不由得白了一眼。
“臣妾參見旗妃娘娘!”她心不甘情不願的草草行了個禮。
旗妃慵懶的走過來,“辰佩,你說這姬姑娘怎麼就生的這麼好看呢?平日看玉芳儀也是個美女,現(xiàn)在倒覺得還不如宮女呢!連本宮這個女人看了都覺得神魂顛倒,雖然口不能言但卻舞技超羣,一點也不可惜。”
辰佩謙和的低下頭笑道,“有句話說的好,菩薩總是公平的,給你關(guān)上一道門,但卻一定會給你打開一扇窗。”
“這話說的對,也不對!”旗妃嘲諷的看向玉芳儀,“玉芳儀已經(jīng)被菩薩關(guān)上了門,那那扇窗子又在哪開啓了呢?”
玉芳儀臉色一冷,咬牙切齒的看著她,“旗妃娘娘今日倒是伶牙俐齒起來了,往日在皇后娘娘面前也不見得這麼利落。難道是看到姬姑娘覺得親切不成?”
“你還真就說對了,本宮和姬姑娘有緣,所以在這宮裡若是有人想要難爲她,還要先問問本宮!”
“即便是皇后或者是昭妃娘娘?”玉芳儀挑眉一笑,眼底閃過冰冷的神色。
旗妃也同樣認真的上前一步,氣勢絲毫不輸給她,“你說呢?”
玉芳儀和她對視片刻,冷哼一聲,壓低聲音,“算你有種!咱們來日方長。”
姬無言看著玉芳儀拂袖離去,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漠的欠身行禮就要離開,卻被旗妃擋住去路。
“姬姑娘這樣就走了,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旗妃瞟了她一眼,她的眼中帶著幾分疑惑,“本宮雖然出面替你解圍,但可不是因爲本宮心善。本宮要問你一件事!”
姬無言點了點頭,垂下眼簾。
“鬱家三小姐的時候,你爲什麼要撒謊?”旗妃一語道破,仔細的觀察著姬無言的神情,“是九殿下安排你這麼做的?”
姬無言脣邊勾起一絲淡笑,她緩緩搖了搖頭,行了禮便離開。
辰佩上前皺起眉頭看著旗妃,“娘娘,她的意思到底是是,還是不是?”
旗妃冷笑,與夏日的天氣格格不入,“她什麼都沒說!”
“白白可惜了鬱家三小姐!”辰佩憐憫的嘆息。
“有什麼好可惜的?紅顏薄命的人多的是,本宮只是步想讓皇后舒服,所以纔會參與這件事情,否則本宮纔不會浪費功夫!”旗妃深吸一口氣,“銀湘死的時候,本宮就覺得這件事不會那麼簡單的過去,沒想到昭妃竟然這麼大膽,又利用了她的妹妹金湘,簡直是玩火自焚。”
昭妃坐在冷月宮的正廳裡喝茶,她姿態(tài)萬千的端著茶盞,臉上一片和藹的笑意。尹之川站在殿中央,嘴角滿是慵懶的笑容,“娘娘這冷月宮的確和別的宮裡不同。”
“哦?哪裡不同?”昭妃挑眉一笑。
尹之川冷哼一聲,“別的宮裡都會給微臣賜座看茶,但是娘娘您卻只顧著自己品嚐這新進貢的遠山黛!”
昭妃眼瞼一跳,神色有些僵硬的放下茶盞,“尹大人真是好鼻子,竟然能聞得出本宮這遠山黛。”
尹之川發(fā)生大笑,“其實微臣並沒有聞出來,而是猜的。娘娘寵貫後宮,這遠山黛怕是隻有娘娘宮裡纔有。剛剛看娘娘用的茶盞乃是銀絲薄白瓷器,這是遠山黛最相配的茶盞。”
“尹大人果然觀察入微!”昭妃的眼底閃過一道寒光,“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本宮雖然現(xiàn)在除去了協(xié)理後宮之職,但是玉芳儀畢竟是剛剛接手,自己忙不過來的。”
“昭妃娘娘對玉芳儀還真好啊!”尹之川的眼神一轉(zhuǎn),“其實微臣是爲了鬱三小姐的事情,皇上已經(jīng)把這件事情交給了微臣辦理,還希望昭妃娘娘能夠配合。”
昭妃不屑一笑,“本宮什麼都不知道,恐怕要讓尹大人失望了。細雨,送客!”
“昭妃娘娘!”尹之川面色冰冷,“您不知道鬱三小姐的事情,總該知道自己的宮女是怎麼死的吧?”
剛要起身的昭妃僵硬住身子,又緩緩的坐下來,“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想問銀湘的死?和鬱三小姐這件案子有關(guān)係嗎?”
“自然是有的,微臣請問昭妃娘娘,宮女銀湘是什麼病纔會暴斃?她在死前可有異狀?她和皇上到底有無瓜葛?”
“放肆!”昭妃拍案而起,“這是你一個做臣子該問的嗎?”
尹之川從廣袖裡拿出一個冊子,“昭妃娘娘,這是微臣在太醫(yī)院找到的檢察名冊,上面清清楚楚的記載著銀湘的身體狀況,她分明沒有任何病癥!”
昭妃的臉色蒼白,沉默的看著他,過了半晌,她冷笑,“你這是在懷疑本宮?”
“微臣不敢,但是微臣現(xiàn)在可以斷定銀湘的死並非是因爲暴斃。一個年輕的姑娘還侍奉過皇上,她的死因就不得步讓人懷疑了!”尹之川幽幽的嘆了口氣,“聽說玉芳儀和昭妃娘娘的關(guān)係一向都很好,金湘也是玉芳儀調(diào)給鬱三小姐的,微臣想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聯(lián)繫。所以便控制了玉芳儀身邊的宮女太監(jiān),希望可以查出些什麼。”尹之川擡起眼簾,目光犀利的看著她……
“你難道還要抓我的宮女嗎?”昭妃渾身顫抖的看著他,“休想!”
“娘娘放心,微臣還沒有那個膽子!”尹之川玩味一笑,“微臣只是來提醒昭妃娘娘,有些事情可不能掉以輕心。微臣笨就不是後宮之人,就算查出什麼也想插手後宮爭鬥。”
“那你到底想怎樣?”昭妃心如死灰,她就知道玉芳儀辦事不牢靠,進了尹之川的手心還有誰會不交代?
尹之川拱手一禮,“微臣只要鬱三小姐安然無恙,其它的昭妃娘娘大可以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