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堯都裡的謠言就更加的不堪入耳了,說什麼是殊靈讓上任皇帝引咎辭退的,說什麼殊靈因上任皇帝不願辭退被殺害的也有,說殊靈挾持新帝,囚禁太后的也有,更有人懷疑殊靈與人勾結控制了皇宮。
這日,竹年智瓊瞞著所有的人來到了肖月靈的寢宮,看著冷清的宮殿,竹年智瓊心中不住感嘆: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成?
竹年智瓊來到肖月靈的跟前,看著一身華麗宮裝,然而卻失去的生機的肖月靈,淡淡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是的,自從肖英離登上的皇位之後,紅袖軍又回到了竹年智瓊的手中,但是竹年智瓊又交給了肖英離,讓他們聽從肖英離的分配。當然,竹年智瓊能順利來到肖月靈的寢宮也少不了紅袖軍的幫忙和掩護。
“何必?何必?你居然還有問我何必?”肖月靈一雙怨毒的眼睛看向竹年智瓊,狠狠的刺痛了竹年智瓊的心,“如果不是你對小離說了什麼,小離不會這樣對我的,他不會連我這個親生阿姆也不認的,如果不是哥哥,那麼我也不會想到要這個位置。”
看到竹年智瓊的不解,肖月靈笑了,笑得讓人心疼:“當年皇帝哥哥就這樣將我交給了玥磁哥哥,你知道嗎?那會我第一眼看到玥磁,我就喜歡上了他,他是那般的神韻,那樣的瀟灑,那樣的灑脫,那樣的親切,所以我就那樣順從的跟著他走了,離開了我一向纏繞的皇帝哥哥,隨著玥磁哥哥四處行走。我以爲,以爲這樣的日子會就這樣一直一直的下去,誰知道,他對我說,他得回來幫皇帝哥哥,所以他就要我呆在竹年家中,等他去接我。”
“你懂一個整天夢幻著來那個人來接的那種感受嗎?不,你不會懂。”肖月靈很肯定的否定了竹年智瓊,是的,她怎麼會明白她的感受呢?不,誰也不會明白。
“都是那幾個賤人,她們想讓我嫁給她們最寵愛的兒子。呸,也不看看她們兒子是什麼德性,和玥磁哥哥對比,他們沒有一個人能比得過。”說著說著,肖月靈的眼神就變得更加的惡毒起來,“她們居然敢算計我,竹年仙雷是救了我,那又怎麼樣,他還不是和他們一夥的,還裝得那麼君子,誰相信,誰相信他!”
嘆息聲,空蕩的宮殿中蕩來了一聲嘆息。
竹年智瓊戒備的同時聽到了殿柱上傳來了竹年仙雷淡淡的愁聲:“靈兒,我從沒騙過你,你爲何就是不肯相信與我呢?”
“爹爹!”竹年智瓊吃驚道。
竹年仙雷摸了下竹年智瓊的頭,無聲的嘆息,他走向肖月靈,對肖月靈說道:“靈兒!”
“住口!住口!住口!”肖月靈瘋似的躲開竹年仙雷,啪的一掌打在竹年仙雷的臉上。
“爹爹!”竹年智瓊在一旁看得驚訝出聲,想上前阻止肖月靈瘋狂似的驚恐,但是無奈,竹年仙雷好像不想讓她插手,只是竹年智瓊心裡疑惑了:肖月靈當年到底是怎麼被竹年老夫人她們算計的?怎麼會恨得這樣的深?
竹年仙雷痛苦的看著瘋狂狀態下的肖月靈,突然,他蹲下了身軀,在竹年智瓊的驚愕中,在錯愣的肖月靈中,一字一頓對肖月靈說道:“當年出事的時候我剛接到消息趕回家,我沒想到老夫人會這樣喪心病狂,沒想到她敢這般對待一個公主,這是我的責任,是我的失誤,是我的錯。但是,靈兒,請你試著相信我如何?你想,當時城裡連續出現殺人事件,家裡也一直出現狀況,我兩邊奔波,這樣連續幾天下來,我心力交瘁,而我又不能時刻將你帶走身邊,又不能有負玥磁的囑託。”
“當天,你還記得當天嗎?我趕到的那會,你還說我不是竹年仙雷,還說我不會是那個邋遢樣,你還記得嗎?”
看著竹年仙雷這般,竹年智瓊心裡突然有點明白了,如果不是愛得要死,誰會這樣願意對一個女子屈膝,如果不是因爲愛,那麼又怎麼會如此容忍這女子胡作非爲,而自己卻一再的包容;如果不是因爲愛,那麼這樣一個男子完全能灑脫離去,可以不對一個不理解自己,不愛自己的女子撒手不管的。
看著竹年仙雷一點一滴的將他們的回憶盡顯於眼前,說到生肖英離的時候,說到路上撿到竹年智雛的時候,說到交換孩子的時候……?說到的都是他們美好的一面,卻半點也不提肖月靈是如何對自己下毒,他又是如何解毒的。
聽著竹年仙雷說的點滴,竹年智瓊突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悲哀,原來自己也只不過是竹年仙雷爲了讓肖月靈放下心結的一個工具。她有點後悔他就這樣冒失的到肖月靈的宮殿中了,這個讓她發現,原來自己不管怎麼做,永遠都只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原來一切都是假象,原來這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家,原來自己還是不屬於此地的。
就這樣,竹年智瓊誰也沒說就孤身走了。
翌日,竹年仙雷衝進了薛冷蕭的房間,發現薛冷蕭正在更衣,愣了下,隨後打量了下薛冷蕭的房間,問道:“瓊兒沒來找你?”
薛冷蕭納悶,一大早的竹年智瓊怎麼會來他此地,皺眉看見竹年仙雷神色慌張,想到可能是竹年智瓊出了什麼事情,急忙問道:“是不是瓊兒怎麼了?”
竹年仙雷苦笑的搖頭,道:“我昨晚說的話定傷了她的心了,不行,我再去找找。”
薛冷蕭總感覺出了什麼事情,三兩下的將衣服穿好,道:“我隨你一起去找。”竹年城主到底說了什麼,就這麼認定瓊兒會傷心?上下打量著竹年仙雷,“你去瓊兒房間找過了?”
竹年仙雷點頭,連眼睛都不敢看向薛冷蕭,內疚道:“我去雛兒那邊找找看。”
看到這樣的竹年仙雷,薛冷蕭眼裡閃過精光,竹年仙雷說了什麼,竟然這樣的慌張,想到竹年智瓊有可能就因爲這樣不聲不響地離去,他的心裡就覺得堵得慌,瓊兒難道連自己也不能相信了嗎?
話說竹年智瓊也是到第二天才想起來自己把薛冷蕭也給撇下了,但是當時的她全然沒心思再回頭找薛冷蕭了。
國公府中徹底亂成了一團,竹年仙雷期待的看著回來的肖業年等人,期待道:“找到了?”
回答的也只是一串串的搖頭。
薛冷蕭按捺著脾氣問道:“你到底對瓊兒說了些什麼?我不相信瓊兒會無故出走。”
衆人聽薛冷蕭這樣一說都瞪大了雙眼,不停地在薛冷蕭和竹年仙雷之間徘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肖業年輕咳出聲,輕聲道:“有可能是瓊兒出去走走,晚點就會回來了。”
“瓊兒不會丟下我!”薛冷蕭是語氣中充滿了肯定。
“那也有可能是被人給挾持了。”
“肖兄,你認爲我的武功如何?”薛冷蕭看到他們的疑惑,淡聲道:“瓊兒的武功在我之上。”
驚訝,錯愕,不相信。
薛冷蕭也知道他們會不相信,悶聲道:“要是真不信你們都可以問紅袖軍中的每一個人,那個唐琴卻是個最好的人選。”
薛冷蕭指向剛趕到的唐琴,唐琴沒想到自己剛到就沒點名,當下摸摸鼻子,對肖業年等人點頭,繼而看向竹年仙雷問道:“竹年伯父,你昨晚到底和太后說了些什麼讓瓊兒傷心離去了?”看到竹年仙雷驚異的目光,唐琴訕訕道:“其實我也參與了紅袖軍,現在紅袖軍的當家也就是我,昨晚有人給瓊兒帶路去找太后,遇上了你,只是不知道你說了些什麼。竹年伯父,你也是擔心瓊兒的不是嗎?說出來,我們興許能找到瓊兒也說不定。”
竹年仙雷在衆人的目光中將當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肖業年等人。當然是不會說出自己屈膝的事情了。
竹年仙雷一說完,薛冷蕭面色一難看,一掌將他跟前的石桌給擊成了粉碎,生氣道:“胡鬧!你就是想討好肖月靈也不能這樣對瓊兒!現在血靈被肖英離吸收了,那也就等於要了她一半的功力,她現在沒有血靈的庇護,加上之前中毒還沒痊癒,隨便一種毒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什麼?”
“怎麼會?”
薛冷蕭傷痛的閉上了雙眼,一股無力感瞬間傾上身,無視身邊驚恐的聲響,薛冷蕭銳利的掃向竹年仙雷,狠絕道:“你最好祈禱瓊兒沒事,不然……”不然,不然他能怎麼樣?這是曾經最寵愛瓊兒的阿爸啊!薛冷蕭頹廢了!
“薛兄,瓊兒沒那麼脆弱,說不定她過幾天就會回來了也說不定,你也別想太多了!”唐琴不確定的安慰薛冷蕭,同時也在安慰自己。
薛冷蕭無力的嘆氣道:“瓊兒血靈給了肖英離最少也要幾個月的恢復時間,現在是她最脆弱的時候,任何一個她所在乎的人所帶給她的一句狠話都能讓她崩潰,她現在心裡一定很難受,覺得一切對她好的都是假象,此地根本就不是她的家,她不屬於此地,此地沒人會在意她,她一定心灰意冷了。”
目瞪口呆的面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薛冷蕭看著這些曾經關心竹年智瓊的人,他的心裡也開始起了懷疑,這些人真的值得瓊兒去付出一切嗎?
“不行,我要去找瓊兒。”薛冷蕭擡腳就往外走,剛走兩步就被肖英離給攔住了。“你知道瓊兒去哪裡了嗎?”看到薛冷蕭嚴重的迷茫,肖英離接著說道,“大家一起找總比你一個人找更有希望不是嗎?”
薛冷蕭聽完肖英離等人的商討後來到了竹年智瓊的房間,看著已經沒有了竹年智瓊的房間,空曠曠的,連同薛冷蕭的心也快空了。
“瓊兒,你到底會去哪裡?會去哪裡呢?回去……”薛冷蕭愕然停止了喃喃自語,眼睛一亮,腦中想到了一個地方,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瓊兒,你等我,我馬上就去找你。薛冷蕭迅速回房簡約的收拾了一下行李,運氣朝著想到的地方飛奔而去。
庭院中,肖業年夫婦看到薛冷蕭匆匆的樣子,心中疑惑:難道薛冷蕭想到了瓊兒會去什麼地方不成?那不是紅峰堡的方向,是個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