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形色色的行人,一雙雙好奇,疑惑的眼睛不動聲色的看著徒步在喧譁的街道上兩眼無神的竹年智瓊。而竹年智瓊無視身旁打量的目光,看著懸掛在黑夜裡隱隱出現的屋檐上的明月,尖尖的月牙,乳白乳白的,慵懶的身姿就如新生的嬰兒般縮躺在那裡,而那晶瑩的月牙邊透露出朦朧的白影,風吹起,捲起了那人的衣角,秀長的髮絲在風中不停地舞動,在淡淡的微光中,這樣的身影顯得格外的醒目。
竹年智瓊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她定定的看了會,發現個人好似沒發現她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她緩緩地擡腳向巷口走去,一個運功,閃身出現在了那個身影的身旁。只見那個人穿著一身的白色錦袍,一塊白布擋住了他的五官,那人依舊沒有理會竹年智瓊,緊閉著雙眼,就好像在感受什麼。
這個在幹嘛?竹年智瓊不禁的想到。她擡起頭看著天邊的殘缺的月牙,漸漸地陷入了沉思。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人無完人,月無圓月。人的一生就好像月亮一樣,時好時壞,時圓時缺。人的一生不可能永遠美好的,就像月亮不可能永遠是圓的一樣。月亮總是孤立於衆星之中,用他的光輝照耀這整個星空,將光輝散灑到大地。人總是隻看到衆星捧月,總是認爲月亮那樣清高,那樣高雅的站立在衆星之中,那多麼的榮耀啊!但是誰真看到月亮他的那份心情?也許他並不想要被衆星捧著,擁護著,他也想融入到衆星之中!
“月亮也許總是想著如何融入羣星之中,但是他卻始終沒有進一步去實現,只是依舊用他的光輝揮灑向大地的每一個角落。月或許是冷的,但是他卻有一顆熾熱的心。他也許就是知道,如果他就這樣真的散盡他自身的光輝,融入了衆星之中,這個世間的黑夜就不會再有光明的出現,所以他選擇了讓自己孤獨,自己一個人承擔著所有的痛苦。
你永遠也成不了想月這樣高潔的人,你永遠也不會如他那邊是偉大。所以,你也不要什麼都以一個救世主來自居,你不是神,你就算是想解救也沒辦法解救全世間的人。你是殊靈又怎麼樣?你同樣也是個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竹年智瓊回神,眼裡露出了一絲絲的清明,她轉頭看著姿勢依舊不變的人影淡淡地出聲:“你叫我出來不會就是爲了和我說這些吧?如果是,那我就要先回去了。”
想到解決了那幾個肖名其妙的黑衣人之後,薛冷蕭就讓她回家後,要是有時間就陪他去一個地方。見到他在此地,難不成他一直都留在此地,並不曾離去?
“不是答應要陪我去一個地方的嗎?怎麼?悔過啦?”薛冷蕭噗哧笑了,看著看向他面無表情但相比剛纔好了點的竹年智瓊,不露色地調侃道。
“沒,我回去準備東西。”竹年智瓊輕輕地搖頭否決了。
“有什麼好準備的,只不過的我的老家而已,離此地並不算是很遠呢!”
竹年智瓊沒擡頭,不然她就會看到薛冷蕭眼底中那一縷淡淡的憂傷,而待竹年智瓊擡頭的時候那縷憂傷已經消失不見了,只聽見竹年智瓊輕輕地出聲:“順便找下我想找的藥材。”
竹年智瓊回到城主府,猶豫了下還是留下了便條,壓在桌面上。本來想親自去跟竹年仙雷說下,剛好看到月靈走進了竹年仙雷養傷的房間,她見了就直接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城主府。
高高低低的樹木在不算空曠的地坪中肆意的生長著,繁盛的樹林下有一條被雜草包圍住的小道,小道上有兩個人穿梭在高達半個人身的雜草中,能看到比較高的走在前頭爲較矮的人開路著,臉上被一塊潔白的錦布圍了起來,但是雙眸中閃動著亮如星辰般的光芒。這個人這個時候還是那般的俊美,由心底散發出來的純美,美豔,讓人沒法從他的眼睛中回神出來。
“來,小瓊,手給我!”
竹年智瓊看著薛冷蕭對她伸出來的手,柔嫩秀長的手指就是一般的女子也沒有這樣的肌膚吧!
“發什麼呆呢?”薛冷蕭手依舊舉在竹年智瓊的面前,疑惑的說道。
“沒。”竹年智瓊側頭輕聲道。撇眼看見薛冷蕭並沒有察覺到她的一樣,她輕輕吐了口氣。
穿過密密麻麻的雜草,越過清澈清涼的小溪,終於在傍晚的時候到達了目的的。竹年智瓊和薛冷蕭站在並排,看著小丘陵下被黃昏染得一片暖洋洋的生機的小茅屋。竹年智瓊擡頭看了薛冷蕭一眼,在薛冷蕭的帶領下他們到了小茅屋的跟前。茅屋並沒有雜草叢生,被翠綠是樹木團團圍住的茅屋有著異樣的風采。
“此地就是你說要帶我來的地方?”竹年智瓊滿臉疑問,“我還以爲是什麼世外桃園呢!”
“嫌棄了啊?”薛冷蕭可憐兮兮的看著竹年智瓊。
“沒這回事!”
看著竹年智瓊緊張否決的樣子,薛冷蕭笑出了聲:“和你開玩笑呢!”
“這是我阿姆原本的村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以前聽我阿姆說起過很多現在極爲珍貴的草藥,我就想帶你過來看看,也許能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也說不定。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我心裡也沒底。嘿嘿!”
竹年智瓊看著傻笑揉搓著頭的薛冷蕭,心裡感覺軟軟的。她自己都忘記什麼時候同薛冷蕭說過她要找藥的事情了,但是薛冷蕭卻一直都記得。這樣的感覺很不錯,被人在乎的感覺。
“發什麼呆呢?走啦!”
竹年智瓊看著走在前面被陽光照耀著的身影,心裡暖暖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開始習慣了他站在她的身邊,在這個世界上,能有個東西讓她去在意,有個東西讓她依靠,讓她想要去守候,這樣比心裡空空的好!
就這樣,竹年智瓊和薛冷蕭在茅屋裡找了半天都沒看到竹年智瓊要找的藥材,薛冷蕭就提議進山裡看看能不能採到。當兩個人帶上工具出了茅屋不久,茅屋前出現了一個身影一直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明明是豔陽天,但是那個穿著青藍色的錦衣的人的背影怎麼看就是怎麼的陰森。
便在竹年智瓊和薛冷蕭沒察覺的時候,危險也隨之一步步地接近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