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刺眼的陽光刺激著竹年智瓊的眼睛,她揉揉眼睛,艱難地睜開雙眼。看著陌生的房間,瞇著眼打量下四袁。
這是哪裡?頭好痛!喉嚨好乾!
竹年智瓊剛要掙扎下牀,一隻手就按住了她,她吃驚地擡頭,就看見薛冷蕭端著茶杯遞給她。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薛冷蕭,微微健亂的髮絲,依舊是白衣錦袍,腰間多了一把軟件。今天的薛冷蕭沒有了分別時的光彩,反而有著讓人難以察覺的疲憊,他將自己的心情隱藏在了光鮮華麗的外表下,眼眸的深處也有著淡淡的殺氣,眼裡有他少見的健厲。
這些天他便在忙些什麼?感覺什麼東西變了。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薛冷蕭的聲音很輕很輕,讓人感覺就像是幻覺了。
竹年智瓊呆呆地看著薛冷蕭,薛冷蕭的話讓她突然想起了她和薛冷蕭的約定,讓她突然想起了她終究是要離開的,讓她突然想起,昨晚的歌聲。一股悲涼從心底傳輸到整個身體,如果她就這樣離開了,那麼她又該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瓊,你還記得你在那樹林裡答應過我什麼嗎?”薛冷蕭的聲音再次響起。
“小瓊,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那都要記住,我永遠都是你的避風港。只要你有需要我的時候,我就會出現在你的身邊。”薛冷蕭坐在牀沿,任由著竹年智瓊看,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小瓊,對不起,我沒能來得及將聖旨阻攔下。但是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嫁給肖英離的。”
“冷蕭,我難得相信你,你不要讓我失去你可以嗎?”這是竹年智瓊說得最卑微的話了。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她會這樣害怕孤單,害怕失去,害怕自己一個人。
“除非我死,不然就不會離開,不會放手!”即使聖旨那又如何,他薛冷蕭從來就不是誰能控制的。肖英離不就是想讓他遠離小瓊嗎?那麼他偏偏就要在小瓊身邊遊走,他倒要看看他會如何應付接下來的事情。
“小瓊,等下我們去走走吧!”薛冷蕭將竹年智瓊手中的茶杯接過,放在桌子上時候,剛好看到街上肖英離和肖業年兩個人不歡而散。
肖業年臉色難看的站在涼亭裡,看著離去的肖英離,眼裡滿滿的都是傷痛;而肖英離卻不同,他的臉上很陰邪,似看非看的看先薛冷蕭,他眼裡的噬氣很重,好像就要把薛冷蕭活活剝皮了似的。
肖英離擡頭看向薛冷蕭,嘴角微微勾,嘴脣邊無聲地透露出一個字“殺”。薛冷蕭嘴角也勾了下,笑了,脣角微動。成功的見到了肖英離臉色的變換,心裡樂了。
他很樂意接受肖英離的挑釁,他也想知道,在竹年智瓊一直保護著他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如果是是最好不過的,但是,如果不是的話,那麼他也不介意小瓊身邊多個保護她的人。只是那個人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肖英離,肖英離給他的感覺不是很好,他從心裡深處牴觸肖英離。
“小瓊,你多休息會,我有事要先去辦辦,晚點來找你,你說好不好?”薛冷蕭做回竹年智瓊躺著的牀邊,聲音柔和的說,“你多睡會。”
“好。”竹年智瓊頭痛,簡單地點點頭,輕聲出口。
她不知道薛冷蕭要去哪裡,但是她既然選擇相信薛冷蕭,那麼她就想拿出全部的信任來信任眼前這個對她照顧有佳的人。
“砰砰扣”
“小瓊,你醒了沒?我能進來嗎?”
唐琴的聲音從門縫中傳進竹年智瓊的耳中,竹年智瓊翻身不準備理會,但是敲門聲就是不間斷,沒辦法的竹年智瓊就只能出聲,讓唐琴進門。
唐琴聽見竹年智瓊讓他進門,他所以然的認爲竹年智瓊已經收拾好了纔會讓他進房間的。但是他沒想到,當他進門的時候看到的是竹年智瓊依舊躺在牀上睡覺。他連忙轉身,背對著竹年智瓊,臉也瞬間紅了起來。
“小瓊,你還沒起來怎麼能叫我進來?”唐琴的聲音裡夾雜著緊張和氣憤。
許久,唐琴沒聽見竹年智瓊的迴應,他眼睛偷瞟了下牀,只見竹年智瓊一動不動的繼續在那邊睡覺。這下可讓唐琴無語了,他這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站著不是,坐著也不是。雖然小瓊不是什麼外人,但是就這樣在她睡覺的時候在她的房間裡總是不好的。
“你先坐會,我再睡會!”
竹年智瓊沒徵兆的聲音還是把唐琴給嚇了一跳,原本就覺得一個大男人在一個熟睡的女子房間不合適。他還在糾結是退出去來是便在裡面坐著的時候,竹年智瓊是聲音就出現了。
但是竹年智瓊卻沒想那麼多,她也就認爲,反正剛纔薛冷蕭也進來了,而且她又不是說真的要睡覺,只是想讓心裡平靜下來而已。最近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她沒辦法一下子適應過來。
是誰說人的一生是沒辦法完美的,人要試著接受不完美的東西。但是她就是沒辦法接受她的親生阿姆這樣對她,在她的認知裡,阿姆愛自己的孩子都是天經地義的。沒有哪個阿姆會不愛自己的孩子,但是月靈卻不是這樣對她的。爹爹沒有小姨,那麼她就不可能是小姨生的,而且舅舅也告訴過她一些關於她的事情。明明她是阿姆的親生孩子,但是卻沒人會愛她,這讓她心裡很難受。
“其實別人沒有欠你什麼,別人對你的幫助是因爲對你好,但是如果有一天別人突然不對你好了,那麼你也不必傷心難過,因爲別人不對你好那是正常的。在這個世界上,你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你,當然,也不會所有人都討厭你。現在逃避的竹年智瓊可不像當年那個組建紅袖軍的竹年智瓊。”唐琴不問不怒的聲音,不溫不冷地傳進了竹年智瓊的耳膜裡。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一醒過來就變成這樣,優柔寡斷,多愁善感,甚至開始不自信,開始依賴著別人。但是我還是相信當年的竹年智瓊還是會回來的,因爲第一次見到我和業年時,你眼裡的那股氣勢。那時候的你才更像當年的竹年智瓊,不過我知道你答應我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的!”
“我也不是不想繼續管理紅袖軍,只是我不想看到曾經輝煌的竹年智瓊就這樣潦倒下去。爲情的竹年智瓊不是真正的你。小瓊,我想你重新回到紅袖軍!不只是想你振作,也想讓你找回你自己!”
唐琴背依舊的背對著竹年智瓊,他沒看到竹年智瓊聽見他說的話後睜開的雙眼,竹年智瓊迷茫的看著牀頂,她也不知道她來到這個世上到底是要幹嘛的?難道就只是這樣等著,那要是她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此次的任務是什麼,那麼,她是不是就要一直呆著,一天不知道,她就得呆一天?
“你說吧!要我做什麼?”她實在不想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著每一天。
既然不知道明天我們將要面對的是什麼,那麼我們就只好把握現在了。
“我同意和你回去。但是你們負責幫我把那該死的賜婚給解決了。”竹年智瓊堅定地說道。既然決定了,那麼就把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吧!就這樣一天拖著一天也不是什麼辦法,今天的事情還是今天做的好,誰也不知道明天我們都面對上是事情。
沒辦法去預測將來,那就創造現在吧!
竹年智瓊就這樣簡單的留了張紙條隨同唐琴離開了客棧,而便在他們離開不久,薛冷蕭回來了,看著竹年智瓊留下的紙條,勾起了嘴角。
終於要去做任務了嗎?那我也得加緊步伐跟進了!只是希望到時候你還能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