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化鎮上來了一對男女,白色的衣裙看起來給人一種飄飄欲仙,女子全身被包裹著,只露出一張臉色的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引得街道上來往的人時不時好奇的朝他們瞟一眼。
男子將女子撫進一家酒樓裡,小二看到兩人眼裡驚豔,癡呆的看著忘記了招呼。臉色蒼白,但是可以看出臉上的原容!
“還有雅間嗎?”薛冷蕭眉頭一皺,冷漠的出聲。掃了一眼大堂裡神色各異的人,扶著竹年智瓊靜靜站著。
小二一體一顫,回神,眼睛從女子身上離開,對上薛冷蕭冰冷的雙眸,惶恐道:“小的該死,客官請跟我來!”
吃過飯,薛冷蕭看著臉色不好的竹年智瓊,輕摟著,道:“瓊兒,你在此地等我,我去買些乾糧,等下我們就回山裡以後再也不出來了!”
竹年智瓊點頭,身體緊貼著薛冷蕭,道:“我沒事,不快去快回吧!”
竹年智瓊知道薛冷蕭依舊記得他們剛出山時遇到的那人被她嚇到的樣子,她就是不明白了,不就是頭髮白了嗎?這有什麼好怕的?就算臉色再怎麼白,也沒有那麼恐怖吧?
薛冷蕭怕她傷心就再不讓她接觸一切能反光的東西,還將她的白色都給包裹了起來,這樣真的沒必要,但是她也還真有點擔心哪天嚇到小孩子了就不好了!所以她也就沒反對他這樣做,不知道是不是人死之前都看得很透,看得很開,就像她現在這樣!除了不放心薛冷蕭,這個世界上就再沒什麼值得她留戀的東西了!
在薛冷蕭出去買乾糧之後,客店中開始吵雜起來。
“二哥,你說剛剛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人啊?那個女人死沒死?”第一個出聲的是一個男子。
“十一,你小聲點!”被喚作二哥的人沉聲道,“不知道是誰,那個女人應該沒死,只是我感覺不到她的心跳?!?
“沒心跳?怎麼可能?二哥,你別嚇人了!沒心跳的人怎麼可能還能走路?那女人的臉色和一頭的白髮,說她是死人也不爲過!”十一驚恐出聲。
男子挑眉,十一頓時低下頭收起一驚一乍的樣子,見十一老實了纔再出聲:“說不定是哪位前輩呢!”
“要真是哪個老前輩,那她不就成了老妖怪了?”女子驚恐出聲。
“詩妹!”男子肅喝,見那雅間門緊關著,不由得送了一口氣,還好人家沒發火。
“本來就是,你看她也就二十歲左右的臉,要說她是老前輩,那她豈不是成了老妖怪了?還有剛剛那個男子,肯定也是被她威脅的,不然那個男子會看上一個快死的老妖怪!”女子不服出聲,她可沒忘記剛纔她二哥看人家的眼神,哼,不就是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嘛!臉色那麼蒼白,說不定還真不少活人了!
“詩妹,不得無禮!”男子驚慌的出聲制止。
“詩妹……”十一不敢相信的看著女子。而後十一看向男子,他現在終於有些明白爲何這個他從小就崇拜的二哥,爲何會一直不顧家人的反對,堅決的退婚了!這樣的女子連他都看不上眼,更何況是他眼光比天高的二哥!
“我說錯了嗎?一定的她用什麼藥控制了那個男子的,不然以那個男子的俊美怎麼可能會自願跟著像她這種要死不活的人!”女子不可置信的看向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十一,發現十一眼裡的嫌棄,心裡越發的恨上了雅間中的女子,說出的話就越發的不中聽!
“詩妹!”男子冷冷的看著女子,沉悶出聲。
要是女子冷靜下來還能發現這是男子發火的前兆,但是女子不但沒冷靜反而越發的過分,說道:“說不定是她利用她那張臉在勾引那男子!”
“啪!”
女子捂住臉,吃驚的看向冷眼看著她的男子,眼淚從眼眶中奔流而出,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到大一直包容著她,事事順從她,維護她的男子,接觸到他冰冷冷的眼眸,心裡發寒。
男子起身對著那道緊閉的門,拱手道歉道:“姑阿姆見諒,在下這妹妹從小被在下寵壞了,出言傷了姑阿姆還請姑阿姆海涵!”
十一見到二哥這樣,也連忙起身,對著門說道:“請姑阿姆見諒!”
便在他們以爲竹年智瓊不會出聲的時候,竹年智瓊起脣淡聲問道:“公子從哪來?”
男子心驚!難不成這姑阿姆不肯原諒想找上他們家族不成?登時心一沉,道:“在下從堯都來。”
竹年智瓊聽了眼睛一閃,喃喃道:“堯都?你是堯都誰家的?”
“你這個不要臉的老妖婆,難不成你連我未婚夫也想勾引不成?你做夢!他是我的!”女子聽到竹年智瓊問心上人的家族,想到竹年智瓊身旁那個俊美的男子,再看到身前男子的樣子,心慌出聲。
“呵呵!”竹年智瓊輕笑出聲,“真是這樣,那麼我倒挺同情公子的!這女子恐怕再美也無人敢消受!”
男子臉色極爲難看,歉意道:“在下安龍,對今日一事萬分抱歉,無顏面與姑阿姆交談,就此告辭!”說完,安龍甩袖就想離去,卻被一句話震住,半晌纔回神。
“安相,就這樣走了恐怕以後再見面就難了!”
鎮外的破廟裡。
“出來吧!”薛冷蕭冷聲道。
從佛像身後跳出一個糟遢人兒,“薛大哥!”青竹心虛叫道。
“說吧,你不是應該在堯都的嗎?怎麼會在此地!”薛冷蕭可沒忘記那天他們分開的時候竹年智瓊讓青竹到國公府的,現在突然出現在此地,難不成是堯都出了什麼事情?
眼睛一閃,想到一路上經常碰見中毒的黑衣人,道:“一路上遇到的那些黑衣人是你下的毒?”
青竹傻笑點頭,想到她剛到堯都,找上國公府時,竹年仙雷對她的情切,心裡就酸酸的。要不是肖英離帶回深受中毒的肖月靈,說不定她現在還在國公府裡吃香的喝辣的呢!
“我懂醫!”看到竹年仙雷傷心欲絕的樣子,青竹不忍便出聲想說試試看能不能救下肖月靈。
竹年仙雷驚喜的拉著青竹的手,顫抖道:“真的?”
“我只能試試,我也不知能不能解那些毒!”
“沒事,沒事,總比完全沒希望的好!”竹年仙雷激動的說道。
青竹立於牀前,對竹年仙雷以及肖英離吩咐道:“等下你們千萬要抓緊她,不能讓她動,不然她一動,毒衝進心臟,那麼就全沒救了!”
“竹年伯伯,你要是做不到就別逞強!畢竟身關性命!”
“我沒問題的!”竹年仙雷說得很堅決。
“然後呢?最好肖月靈救活了沒?”薛冷蕭淡聲問青竹。對他而言,肖月靈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但是對竹年智瓊就不一定了,所以他想知道。
“沒有,緊要關頭的時候,竹年仙雷鬆手了,肖月靈尖叫的喊了一句話,竹年仙雷不敢相信的鬆手了,十幾根銀針就直接滲透入她的肌膚內,當場死亡!”青竹輕描淡寫的說著。
“後來肖英離將我帶走了,將我帶去找一個叫安龍的,讓他和我一起出來找你們,我實在沒受不了他未婚妻的氣,就自己先來找你們了!”想到林詩詩,青竹就一把惡寒。
“找我們幹嘛?”薛冷蕭納悶問道、
“肖英離讓你們不要回堯都,沒問爲什麼,就只是說一定不能讓你們回去。”青竹聳肩,“你們惹了誰了?那些黑衣人還真是一批接著一批的,夠纏人的,我一天都要遇到一批,功夫還都不賴,要不是我下的毒都是小瓊給的,恐怕都毒不倒他們!”
薛冷蕭沉重一張臉不再說話,青竹也不敢上前打擾,只能靜靜的不出聲。
雅間內。
安龍和安十一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一身的白衣,白髮,臉色也白得不像話,這樣的女子真的就是聖上要他們秘密找尋的人沒錯!雖然聽過肖英離訴說的樣子,但是看到心驚卻又是一回事。
“安相,對於今天見我的事情請保密!”竹年智瓊像是沒感受到安龍和安十一異樣的目光般,淡定的抿了一口茶。心裡想的卻是那雙儘量掩飾傷痛的眼睛,他也應該回來了吧?
“好,但是你們之後準備去哪裡?”安龍爽快的答應,但是他還是替眼前這個女子心疼,自己的阿姆之前要殺她,結果沒殺成功,現在又換成了自己的阿爸,她該多傷心?。?
“以後我們都不會……”竹年智瓊話說一半,突然頓住,看向安龍道:“你回京後有理由找肖英離退婚了!”
安龍愣了一下,看向竹年智瓊,隨後笑了,道:“那也要今天又性命離開此地不是?”
“到鎮外動手吧!”竹年智瓊這樣說不只是說給安龍聽,更是說給暗處的人聽。
“好!”
一行幾個人就朝著鎮外破廟走去!
是什麼原因讓肖英離不僅立即將青竹帶走,還讓安相也悄聲出城?是什麼讓肖英離覺得他們不能回堯都?他在堯都沒有任何的親人,要說親人也就只有那個消失的採以行,就算是要殺了採以行,這個根本不構成不能去堯都的原因!難不成是瓊兒?
竹年仙雷要是病了,死了也是叫瓊兒趕緊回去,而不讓回去這難道是國公府的有什麼變數?肖月靈的死竹年仙雷肯定是接受不了的!肖月靈?
“肖月靈那會喊的那句話是什麼話?”薛冷蕭厲聲一出,讓一旁差點睡著的青竹嚇了一跳。
看著薛冷蕭沉重的臉色,青竹想了下,傻愣傻愣的出聲:“竹年智瓊我殺了你!”
薛冷蕭震驚的看向青竹,難道那些黑衣人都是竹年仙雷派出來的?爲了肖月靈要殺自小最疼愛的女兒?
“乒乒鏘鏘”
破廟外響起了兵器聲!青竹和薛冷蕭相視一眼,轉頭看向廟門口,只聽叫安十一的聲音響起。
“詩妹,這些人都是你引來的是不是?”安十一一邊抵擋攻擊,一邊對冷漠站在一旁的林詩詩喊道,“你喜歡的人不是二哥嗎?爲何現在你要對二哥和我下手?”
“十一,保護好竹年姑阿姆,別廢話!”
安龍的話讓破廟中的兩人震驚,詩妹?二哥?十一?竹年姑阿姆?青竹第一個衝了出去,而薛冷蕭速度快些,一個閃身就來到竹年智瓊的跟前,將竹年智瓊帶到破廟門口。”十一!“
“竹年姑阿姆!”
“你是誰!她是我們要的人,你識相的最好將那女子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