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年智瓊百無聊賴的坐在一邊聽著肖英離和竹年智雛的敘舊,靜靜地打量著兩人,當她開始打量竹年智雛的時候,她眼睛突然一亮,來了精神。
剛纔都沒仔細端詳過她這個姐姐,現在看起來她的姐姐簡直就是一傾傾人城,再傾傾人國。白裡透紅的柔嫩肌膚,簡單盤繞的髮絲上插著兩根翠綠珠釵,兩顆綠珠釵墜懸吊在發旁,乳白的耳墜更襯托出肌膚的細嫩。
烏黑光澤散在身後,伴隨著輕風跳躍著,臉上的表情很柔和,輕微的微笑,手端起茶杯碰磕下杯子,輕抿了一口,放下茶杯,連貫的動作再加上白色的裙衣整體看起來很優雅。
這還是剛纔和她對話的姐姐嗎?難道是看見她高興過頭了?她轉頭開始打量起肖英離。
白衣紫衫整體看上去是很風度翩翩。一半的長髮用紫色的錦布簡易的束起,眼睛緊緊地盯著竹年智雛,眼睛的深處透露出淡淡的癡迷。
竹年智瓊皺起眉頭。
“小雛,你越來越好看了呢!”肖英離打破了寂靜的氣氛。
“呵呵,小離,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呢,最還是那麼的甜,就會哄姐姐開心。”竹年智雛抿嘴一笑,眼睛彎成月牙狀。
肖英離癡迷的看著竹年智雛,突然一頓,頭載了下去。
“碰”
竹年智雛立馬上下手裡的茶杯,扶住肖英離。她通過肖業年也多少知道肖英離的狀況,知道他聯合範太后想要奪了肖業年的權勢,她是不介意,她知道,有多大的權勢就要付出多大的辛苦和各種拘束。
而便在不久前,肖業年從紅峰堡回城之後就悶悶不樂的,也便在前天,他終於願意告訴她了,而當時她聽了後就非常的震驚,但是她也能感覺得到他也不是什麼事情都告訴她了。
“雛兒,我想了好幾天,還是決定告訴你。”當時的肖業年很嚴肅的拉她坐在他的對面,寬厚的雙手就那樣緊包住她的手背。
他很緊張。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一直在等著你願意告訴我的那一刻。”對他來說也就只有他的弟弟和她能讓他緊張成這樣,開始她的心一直糾結著,她能想到的就是肖英離和舅舅一起生活,得了舅舅的真傳他不可能有事,那麼有了這樣的一個排除,她能想到的就是他要娶別人了。
那會,她越想就越害怕,越想就越傷心。而經過幾日的煎熬,她也接受了。她愛肖業年,只要她能待在他身邊就夠了。
看著竹年智雛視死如歸的樣子肖業年笑了,他摸著竹年智雛的頭,輕聲道:“傻丫頭,沒事。”
她總是能輕易化解他心裡的那團迷霧。
“小離他中毒了。”
竹年智瓊看著輕柔爲肖英離擦拭臉的竹年智雛,出聲:“姐,我出去走走。”
“好。我們等小離醒了就回去,早點回來早點嗎?”
“恩。”
剛纔她偷爲肖英離把脈了,感覺他的體內好像有兩股力量在爭奪著什麼。
“哎呦,這是誰啊?長得這般的眼熟?”採晨身著青衣,腰束白色錦帶,晶瑩剔透的白玉懸掛腰間,手裡煽動者高山綠鬆圖,從後身看確實是個美男子。
但是,只要看過他正面的人就都不會這麼想了,這是爲什麼呢?
方形臉上滿是鬍鬚之內藏了口黃黑的牙齒,油膩粉白的臉,還外帶了雙猥瑣的雙眼,讓人看了就噁心。而唯一讓人看得過去的就只有眉角的痣了。
“麻煩讓開,你們擋了我的路。”竹年智瓊蹙眉,看著眼前滿口黃牙,滿臉胭脂的男子,肚子翻騰著。
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還是肖英離長得對得起大衆。只是,最後都被傷害嗎?
“少爺,這不是早上剛逃跑的那個小倌青玉嗎?”狗腿,絕對的狗腿子。明明知道自家少爺是個男女通吃惡棍,還出主意讓他作惡。
“還愣著幹嘛呢?還不快將人帶回去?”看見採晨眼裡一閃而過的精光,讚賞的看了剛提議的小廝,很滿意的點點頭。
竹年智瓊看袁圍同情的目光,卻無人敢伸手救助。看張牙舞爪的侍從,她很厭惡,欺軟怕硬的小人。便在她準備給採晨他們一些教訓的時候,一道脆怒的聲音出現了。
“採晨,你又想欺負人是不是?”
“你他媽的少多管……”採晨生氣了,眼看人就要到手了,居然有人敢阻止,但是當他看到人時一改先前的兇狠,笑瞇瞇地,眼睛直直的勾著竹年智雛看,不停戳著雙手,“竹年大小姐,你今天穿得真是漂亮啊!是要去哪裡遊玩嗎?”
“怎麼?你這是又想準備強搶誰了?”竹年智雛對竹年智瓊笑笑示意她別害怕。瓊兒剛離開不久她放心不下就讓紫雲照顧小離,她自己後腳也跟著出門了,沒想到她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
竹年智瓊眼睛一直盯著採晨看,她總覺得這個採晨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啊……”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我的手……”
竹年智瓊被尖銳的叫聲刺穿耳膜,嚇了一跳,只見採晨不知道什麼時候整個手臂向下垂著。她驚訝地看向竹年智雛,她還真沒想到竹年智雛看似柔弱,卻能將採晨這麼一個大男人的手給擰斷了。
“今天我定要給你點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調戲良家婦女。”要是以前她還不會計較採晨怎麼樣,但是他今天要調戲的是她的妹妹,她不允許她的妹妹再受傷害了。
“晨兒。你在幹嘛?”威嚴卻有著掩飾不住的寵溺,這人就是採行以。
肥黑的臉孔,肥大棕色的錦袍,騎著白色得到白馬,但是不是騎著白馬的人就會是白馬王子。騎著白馬的人可能的唐僧,也可能什麼都不是,就是個糟老頭。
“哇……爹……”採晨看見採行以大聲哭了出來,讓竹年智瓊打了個冷顫。
這世上還真是什麼人都有。竹年智瓊看見採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很搞笑,一個沒忍著笑出了聲。這父子還真是奇葩,兒子剛纔還好好的,一見到他阿爸就變得不正常了不說,哭得那一個叫悽慘。
採行以人長得不咋滴,但是聲音卻很溫柔地問:“晨兒不哭,告訴爹爹誰欺負你了?”
“爹,爹,爹爹,竹年大小姐她強我要的人,她壞,她壞,哇啊……”採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將鼻涕擦在採行以的衣服上。
採行以看向竹年智雛旁邊的女子,長得還行,就是有點眼熟,在哪裡見過?
這採晨似乎有點怪,但是又是哪裡怪了?“原來還真有打不死的蟑螂啊?誒,蟑螂,你死爹還是死阿姆了啊?怎麼哭得這麼悽慘?”竹年智瓊好笑的看著採行以,採晨。
採晨嘴角抽筋了下。今天的小瓊和之前他見到的好像很不一樣,好像,好像更加開朗了,沒有了前幾次的鬱結了,但是她說的話也太,太能氣死人了。
景祥客棧內,肖英離背對著窗口,窗口中閃出一個人黑影,恭敬的低頭跪下:“主上,竹年小姐出門不久就遇到了採晨,剛調戲竹年小姐,竹年大小姐就到了,現在採行以也在那裡,主上……”
“肖業年剛進秀秀閣,進城那邊左相開始發動兵力了。”
隨著黑影的消失,肖英離也閃身到樓頂,幾個翻身便看見了被衆人圍觀在中間的竹年姐妹二人。
“來人,將竹年姐妹兩人給我帶回府去。”
採晨壞笑的看著竹年智瓊,他還真想知道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而讓他錯愕的是,在下人還沒接近竹年兩姐妹的時候就都被不知從何方出現的瓦片打中,手腳均被掛了彩。
他瞇眼偷偷的瞟向各個屋檐,他看見了肖英離的身形,他記得那個身形,那件衣服,那個矛盾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