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瓊,我不是跟你說過最好不要運氣的嗎?爲了就一個就知道自殺的廢人讓自己體內的毒素蔓延值得嗎?”女子責備的對坐在她身前袒露出整個手臂,手臂上扎滿了銀針的竹年智瓊說道。
說真的,當她看到竹年智瓊連招呼也不打就運氣救下人後吐血的那一刻,她心疼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快碎了。本來她是不準備救下那個自殺的男子的,但是當她看到竹年智瓊昏迷後嘴角依舊掛著的笑容,她有點明白了那個人不僅竹年智瓊認識,而且還有點關係,也可以說竹年智瓊是喜歡人家的。
“青竹,說話歸說話,手別停啊!”竹年智瓊抱怨的看著呆呆看著她,手卻拿著銀針停頓在那裡的青竹。
沒錯,就是當初她在紅峰堡那會見過的青竹!雖然她不知道青竹爲何會在她掉崖的時候剛好出現在崖中,也剛好就那樣救了受傷,中毒的自己,也不知道爲何現在的青竹對她不但沒了開始的惡意,反而還救了她,這樣讓她很意外,但是她也不想過問,她想如果青竹想說自然會說的。
看到青竹繼續爲她施針,竹年智瓊好心情的說:“救他值得!”
竹年智瓊微笑的看著躺在那根本算不上牀的牀上不醒人事的薛冷蕭,她想過薛冷蕭發現她不見後會出來找她,也想過他會呆在堯都等她的消息,更想過他知道她被人追殺後掉崖了會在崖上失意一段時間,唯獨沒想過他會就這樣跳了下來。
青竹說他受了內傷,還傷心過度沒那麼快醒過來。
竹年智瓊擡起手就想要摸下薛冷蕭的臉,無奈,剛擡手,手臂上就傳來劇痛。竹年智瓊苦笑的看著刺蝟般的手臂,手臂上一條蚯蚓般粗的黑線已經蔓延到了手肘上了。看著薛冷蕭蒼白的臉,竹年智瓊想起青竹問她的,值不值得?
值不值得?之前她對青竹說起以前的事情的時候,青竹就曾問過她,將自己的功力和血靈給了別人這樣值不值得?那會她就說了,這沒有什麼值不值得的,就只有願不願意,對親人她真的願意付出全部。青竹就說她傻子一個,她說她看過以前記載過的一個關於殊靈的事情,說殊靈想要完成任務,那麼就得將命搭上,而後殊靈的守護者也會在不久之後隨之消失。
如果真的是這樣,薛冷蕭會願意陪她試試嗎?如果之後還有命活,那麼他們就一起隱居,一起走遍世界!
青竹手裡端著一碗藥走到竹年智瓊身旁,看到竹年智瓊不管是眼裡還是面上都透露出溫柔的氣息,青竹嘆了一口氣,將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轉身拉過薛冷蕭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竹年智瓊吃驚的看向青竹,剛想出聲,但是當她看到青竹臉上那除了對她施針時出現過的認真,對其他事情都漫不經心時,她將她口中的話嚥下肚子,但是心裡卻很感激青竹,她知道青竹將薛冷蕭救回小茅屋已經是她的底線了,現在,青竹又爲了她再次破壞了她的底線。
半響,青竹起身,端過剛端進來的藥,遞給竹年智瓊,道:“我現在終於相信他是你的守護者了。”竹年智瓊投過不解的表情,“他體內有了和你一樣的毒,程度比你晚了點,他現在的毒素就只有你剛掉崖那會的程度。”
竹年智瓊驚訝出聲:“什麼?”
青竹眉頭緊皺,嘆氣道:“所以現在我覺得讓他喝藥還不如讓你喝,說不定你身上的毒沒了,他身上的毒也會隨著消失也說不定。”
竹年智瓊聽了嘴角抽搐了幾下,當下做了一個決定,“要喝就一起喝!”開玩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體,怎麼可能因爲什麼也互相影響?難道吃喝拉撒睡都還能讓別人替代不成?
她要是有天死了,薛冷蕭有天會傷心得過度死掉她還能相信,只是讓她相信她體內的毒素過繼了她還真沒辦法相信!
青竹不看也知道竹年智瓊不相信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竹年智瓊,將竹年智瓊手臂上的銀針收回,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不信你自己也懂醫,你自己給他看好了!”說著青竹就奪過已經被竹年智瓊一口氣喝完的碗,甩袖離去。
竹年智瓊咂舌一番,這小妞變臉可真是越來越快了。不過竹年智瓊可不認爲青竹就因爲這樣而生氣了,青竹現在恐怕有跑去惡補去了!
竹年智瓊回神,把手搭在了薛冷蕭的脈搏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臉色就越發的沉重,果然是一樣的毒!薛冷蕭是沒那個機會接觸到月靈纔對,難道在她離開之後薛冷蕭單獨找過月靈?有這個可能嗎?
竹年智瓊看著薛冷蕭剛毅而蒼白的臉色,當下就否決了她的猜測。薛冷蕭和月靈並沒有交際,而肖英離也已經不受他體內荒的干擾了。荒?竹年智瓊眼睛一亮,腦中想到了什麼,她捂住胸口,突然她發現了,她的心根本就沒在跳!
這樣的發現讓竹年智瓊全身發涼!是從什麼時候她的心就沒在跳的?再把脈,竹年智瓊徹底懵了!居然在跳!竹年智瓊頭皮發麻了,全身凍結住!
天啊!她究竟是活人還是死人啊!好像從醒來後她就從沒想過爲自己把脈,看自己的心跳,不過誰會無緣無故的給自己把脈,摸自己的心跳啊!
躺在牀上的薛冷蕭慢慢地轉動了幾下雙眼,身體還是熱的,知道自己是被人給救了,他心裡肖名的覺得空蕩!他剛想打量下四袁,睜開雙眼業入眼簾的,他看到了坐在牀沿兩眼無神,臉色慘白,右手摸著胸口的竹年智瓊,眼眸一亮,驚喜忍痛起身,一把抱住竹年智瓊,一股冰冷的刺痛他的神經,迫使他放手。
“瓊兒?”薛冷蕭沙啞的聲音叫喚竹年智瓊。
想起竹年智瓊全身冰冷,扯過身下微破的棉被蓋在竹年智瓊的身上,抱住她。一個念頭在腦中拋出,這樣的冰冷,讓他感覺到了一股死氣,抱住竹年智瓊,眼淚不爭氣的就滴了下來。你讓他如何接受再次面對竹年智瓊的離去?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一次就夠了!
薛冷蕭緊緊的抱住竹年智瓊,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化解竹年智瓊全身的冰冷!
竹年智瓊感覺到頸間一滴溫熱的水滴下,在她平靜冰冷的冰川感受到了一陣溫暖,緊接著空寂的冰川上空蕩來了薛冷蕭悽慘,哀慼的叫聲“瓊兒,瓊兒,瓊兒……”
想到那個爲了她堅決跳下懸崖的男子,竹年智瓊的身體慢慢的回溫,心不會跳又如何?只要她還能感受,感覺這樣就足夠了!這樣想著,竹年智瓊找尋這聲音的發出地。
薛冷蕭只覺得脣上一陣柔軟的冰涼。竹年智瓊眼眸開始不再那樣的渙散,慢慢的有了色彩,當她看到近在咫尺的薛冷蕭時,臉頰上泛起了一片嫣紅,當看到薛冷蕭出現的紅豔,心情很好!終於薛冷蕭的臉上有是血色!
緊緊的擁抱,深深的吮吸,沉重的摩擦!
“額……”青竹冒失的出現,冒失的出聲,成功的打斷了兩人的好事,第一反應就是退出去關門!
“哈哈哈……”剛退到屋外的青竹想到兩人迅速的放開,豔紅的兩張臉,青竹剛憋悶的心情得到了很好的宣釋,難得看到竹年智瓊的窘樣,青竹高興得忘記了要找竹年智瓊幹嘛,也忘記了顧及屋內人的感受大笑出聲!
屋內蕩來竹年智瓊殺豬似的吼聲:“青竹,你再笑我就讓你永遠笑個不停!”
傍晚,三個人圍在火堆旁,竹年智瓊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先是引得青竹的一陣嘲笑,說竹年智瓊是爲了化解尷尬,薛冷蕭則緊張的握住竹年智瓊的手,雖然很難相信,但是卻也害怕那是真的。竹年智瓊見青竹沒形象的嘲笑她,一怒,一把抓過青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青竹這才安靜,瞪大雙眼吃驚的望著竹年智瓊久久不語!
“咳咳!那個,小瓊,你真的是人嗎?”青竹眼睛一眨一眨問道。
竹年智瓊看著一臉無辜的青竹還好沒什麼感覺,但是一聽見青竹說出的話,當下火了,吼道:“我不是人難道還能是鬼不成?”
青竹這下才反應過來她剛纔說了什麼,當下呵呵的傻笑道:“呵呵,小瓊,你別當真哈!我有口無心哈!別計較哈!呵呵!”
竹年智瓊這下全然沒生氣了,“哎!說不定我還真不是人了呢!”竹年智瓊剛說完腰間一緊,薛冷蕭的聲音便在耳旁響起,“就算你不是人也不能就這樣撇下我,說好的,以後不管到哪裡都要叫上我的!”竹年智瓊心一暖,勉強的點頭。
“你們聽說過一具身體兩個靈魂的嗎?”青竹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上多了一本書,“有過記載說曾有一個人就這樣的,被下毒了,但是卻在第二天活過來了,只是體內依舊還是也有毒素在裡面,而人卻沒死,只是好像說也是沒了心跳的!”
竹年智瓊聽著身體顫抖了下,臉色發白的看向青竹,見到她眼中那股說不出的興奮,竹年智瓊恐懼的轉頭看向緊緊摟著她的薛冷蕭,她敢肯定她剛纔顫抖的那下薛冷蕭能感覺到。
薛冷蕭感覺到懷中人兒看向他,他低下頭溫柔的對竹年智瓊笑笑,無聲地說道:“有我在!”
“小瓊,你不會就是這種人吧?”青竹眼裡充滿了興奮,這樣的青竹,竹年智瓊突然很害怕,她可不想做青竹的試驗品!
“不是,瓊兒是殊靈!”薛冷蕭淡淡的出聲。就算是,瓊兒還是他的瓊兒!
“也是!金葉那地方不說連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在哪裡,就算找到了也沒人能進去!”青竹失落的說道,甩手,書直接被她丟到了身後。
薛冷蕭起身,拾起那本書,一頁頁的翻看。
“沒什麼好看的,都記載了些沒用的東西!”青竹見薛冷蕭看得津津有味的,抿嘴道。
竹年智瓊看了一點,發現都是她在金葉學過的一些醫琴,無心看書,就從懷中取出一根針遞給青竹,道:“你看看這都是什麼毒,有解藥沒。”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前身那位所中的毒,只是好像並不是‘幽’有好幾種毒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