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年智瓊和薛冷蕭兩個人窩在樹上感受著山谷中的一切鳥語花香,空谷幽蘭。
噗哧!竹年智瓊嗤笑出聲。
“你笑什麼呢?”薛冷蕭幽怨的看著懷中的竹年智瓊,不得不說看著竹年智瓊嬌笑萬分,薛冷蕭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酥了,不待這樣折騰人的!
竹年智瓊抿嘴,將身體整個靠向薛冷蕭,問道:“你昨晚到底和青竹說什麼了?”想到昨晚,竹年智瓊心裡就覺得很暖,她沒想到薛冷蕭會坦然的接受她,沒有心,只剩下本能的感覺,觸覺,也許她隨時都死去,也許她隨時都不見,消失,但是薛冷蕭卻讓她珍惜現下的每分每秒,不過問以後。
青竹昨晚就想擄走她研究一番,想暗中試試看能不能將她體內的另一個靈魂給引出來,結果被薛冷蕭狠狠揍了一頓。她不會懷疑青竹的用心,但是讓她當做實驗一般的被人研究,說真的她真的沒這樣的癖好。
很成功的,青竹今天一大早見到薛冷蕭就好比老鼠遇見了貓,躲得遠遠的不說,還自告奮勇的說去市集上買東西順便打探些消息。
“我可什麼也沒說,就說威脅了她一下。”薛冷蕭緊緊地抱著竹年智瓊,下巴貼著她的肩頭悶悶出聲,“她自己不知道怕什麼,聽我說再敢打你的主意我就也對她做下實驗看能不能也找出個靈魂出來,結果她一聽就面色發白,掉頭就跑了,害我以爲我身後有什麼呢!”
竹年智瓊聽著就想到青竹被薛冷蕭嚇著掉頭就跑的景象,心裡不由的好笑,她身體裡面又沒有兩個靈魂還這樣被薛冷蕭威脅,要是她身體裡面真有兩個靈魂那不就被薛冷蕭嚇得夠嗆了?竹年智瓊被她這樣的想法給嚇著了!
竹年智瓊這樣想著身體突然就僵硬住了,薛冷蕭感受到竹年智瓊的異樣,以爲她哪裡不舒服緊張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竹年智瓊驚恐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薛冷蕭,道:“我剛想到,會不會青竹體內也一樣有兩個靈魂,所以她纔會急切的想拿我做實驗?”
薛冷蕭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想到昨夜青竹臉色發白的樣子,猛然也覺得這個很有可能!
竹年智瓊轉身緊緊的抱住薛冷蕭,幽幽的說道:“冷蕭,如果,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不認識你了,你不要傷心好不好?”竹年智瓊突然害怕了,她害怕哪天她就這樣睡了過去,當這個身體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再也不是她,而是她體內的另一個靈魂,那樣對薛冷蕭是多麼的殘忍!
薛冷蕭能感覺到竹年智瓊的不安,緊緊的回抱住她,問道:“那你總要告訴我原因吧?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一切!包括你體內的那個她!”
竹年智瓊聽了淚水就流了下來,半會纔出聲道:“我也是到堯都城裡第一天夜裡才發現的,那會我只總覺得有股力量想要將我排擠掉,特別是看到離師兄的時候,後來纔想起以前的竹年智瓊喜歡的人是離師兄,她想奪回這個身體了,只是只從在那個夜中我故意讓自己中毒後,她纔沒再出現。”
“只是,那天中的毒就是血靈在手我也沒辦法解,所以我就想到我那天失憶了一段時間,想說會不會是那段時間其實是原本的竹年智瓊出來了,所以我再怎麼樣也沒辦法替她解毒?”
薛冷蕭若有所指的點頭道:“難怪了!”
“什麼?”
薛冷蕭坦白道:“那天我化妝成別人和你搭訕,你居然沒認出來,那天我以爲你有事要辦不好搭理我,所以就先走了,暗指次日在那裡等你,結果次日你也沒到。”薛冷蕭敲了下自己的頭,“我真笨,居然沒察覺到你的不同!”
竹年智瓊嗔看了眼薛冷蕭,道:“你頭不痛啊?”轉入薛冷蕭的懷中,“我自己都沒想到,你又怎麼會知道呢?”指不定哪天她就這樣真的會不來了,她怎麼還捨得責怪薛冷蕭呢?
薛冷蕭見竹年智瓊身上散發出的悲哀,他心疼了!
“瓊兒,那你以前叫什麼啊?”薛冷蕭轉移話題道。
“漂亮師父他們都叫我袁水仙,我只記得在金葉中的一切,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他們也沒告訴過我。”竹年智瓊笑著對薛冷蕭說起金葉的事情,“告訴你,金葉裡面就有一個和我很好的妹妹,她就叫做青竹,我就想了,會不會青竹也和我一樣被漂亮師父他們扔下來了?不然以我第一次見過的青竹她可不會救我!”
竹年智瓊越想就越覺得有可能,“但是唯一不能解釋的就是金葉的青竹並不喜歡醫琴,根本不可能成現在這個青竹這般癡迷!”
“只要她不打你的主意,我就不管她是誰!”薛冷蕭把玩著竹年智瓊的秀髮,“那我以後叫你水水好不好?”
“不好!”竹年智瓊堅決反對,“水水聽上去就像在說弱弱,我有那麼弱嗎?不好!”
“那叫仙仙呢?叫水仙?”
“還是水仙好聽!”
“好,水仙!”
“仙仙!”
“嗯?”
“水仙!”
“怎麼了?”
“仙仙!”
“……”
兩個人在你儂我儂的時候,青竹的慘叫聲從不遠處傳來!
“救命啊!救命啊!小瓊,救命啊……”
竹年智瓊和薛冷蕭兩人互視一眼,薛冷蕭抱著竹年智瓊向著青竹而去。
迎面而來的是青竹滿身是血的樣子,頭髮也被削了一半,亂糟糟的,青色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
“怎麼會這樣?青竹,你哪裡受傷了?”竹年智瓊吃驚的拉過青竹,發現青竹手臂上有兩道深深的刀痕,後背上也被受傷了。
薛冷蕭帶著竹年智瓊和青竹進茅屋中,讓竹年智瓊爲青竹治傷,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是點了青竹的幾大穴以防青竹真有另一個身份傷了竹年智瓊。
“我在外面給你們守著,有事叫下我!”
竹年智瓊看青竹身後還受了傷,手臂是沒怎麼樣,但是後背需要脫掉衣服,就不適合薛冷蕭在場了!當下點頭囑咐道:“記得帶上劍,以防萬一!”不管傷著青竹的是什麼人,他們都不能掉以輕心了!
“知道!你也小心點!”
竹年智瓊點點頭,待薛冷蕭出去之後就認真地爲青竹療傷。而這時山谷外出現了一羣黑衣人,首領是一個紅眼女子。
“首領,剛剛那人確實從這進入的,是個用毒高手,不過剛纔被小的傷了,想來等下就算竹年智瓊真的還活著,我們也有足夠的把握將其抓住!”
“出發!”
男子掐媚的在前面引路。
竹年智瓊抹了一把汗,看著恢復意識的青竹,微微一笑道:“怎麼樣?好多了嗎?”
青竹看清楚了面前的人,驚慌道:“小瓊,咱們快走,快離開此地!來了一個紅眼的女人在找你,他們一定進了山谷的入口了,我們現在得趕緊走!”
竹年智瓊皺眉的看著青竹,冷靜問道:“你遇到了什麼?跟我說說。”
“我們邊走邊說好不好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青竹幾近哀求道。
竹年智瓊嘆氣,轉身將必備的東西收拾包好後背起青竹就走,薛冷蕭聽到開門聲,轉頭看到竹年智瓊揹著青竹,而青竹臉上難得的惶恐,眉頭深皺,想問問怎麼回事,還沒開口就被竹年智瓊給打斷了。
“邊走邊說。”
原來在薛冷蕭離開第六天,肖英離在朝上對著他國的以爲公主坦言說要找一個一世一雙人的妻子,還揚言說找到了。次日就被肖月靈叫去,結果就中毒了,而現在不管是官府還江湖中的人便在尋找不知生死的竹年智瓊和薛冷蕭,才兩天的時間就演變成只要誰找到竹年智瓊和薛冷蕭就能取而代之的做上皇帝的寶座。
青竹剛上市集打探趣事消遣,結果看到了竹年智瓊和薛冷蕭兩人的畫像,青竹一時口快的就說出她知道人在哪裡,後來想要悔過都來不及了,從一路上被人跟蹤演變成最後的被人追殺。最後也是她受傷惱火了纔對那些黑衣人下毒。
竹年智瓊和薛冷蕭兩人聽得無語。竹年智瓊用認真的口氣,道:“青竹,要不你和我們分開走吧!他們要抓的人是我們,不是你,只要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幾天,只要他們發現我們並不在此地了,那麼你也就安全了!”
“不要!”青竹再認真不過的拒絕!
竹年智瓊看了一樣薛冷蕭平靜的神色,淡淡出聲道:“這次你再拒絕也沒用!”
“人是我引來的!”
“他們找的是我們不是你!”竹年智瓊決絕道。
“跟著我們你就是我們的累贅!”
青竹刺痛的看向薛冷蕭,她真沒想到薛冷蕭會說出這樣傷人的話來。“你自己想想,我們兩個人現在功力有限如何再多帶上一個身受重傷的你?你跟著我們,我們就都有生存的希望!”薛冷蕭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讓青竹無話可說。
“後天,只要後天他們都沒發現你,你就出發去堯都,到聚香樓找我,要是我還沒到,自然會有人接應你的!”竹年智瓊咬牙道。
看著他們眼中的剛毅和堅決,青竹實在找不出理由繼續跟隨。
看著青竹的離去,竹年智瓊和薛冷蕭故意留下幾個不明顯是足跡希望通過這樣能減少人朝往青竹的方向。兩人手牽手,默默地走著,真想就這樣走到盡頭,但是這對他們來說很難,很難!
“我們來打個賭如何?”她不喜歡這樣安靜的氣氛,這樣的寂靜讓她覺得是暴風水來臨時的最後一片安詳!
“好。”薛冷蕭溫柔的說道,“你想賭什麼?”
“就賭誰第一個攔住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