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便在太陽滑入天邊的那後一刻,竹年智瓊和薛冷蕭出現(xiàn)在了茅屋不遠處的草叢中,只見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想茅屋。而當竹年智瓊走到茅屋前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剛好站在了剛纔青藍錦衣男子站的位置。她左右看了看,臉上有著謹慎,蹙眉掃著四袁。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嗎?”薛冷蕭見竹年智瓊停下腳步,也隨之停下,站在竹年智瓊的面前滿臉疑惑的看著竹年智瓊。他並沒察覺什麼不妥啊?難不成竹年智瓊發(fā)現(xiàn)了什麼奇怪的地方了不成?
“沒什麼,就是感覺這個地方有人來過。”
薛冷蕭看著竹年智瓊凝重的表情,當下也認真地看了下四袁,雜草叢生都快極腰了,這地方有說會來啊!想通了這點,薛冷蕭就笑得很輕鬆地對竹年智瓊說道:“這個地方怎麼的雜亂有誰會來啊?你肯定是前幾天訓練得太累了!別想太多了!”
“不對,這種感覺不會錯的。肯定是有人來過了,總之我們今晚要小心點不會有錯的!”竹年智瓊肯定的否決了薛冷蕭的話,她通過這幾天的集訓不能說體質(zhì)提高很多,但是她能感覺到她不只是身體的靈敏度提升了,連同她的五官也跟著提升了不少。她不會感覺錯的。
薛冷蕭看著竹年智瓊眼裡嚴肅的樣子,他知道竹年智瓊是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的。他也確實是沒有感覺到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既然竹年智瓊都這樣誰了那肯定不會出錯的。“我進屋看看,你便在此地等我。”薛冷蕭邊說邊朝著茅屋的門口小心地摸去。
半餉,薛冷蕭從茅屋出來,對竹年智瓊搖搖頭,表示沒有異象。竹年智瓊皺眉,沒說什麼。一夜無語,竹年智瓊直到天亮的前夕才濛濛之下睡著,一夜什麼事情也沒發(fā)生。翌日,竹年智瓊重新背上了竹筐和薛冷蕭又踏上了尋找藥材的旅途中,剛走進密叢中,被野草掩蓋了半身,竹年智瓊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她停下了腳步,眼睛四處張望,沒發(fā)現(xiàn)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她緩緩閉上了雙眼。左邊的草叢有動靜,右邊樹上有摩擦的聲音。
“你感覺到了沒有?”
“嗯,感覺到了。”
薛冷蕭側頭看背上揹負著竹筐睜開的雙眼中迸發(fā)著銳利的竹年智瓊,這樣子的竹年智瓊很耀眼,比之前的樣子更有成熟感,感覺現(xiàn)在的竹年智瓊就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不是人人都能碰觸到的。薛冷蕭蹙眉,他不喜歡這樣的竹年智瓊,這樣子的她讓他覺得很有距離感,感覺他們好像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一般。
“小瓊……呀!”
竹年智瓊一把抓起薛冷蕭的手,將他拉離地面引得薛冷蕭一臉驚訝。只見便在薛冷蕭被拉離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不大不小,不深不淺的洞。薛冷蕭訝異的看向一臉肅立的竹年智瓊,心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有人引蛇出洞,想用此妨礙我們找到草藥,或者是我阻止我們進深山。”從昨天在此地出現(xiàn)過後,剛到茅屋她就發(fā)現(xiàn)有人一直盯著他們,直到早晨前那種被人用雙眼盯著的感覺才逐漸消失,她也才入眠。而現(xiàn)在,那種感覺又來了。竹年智瓊冷著臉,將五官的靈敏度提高,耳聽八方。
薛冷蕭看見竹年智瓊一直帶著他輕踩在青草尖上,看著腳下的青草依舊伴隨著輕風地到來而隨風一起搖擺,他的心裡不能說是完全沒有感覺的。只是他心裡的那種震驚,那種難以置信,那種震撼,他怎麼也說不清道不明,只能自己感受得到。他一直都以爲他的功夫已經(jīng)是很難再遇到高手了,沒想到便在這時,在他一直自認爲是以竹年智瓊的守護者出現(xiàn)的他,突然覺得他是多麼的沒用,他那引以爲豪的功夫在竹年智瓊面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走!”
竹年智瓊看著漸漸沒了聲息的四袁,拉起薛冷蕭一個閃身往深林的深處闖來了進去。對竹年智瓊而言,她是想著既然都到此地了就沒有後退的道理的心理硬著傳進密密麻麻的深山之中。
看著竹年智瓊拉著薛冷蕭往深山中一晃而去,便在離剛竹年智瓊站立的位置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用黑布包著,隱約間只露出了一半泛紅的眼睛,詭異的看著竹年智瓊和薛冷蕭消失的方向。
“他們?nèi)四兀俊崩淅涞芈曇魪脑幃惖暮谝氯酸崦娌恢朗颤N時候出現(xiàn)的白衣少年口中蕩來,如果竹年智瓊看到了肯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
“英離,他們是誰?你認識?”詭異的黑衣人像沒聽出肖英離冷得讓人發(fā)顫的語氣似的,饒有興趣看著,沒有轉頭看肖英離,只見他是眼睛越發(fā)的嗜血,紅色發(fā)亮,“我感覺到了一股甘甜的氣息,如果你要殺掉他們,我很樂意代勞!”
“鬼妹,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他們不是你能碰得起的,特別是那個女的你不能碰。”肖英離冷眼颳了下,感覺到鬼妹並不放在心上,厲聲說道,“女的是殊靈,男的是殊靈身邊的守護者。”
見鬼妹微微睜大的紅眸,肖英離勾起陰狠的笑容。而這樣的笑容也讓鬼妹想到她遇見肖英離的那段時光。
她不記得她到底是誰,只知道她在那枯井裡呆了還久好久,只記得枯井邊那棵她叫不出名字的樹已經(jīng)長得老高老高了。枯井是那樣的深,那樣的黑,她看不到井口,但是她總是能在那枯井中摸索到相同的果實,那果實就好像吃不完似的,時時刻刻她總是不會受餓。直到那天,她在四處摸索中摸到了當時就只有七八歲的肖英離,她那會就差那麼點就可以將他給吃了,不能說她殘忍,只能說,這是她的一種本能。
記得那個時候的肖英離還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很溫柔,說話很好聽,暖如春風。他說他能帶她出那個枯井,但是他卻要讓她保證一件事情。她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語氣很嚴肅,是隻從認識他之後最嚴肅的一次。便在她以爲他是要她做他的暗手的時候,他卻告訴她。
“出去之後你不能去找將你投擲到此地的人報仇,必須遠遠的離開此地,去你印象中想去的地方。當然,我會幫你的。”
她吃驚的同時也疑惑萬分。但是,她還是答應了,走出了枯井,她才豁然發(fā)現(xiàn)原來她離那個所謂的出口並不算很遠,只是被一棵長滿火紅果實的植物隔絕的嚴嚴實實的。而當她伸手想再去摘那果實的時候,肖英離阻止了她,並告訴她,那是一種專門吸食人血過活的植物,人人都稱之爲“鬼妹”。這也是她名字的得來原由。
“英離,我好像從來都沒問過你那次爲什麼會出現(xiàn)在枯井底下。”鬼妹背對著太陽光,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輕聲說道。初升的陽光很溫暖,但是卻能將她帶向毀滅,她永遠只能躲在陽光的背後。她不會忘記她的皮膚剛接觸到陽光時腐爛的樣子,那種感覺,那種疼痛,那種寧人作嘔的氣息……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肖英離的腦裡瞬間閃過那日被逼無奈下躲進了禁地後,透過生長得茂盛的鬼妹看到的一切。兩個男子的互相啃咬,火紅的雙眼,陰戾的面孔,那道熟悉的聲音。
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
肖英離邁著堅決的步伐一步一個腳印的朝森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