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顧薔應(yīng)該來醫(yī)院複查的日子,宋北城在醫(yī)院一直等到下午,也沒有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她的藥應(yīng)該已經(jīng)用完了,如果不按時換藥傷口很容易感染髮炎,到時候受苦的只能是她自己。
而他既沒有接到她的電話也沒有見到她的人,因著這個結(jié)論宋北城的心情有些煩悶。其實他完全不用如此,她換不換藥,傷口發(fā)不發(fā)炎本就跟他沒有一點關(guān)係,連她自己都不關(guān)心她的身體,他何苦替人家操心?
笑著搖了搖頭,他什麼時候也變成愛管閒事的人了?
手機震動的聲音及時響起,掏出手機一看:周世良。
周世良聯(lián)繫他,一般只有兩個原因:電話接通那邊如果直接傳出這樣一句話“阿城你快來,我媽快不行了?!蹦蔷褪亲屗ゾ让?,但他來來回回跑了周家快三十次,周媽媽最嚴重的一次是胃腸感冒;而電話接通周世良如果先笑了,那就是約他出去玩。
這個世界永遠存在著不公平與不可思議。在北京存在像杜子有這種過著有一天沒一天生活的北漂青年,自然也存在像周世良這種揮金如土的闊家少爺;去“Fall”那種純粹酒吧的人是玩,去那種奢靡派對的人同樣也是玩。
同樣是生活,只是水準(zhǔn)不一罷了。
“阿城,晚上有事沒有?”手機裡傳出周世良“嘿嘿”的笑聲和輕浮的問話。
“沒事?!彼伪背怯妙^和肩膀夾著手機,一邊在紙上記下今天的工作日誌。
“我朋
友辦了個派對,一起來玩?”周世良叼了一根菸,手腕一轉(zhuǎn),火機在指間耍出漂亮的花式,修長的腿疊放在桌面上,身子向後靠去,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椅子裡。
“正好我這新來了幾個人,她們應(yīng)該很願意陪你們。”
宋北城聽後輕輕挑了挑眉,的確,進周世良公司的女人年輕漂亮是最基本的,根本算不得優(yōu)勢,在美女如雲(yún)的傳媒公司,最快出頭的方式有很多,借一個有錢有地位的人快速上位就是一種。
“我就算了,邵城應(yīng)該不會拒絕?!?
“他不是出國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剛到家,嚷著要出去玩呢?!编嵣鄢菒弁?,自控力又不強,這是周圍人都知道的。但是他能安穩(wěn)度過這麼多年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知道什麼時候該玩,什麼時候不該;什麼人能一起玩,什麼人不能。他從來不在國外玩,也從不跟陌生人一起出去玩。
門外響起秘書溫婉的聲音:“周總,樑總來了?!?
周世良一聽,急忙將腿放下,衝著手機說了一句:“那行,我待會給他打電話,先把地址發(fā)給你。”
掛了電話,再擡頭時,臉上的笑容早已隱去,面無表情的衝著門外道了一聲:“請樑總進來?!?
一天的時間總是很快過去,夜晚悄然降臨。燈火璀璨,車水馬龍,象徵著北京城夜晚的繁華悄然而至。
空氣中瀰漫著名貴紅酒和香檳的芬芳,穿著性感的女人穿梭在男人
中間,游泳池的水面波光粼粼,漂亮女人探出水面的瞬間驚起層層漣漪,露出白皙的皮膚與精緻的五官;播放的音樂動感十足,卻是區(qū)別於酒吧的嘈雜,有男女依偎在角落跟隨著音樂摩擦著身體。
兩個長相相當(dāng)出衆(zhòng)的男人聚在臺球桌旁,其中一個男人站在一側(cè)用殼粉輕輕旋轉(zhuǎn)塗抹球桿桿頭,棉質(zhì)T恤衫的袖口挽起,露出小臂的皮膚,手腕上的腕錶在燈光的折射下發(fā)出閃亮的光芒,乾淨(jìng)利落的黑色短髮,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深邃,此時正微瞇起眼盯著桌上各色的球。
輕輕地俯下上身,瞄準(zhǔn)角度,手臂微微用力,只聽球互相撞擊時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接著準(zhǔn)確無誤的落入球袋。宋北城打球和他的人一樣是很認真的,所以他最看不慣的就是周世良一邊和自己比賽一邊跟女生的曖昧互動,所以選擇乾淨(jìng)利落的收場,眼看著周世良的臉色越來越差,宋北城俯下身,嘴角慢慢揚起一抹愉悅的弧度,華麗的音質(zhì)輕輕響起:“手藝不精,還出來顯擺?”
“我說阿城,你跟著阿辰學(xué)壞了,嘴也太壞了。”周世良毫不在意,推開身邊的女人,端過一旁的高腳杯同宋北城的輕輕一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仰起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又不會打檯球,這個鍋我不背?!背絼倓倧挠境鼗貋恚砩吓∨郏α怂︻^,甩出的水珠令周世良厭惡的閃到一側(cè),楚辰瞪了他一眼,胳膊搭上宋北城的肩膀,身體便向他靠過去“手癢癢了,陪我去消遣一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