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城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裡時,家裡人都在,段依然見到兒子,立刻擺出一張標準的“花癡臉”,卻在看見了他臉上貼的創口貼時,慌張的跑到他的面前。
“這是怎麼弄的?”她伸出手,輕輕觸上他的脣角,卻又怕微微用力會弄疼了他。
宋北城不可抑制的輕輕微笑,“一點小傷,不小心擦破的,已經處理好了。”
“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那麼不小心?”段依然還要再說什麼,卻被男人用誘哄的語氣打斷,“好了好了,我是醫生,當然會照顧好自己的啊,您老就別操心呢。我累了一天了,明天還要加班,媽能不能先賞我口飯吃?”
用兩隻手將段依然推進廚房,自己則拖著疲憊的身子向樓上走去。樓梯口,鄭邵城擺著一張痞笑的臉,將手搭上他的肩,跟著他向樓上走去。
“上樓說,上樓說。”
宋北城的房間基本都是白色色調,木質的傢俱和地板,低調卻不失品味。牀上的所有用品全部都是深藍色布料,鄭邵城一屁股坐在牀上,翹起二郎腿,看著衣帽間緊閉的門,嘴角的笑容不減,反而愈深。
“阿城,我最近在你家住幾天唄。”
衣帽間裡傳出男人低低的聲音:“你又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鄭邵城手插著褲兜,上身向旁邊一歪,頭就栽進了柔軟的枕頭,細細聞還能聞到古龍水的香氣,不用想,這一定是嬸子做的好
事,這個房子裡的人都知道,阿城有多討厭化學制品。
“還不是我媽嗎?逼著我回去相親,沒辦法,只能在你這裡躲幾天。”
“那你就住在你家,上我這來幹什麼?”衣帽間的門向旁邊滑開,穿著一身寬鬆休閒服飾的男人便走了出來。
鄭邵城一陣威逼利誘,“我這不是跟案子呢嗎?你這比較近。再說了,我住的又不只是你家,我住的還是老爺子的家,叔叔的家,還有我嬸子的家。”
“那不還是我家?”
宋北城擡起手,撤下嘴邊的創口貼扔向腳邊的垃圾桶,露出皮膚被擦破的粉紅。擡眸淡淡瞄了一眼賴在自己牀上不走的男人,忍不住下了逐客令:“你怎麼還不走?我要洗澡了。”
有句話叫做“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論起死皮賴臉的程度,這世上恐怕沒誰能比過鄭邵城,只見他擺出一張可憐兮兮的臉,在宋北城的牀上使勁的蠕動,轉眼間深藍色的牀單就皺在了一起,他看著宋北城的臉色越發陰沉,笑的更歡:“那你就去洗,我等你。”
“滾出去。”宋北城實在忍無可忍的起身制止他繼續蠕動的身體。
“別生氣啊,”鄭少成笑得一臉狡猾,“我說,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你臉上這傷,不是不小心弄的吧?”
他拿開扯著他衣領的那隻手,低頭細細的整理了一番,然後擡起頭,眼裡有銳利的光,慢條斯理的
開口:“讓我猜猜看是怎麼弄得,被人打了?還是被人咬了?很棒,原來是被人打了。”
鄭邵城準確無誤的給出了答案,面前的宋北城的表情卻不太好看了。
宋北城不知道是他身上的哪一個細胞泄露了他的情緒,他只知道,這時的鄭邵城,無論他撒多少謊都能被他拆穿,那副在必得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爽。
“我看看啊,被誰打的呢?男人?你這幅人畜無害的樣子,不太可能惹到男同胞,所以就是女人,還得是一個脾氣暴躁,出手迅猛的……你喜歡的女人。”
“鄭邵城,”一旦他叫一個人全名的時候就代表他是真的生氣了,“你的推理遊戲到此爲止,現在,出去。”
他今天心情確實低到了頂點,從學校回來之後,整整一個下午,他一點工作都做不進去,腦子裡都是她那失望地一眼和憤怒的話,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情況。
“得了,跟我說說吧,你和那小美女之間,發生什麼矛盾了?”鄭邵城看他的面色確實不太好,也不再逗他,坐起身子認真地問。
“沒什麼矛盾,就是我跟她說收回想要追求她的話。”
宋北城聲音中隱著一絲疲憊,轉身向浴室方向走去。身後卻突然響起鄭邵城的聲音,伴著枕頭重重的砸到他的頭。
“我看你是白癡吧!你這麼說和你跟人家說你很好,只是我們性格不合適,所以分手吧,有什麼區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