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言的語速很慢,她向來寡言,這是她第一次說這樣長的話。
“她不可能一輩子都不面對郎家的人。你難道想要讓郎家的人,一輩子都討厭她?對於女人來說,沒有什麼比贏得丈夫家族的尊重,來的重要。”
多可悲。
她竟然得用這樣的方式,說服郎錦洋放過梓瑜一條生路。
站在江月下的角度考慮,從江月下的利益出發。
“是這樣嗎?”郎錦洋眉頭微微皺起,俊美的臉上露出的迷茫,像是一個孩子。
“是。”她輕聲道,“我向你保證,梓瑜以後都不去招惹江月下。你讓梓瑜成爲沉醉的代言人好嗎?”
……
“我就知道,只要你出馬,錦洋肯定會鬆口!”走廊上,容梓瑜從容梓言的口裡聽到了郎錦洋終於同意她成爲沉醉的代言人之後,她的眸子裡面閃過了嫉妒又欣喜的光芒。
她一直都很喜歡郎錦洋,六年前郎錦洋回到郎家的時候,她就很喜歡他。
可是,郎錦洋的眼睛裡面只有梓言一個。
她真得搞不懂,容梓言除了一張臉之外,到底什麼地方比得過她。
“但是,你別再去找江月下的麻煩。”容梓言看著梓瑜臉上生動的表情,她木然道。
沒有告訴容梓瑜,郎錦洋只是鬆口而已,並沒有直接同意讓梓瑜當沉醉的代言人。
“你夠了。”容梓瑜雙臂環胸,眉眼間盡是不屑的光芒,“別忘了,我是姐姐,你是妹妹。媽也就算了,你算什麼來教訓我?哼,媽媽說過,錦洋失蹤之前,他一直都很喜歡我。如果不是六年前,你勾引他的話,他早就成了我的老公!”
勾引?
她這張臉吸引了郎錦洋的注意,就成了容梓瑜口中的勾引。
容梓言垂下了眼睛,神色有些恍惚。
“木頭木腦的。”見容梓言不說話,一張精緻的臉蛋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容梓瑜身上起了雞皮疙瘩,嘟囔了一聲,拿出了電話,背對著容梓言朝前方走去。
清純的臉上,再度露出了深深的怨毒:“明軒,你安排好了嗎?哼,這次江
月下讓我這麼丟人,我要以牙還牙!”
容梓言只聽到了梓瑜前面所說的那句,丁明軒和梓瑜一起長大,他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每次梓瑜受到欺負,丁明軒都會幫著梓瑜。
她漆黑的眸子裡淡漠得看著梓瑜的背影——梓瑜給丁明軒打電話又做什麼?
她沒有去深想,隨後轉過身。
可是剛一轉身,腳步陡然頓住。
只因爲靠在牆壁上的女人。
女人身穿連帽運動服,雙手插在褲兜裡,那張精緻的臉蛋,跟她如出一轍,也同樣有著淡漠的神情。
她之所以淡漠,是因爲感情平靜。
而這個女人的淡漠,透著一股子冷意。
她叫出了女人的名字:“江月下,你在這兒做什麼?”
“等你。”江月下側首,對她露出了笑,柔嫩的脣瓣,勾起的淺淺笑意,很輕易得劃開了她臉上的淡漠,讓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爲生動起來。
眉眼間有些許淡淡的慵懶。
容梓言臉上表情依舊不變,沒有把視線放在江月下的臉上,筆直得朝著前方走去,“你沒有必要跟蹤錦洋。我和錦洋見面,不是私會。而是爲了梓瑜當沉醉代言人的事情。”
在經過江月下身邊的時候,江月下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兩個人身高相仿,此時都穿著平底鞋子,江月下的臉搭在她的肩膀上,“你的理解力有問題?我說,我在等你。”
她在最後兩個字上,咬了重音。
乾淨的素顏上,又露出了些許的笑:“我來找你,是想要求證一些事情。”
容梓言愣住,兩個人的距離特別近,江月下的那張臉幾乎跟她一樣,江月下雖然在笑,可是那雙眼睛裡面,一點人類的情緒都沒有。
她心中頓時升起了危險感,想要求救,可是嘴巴卻被江月下一手捂住。
緊接著,她長裙上的拉鍊被江月下拉下,江月下溫柔的聲音傳來:“別叫哦。否則的話,我就把你衣服撕掉,你得裸奔了。”
惡魔!
容梓言臉色慘白,用力咬住了脣瓣。
“嗯,很乖
。”江月下輕拍了一下她的臉,隨後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
長裙拉鍊已經被她拉下,滑落在她的腳邊。
長裙裡面的嬌美身軀上,佈滿了大面積的瘀傷,一看就是用力撞擊造成的。
江月下的眸光,冰冷到了極點:“果然是你。”
視頻裡面的女人,果然就是容梓言!
畢竟,在這艘遊輪裡,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容貌最相似。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她用力扣住了梓言的下巴,眸中都是冷意。
她沒有把話挑破,她知道梓言明白她的意思。
“很簡單。我不想讓你和錦洋在一起。”容梓言靜靜開口,除卻一開始江月下威脅要撕掉她衣服的時候,她臉上露出了慌張之外,她的雙眸中,再度恢復了平靜。
“江月下,陪伴錦洋六年的人是我。我愛他。”
江月下嗤之以鼻,“你似乎忘了,你現在已經是郎錦辰的老婆。”
“那又怎麼樣?這並不妨礙我愛錦洋。”容梓言淡淡回答。
江月下窒了一下——她竟然無言以對。
果然,容家一個正常人都沒有。
她擰起了眉峰,問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情,“是誰讓你錄下那份視頻的?”
“我不知道。那個人帶著銀白色的面具。”容梓言沒有任何的隱瞞,或者該說,她也不想去隱瞞。
“他只告訴我,只要我錄下那份視頻,你和錦洋之間會有難以調和的矛盾。”她的視線掠過江月下支撐在她頭顱一側的手臂。
靠近手腕處,隱隱可以看到青紫色的痕跡。
錦洋來見她,視線在她手臂上停留,果然是在懷疑她。
是那個男人提醒她,拍攝視頻的時候,不要弄傷手臂,視頻裡,她手臂上的傷,都是假的。
她用力撞向牆壁,自殘的時候,不可能一點傷都不受。
她的皮膚又很嬌嫩,胸口背脊的撞傷很多。
她撩起了眼皮,面無表情得看向和她幾乎是近在咫尺的江月下:“你現在就可以帶我去見錦洋,告訴錦洋,視頻裡面的女人是我。你猜猜看,他會不會相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