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嫺知道郎老爺子最爲看重得就是郎家的血脈。
她現在只希望,郎老爺子能夠看在月下肚子裡面的孩子的份上,打消讓月下和錦洋離婚的念頭。
郎老爺子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有著說不出的諷刺。
“有了?那就打掉。錦洋不是已經有了雲默這個兒子了嘛。”
郎老爺子竟然知道了雲默是錦洋的兒子!
江月下不由得擡眸看向了郎錦洋,郎錦洋隱約透著恨意的視線,落在了郎錦繡的臉上。
郎錦繡的腦子裡面一片空白,結結巴巴開口:“爺爺,您在說什麼?雲默是我的兒子……”
話,尚未說完。
郎老爺子一記耳光,狠狠打在了郎錦繡的臉上。
郎錦繡的嘴角,登時破了。
伸手捂著臉,眸子裡面有著淚,看向了郎老爺子。
郎老爺子的手指顫抖:“郎錦繡,你還在騙我!當初執行家法的時候,我就該打死你!把弟弟的孩子,認作是自己的私生子!這麼有悖人倫的事情,你都能夠乾的出來!”
郎錦繡的嘴脣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郎老爺子銳利的眸光,再度放在了郎錦洋的臉上:“我只問你,你娶還是不娶梓言?”
郎老爺子咄咄逼人的態度,讓江月下的心裡,突然升起不詳的預感。
郎老爺子逼錦洋娶容梓言,跟雲默的身世有關?
“不娶?!泵鎸衫蠣斪訋缀跏扇说膽B度,郎錦洋語氣平靜。
話音一落。
書房的門,被人推開。
站在書房外的人,一個容貌枯槁,眉眼間都是滄桑的老人,他冷著嗓子開口:“大哥,錦洋不想負責,那就算了。梓言就算是嫁給他,也得不到幸福。”
而另外一個女人,原本烏黑的髮絲,已經染上了銀白。
眼角有著深刻的紋路,原本秀美,保養得宜的臉,扭曲一片。
正是舒凝。
而那個叫郎老爺子爲大哥的人,顯然就是舒凝的公公,容老爺子。
舒凝大步向前,朝
著郎錦洋就奔了過來,“郎錦洋!梓言爲了救你,險些死去。你竟然這麼狼心狗肺!六年前,你強迫梓言,讓梓言給你生下雲默!”
她說的話,宛如炸彈一般,投了下來。
江月下腦海中一片空白。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記耳光響起。
舒凝狠狠打在了郎錦洋的臉上。
“你毀了梓言的一輩子!”說完,她再度想要打。
可是,手腕卻被一隻冰涼的手扣住。
舒凝眸子裡面,都是怨毒的光芒:“江月下,你媽搶了我愛得人。你又學著你媽,搶了我女兒的男人……”
江月下瞇眸,手揚起,力道沒有任何的收斂。
那記耳光,狠狠落在了舒凝的臉上。
舒凝登時腳步不穩,連連倒退,身子狼狽摔在地上。
一張嘴,兩顆牙齒掉了下來。
她捂著腫脹火辣的臉,難以置信得看向了江月下。
容老爺子以及郎老爺子都以幾乎要把江月下撕碎的眸光,看向她。
江月下絲毫不懼,清澈的美眸內閃爍著冷冽幽深的光芒。
“你竟然敢打她!”江月下緊緊握住郎錦洋的手腕,把他護在身後。
彪悍的氣質,像是一隻即將發動攻擊的母狼。
“他是我最愛,也最疼的人。哪怕前一段時間,我對他最生氣的時候,我都沒有想過動他一根手指頭!你算什麼東西?敢當著我的面,打他?”
舒凝先前所說的話,也的確是讓郎錦洋震驚到,因此有些反應不過來,纔會被舒凝打到。
而此時,他聽著江月下的話,蜿蜒著血絲的脣角,勾起了笑,低頭看向江月下的湛黑雙眸,有著薄薄的光芒。
舒凝捂著臉,本來處於極端憤怒的她,看著氣勢嚇人得江月下,突然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害怕是一個原因,而另外的一個原因,讓她想到了梓瑜。
她最疼的心肝寶貝,梓瑜。
梓瑜年幼的時候,對郎錦洋喜歡到了極點,不許任何人去碰郎錦洋。
郎錦辰打過郎錦洋,年紀小小的女孩子,把郎錦辰
打得頭破血流。
此時的江月下,身影莫名跟幼年時候的那個小女孩重疊在一起。
她的心口升起了駭然。
容老爺子呼吸猶如風車,隨時都會一口氣提不上來的模樣。
因此,他不得不扶著牆壁,嘴脣氣得哆嗦:“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郎佩林,你這是在打我的臉!我本來是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不想著把事情鬧大!現在是你逼我!所有人都在逼我!我會去法院起訴郎錦洋強迫梓言!畢竟,郎雲默那個孩子,就是鐵證!”
說完,他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郎佩林是郎老爺子的名諱,郎老爺子生平最愛的就是面子?
怎麼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眸子裡面閃過了惱火,可他不得不上前攔住了容老爺子,“阿正啊。你先彆氣。錦洋該負的責任,我一定會讓他負責人的。這個姓江的女人,也同樣懷了錦洋的孩子。爲了不讓梓言委屈,我這不是已經開口讓她打掉了嘛?”
“我的孩子唯一的母親,只有江月下?!崩慑\洋開口。
面對咄咄逼人的郎老爺子和眸光陰森的容老爺子,他高大的身材挺秀,俊美如同芝蘭玉樹。
臉上的也沒有露出任何的慌亂。
“容梓言在撒謊。我從來都沒有碰過她?!崩慑\洋低頭,這句話是對江月下解釋。
江月下擡起了眸,對他一笑,踮起腳尖,輕擦去他脣邊的血跡,手更用力的握住了他的。
“撒謊?那DNA鑑定報告會撒謊嗎?”郎老爺子望向郎錦洋的眸光,盡是失望。
這個他親手培養的繼承人,到底是因爲多年流落在外,染上了最下層人的劣根性。
“如果有人想要雲默成爲容梓言的孩子,那DNA鑑定報告,也只能撒謊了?!苯孪挛⑽⒁恍?,笑容有著說不出的譏誚。
“你!”容老爺子一手捂著胸口,像是隨時都會暈過去。
舒凝急忙扶住了容老爺子:“爸!”
郎老爺子臉上也終於染上了鐵青,他冷冷得看著郎錦洋和江月下,“既然你們都認定鑑定報告是假的,那就在做三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