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倏然一疼。
他頓住,不由得低頭。
銀白色的槍,抵著他的胸口。
鮮血從胸口位置,汩汩流出。
迅速溼透了黑色的西裝。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子往前跌去,單膝跪倒在地上。
江月下的肩頭,被他死死得攥住。
“爲什麼?”湛黑的眸內,有著震驚,有著狂怒。
更多得是再次被背叛的絕望。
身後的歐浩,見狀,臉色大變:“郎先生!”
他剛想要上前,可是原本站在江月下背後,帶著誇張小丑面具的保鏢,拿槍對準了他。
江月下伸手摸向了他的臉,眼淚不斷得往下掉落,“該問爲什麼的人,是我。你明明有雙重性格,爲什麼不告訴我?你殺死陸湛。我沒有辦法原諒……”
郎錦洋看著她不斷落淚的臉,側首,眸光死死得看向了郎錦玨。
郎錦玨右手握著酒杯,豔麗的液體,映襯著他白皙的指,畫面旖旎惑人。
郎錦洋一把推開了江月下,眼眶鮮紅:“是你搞的鬼是不是?我會讓歐浩再度給你一百億!放過月下一條命!陸湛已經死了,我也活不了。她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
“我不稀罕你假惺惺的求情!”江月下的手指,再度舉起了槍,手指哆嗦得厲害。
再度對準了郎錦洋。
郎錦洋身子狼狽得摔在地上,眸光卻不去看江月下,依舊放在郎錦玨的身上。
“放了她,算我求你。”
一聲算我求你,江月下的手一抖。
郎錦玨卻已經站起身來,微笑道:“郎錦洋,你還不懂我的做事風格麼?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六年前,我就該把江月下也扔下樓。也許,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郎錦洋眸子裡面,露出了絕望。
他想要再度說些什麼,可是一個字卻都說不出來。
江月下原本站起來的身子,跌跪在郎錦洋的身前。
眼淚,不斷得落下。
歐浩臉上也露出了痛苦:“江小姐,你冤枉郎先生了。郎先生根本沒有什麼性格分裂癥。陸先生也不是郎先生殺死的?!?
“我不信……”她鮮紅的眸,對上了歐浩的:“你是他的手下。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他說得是真得?!崩慑\玨緩步走到了先前拿槍抵著江月下的保鏢面前。
手指摘去了他臉上的小丑面具。
面具下的臉,俊美精緻,眉眼間盡是邪肆的光芒。
“殺死陸湛的人,是黎蔚?!崩慑\玨微笑,“早在六年前,郎錦洋回到郎家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好伺機除掉他,讓黎蔚代替他生活??墒?,一直都沒有機會。半年以前,你再度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我就想如果郎錦洋在你面前殺死你最重要的人,你會如何選擇。”
看向已經沒有任何生機的郎錦洋,江月下的那一槍,正好打在郎錦洋的心臟位置。
郎錦洋絕無生機。
“而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江月下,親手殺死自己愛得人,感覺如何?”
“你好卑鄙……”江月下眸子裡面露出了深刻的恨意。
“什麼叫做卑鄙?”郎錦玨反問江月下:“只要我的目的答到了。不管什麼手段,都不要緊?!?
看著江月下露出深刻恨意的眸,他的眸子裡面又閃過了一絲惡意。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沒有告訴你?!彼崧暤溃骸澳阒恢溃銧懯颤N一直都叫郎錦洋小狼?”
江月下眼皮忽然一跳,“你想要說什麼?”
“從郎錦洋出生的時候,你就已經認識他。甚至,連他這個小名,都是你給他取得?!?
“你撒謊!我明明是在孤兒院裡面,才第一次見到小狼!”江月下心跳加快。
那個時候,郎錦洋已經快要三歲了。
她怎麼可能在郎錦洋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他?
“你八歲以前的記憶,都沒有是不是?”看著江月下煞白的臉蛋,郎錦玨脣邊的笑意更深。
他怎麼會知道?
冰涼的手,落進了一個溫暖的大掌裡。
她的臉蛋一白。
身子被人抱住。
“他又在騙你?!睖厝岬纳ひ?,在耳邊響起。
江月下不由的側首,郎錦洋的臉,映入了她的眸中。
郎錦玨一見郎錦洋突然起身,反應極快,立即從身後的黎
蔚懷中掏出了槍,對準了郎錦洋和江月下。
可尚未來得及開槍,包廂的門,被人推開。
暗啞的槍聲響起,射中了郎錦玨的右臂。
槍,從手中摔落。
郎錦玨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看向踏入包廂的郎老爺子。
郎老爺子臉色鐵青到了極點,“錦玨,你真是死性不改!當初你父親綁架錦洋,把錦洋送到了孤兒院。你的心更狠,竟然屢次三番的想要錦洋的命!我對你說過什麼?不許你們兄弟血脈相殘!”
郎錦玨看著攬著江月下,緩緩起身的郎錦洋。
郎錦洋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裡面穿著一件防彈衣。
他倏然一笑。
“郎錦洋,我到底還是低估你了。”琉璃色的眸,落在郎錦洋懷中的江月下臉上。
她依舊蒼白著一張臉,額角上不斷流著鮮血。
“低估了你的心狠。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能夠拿來設計。”
“是你太卑鄙!”江月下瞇眸,“如果不是我相信錦洋,如果不是錦洋早就查到黎蔚的底細,我們真得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上!”
眸光,落在他身後的黎蔚身上。
黎蔚除了臉之外,氣質跟郎錦洋截然相反。
哪怕黎蔚自稱是郎錦洋,她也不相信。
後來,杜若說郎錦洋性格分裂,她也不信。
她擡起了眸,漆黑的眸,露出了嗔怒。
她去找郎錦洋求證,可這小混蛋竟然沒有否認!
還說他真得和容梓言上過牀,生下了雲默。
越想越惱,伸手想要擰郎錦洋一把。
可是,手被郎錦洋握住,郎錦洋眸子裡面有著冷意:“待會兒,我就找你算賬!”
江月下冷哼了一聲,微微瞇起了眸。
而就在這個時候,郎錦洋的手機響起。
郎錦洋低頭看了江月下一眼,隨後接通了手機。
電話是陸湛打來的。
陸湛的聲音很冷:“錦洋,我沒有找到詩雨的下落?!?
江月下就在郎錦洋的懷裡,因此她也聽到了陸湛的聲音。
她大怒得看向了即便右手臂中槍,卻依舊臉帶笑容的郎錦玨:“你把詩雨藏到哪兒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