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郎錦洋聲音低沉。
剛纔也是他教雲默,對江月下說買下機票,準備離開。
可雲默真得買了機票?
爲什麼?
“昨天我醒來的時候,看到你沒在。”郎雲默小臉蛋靠在了郎錦洋的懷裡。
“我知道你去找月下了。你和月下吵架了。前一晚,我聽到你們兩個吵架,我也聽到因爲月下討厭我,你想要把我送走。”
他長長的睫毛,輕顫了顫,小手指抓著郎錦洋胸前的扣子,“我知道你肯定捨不得開口趕我走。我不想你難做,所以就在網上訂了飛機票。”
郎錦洋的心,重重一疼。
爲郎雲默的懂事而心疼。
卻又矛盾的慶幸著,雲默沒有聽到江月下說弄傷郎錦繡的事情。
他親了親郎雲默的額角,“雲默,對不起。我向你發誓,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把你送走的。我們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以前一樣?你會天天陪我玩兒嗎?天天陪我一起睡覺嗎?”郎雲默眸光放亮。
他記事情很早。
記得小的時候,天天呆在醫院裡面,郎錦洋陪他睡覺,陪他玩兒。
除了每天打針吃藥很痛苦之外,在醫院的時光簡直是他最快樂的日子。
“會。”郎錦洋一見郎雲默神色不在像是剛纔那樣懨懨的,再度又開始喂他吃飯。
郎雲默胃口好到了極點,大大的桃花眼連眨都不眨得看著郎錦洋:“小狼,你真好。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我可不可以再對你提一個要求?”
“嗯,不管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你。”郎錦洋抽出了紙巾,輕擦去了郎雲默脣邊的粥。
霍夜柏雙臂環胸,眸子裡面都是笑意。
錦洋就是跟雲默相處的時候,纔有點兒人氣兒。
“我可不可以叫你哥哥?”郎雲默大眼眨巴眨巴得看著郎錦洋,“我真覺得你就是我哥哥!雖然我很想你做我爸爸,可是,你年紀太小啦!你做我哥哥好不好?別做我舅舅了,好不好?”
“郎雲默!”郎錦洋的臉登時一黑,伸手去掐郎雲默的腰,準備把他按在腿上,一頓暴揍。
可是,郎雲
默反應特別快,在他低吼出聲的時候,就已經從郎錦洋腿上跳了下去。
郎錦洋站起身來,就追他。
郎雲默一邊跑,一邊對郎錦洋做鬼臉:“小狼,你說話不算話!你剛纔明明說什麼事情,都可以答應我的!我只想叫你哥哥!”
“哈哈!”霍夜柏笑得直不起腰,“錦洋,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說得就是你!活該!誰讓你不喜歡雲默叫你舅舅,非讓他叫你小名!”
江月下站在病房外,隔音極好的病房,依舊能夠聽到病房內的動靜。
間或伴隨著郎錦洋憤怒的聲音,以及小孩子透著牛奶香味的笑聲。
她脣瓣也不由得浮出了笑,雖然她同意讓郎雲默留下來的決定很蠢,但是錦洋和郎雲默似乎都很開心。
那蠢就蠢吧。
人生這麼長,怎麼可能會不做幾件蠢事?
“月下,你很開心呢。因爲小狼嗎?”電話是汪詩雨打來的,汪詩雨正在給江月下說甜甜轉院之後的情況,就聽到了江月下的笑聲。
聽著汪詩雨柔細的嗓音,江月下脣邊的笑有些凝滯。
“嗯。”她輕應了一聲,轉移話題:“詩雨,這陣子你什麼新聞都不要去看。只要好好照顧甜甜就行。”
“我知道的。”汪詩雨乖巧回道,“就算我不去看新聞,我也知道新聞在報道慕家香水和念初的事情。遲早有一天,那些記者會知道,慕家香水根本沒有事情,念初也是被冤枉的。”
遲早有一天,真相會大白。
可是,她和大哥已經查了六年,而三年前大哥又出了意外。
她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還慕氏和大哥的清白。
“是的。總有那麼一天。”江月下聲音很輕,帶著某種堅決。
她靠在牆壁上,手指不自覺得掐住了掌心,輕聲開口:“詩雨,你最近怎麼樣?有沒有見過什麼陌生人?”
“沒有啊。”她的話,剛一問出來,汪詩雨幾乎立刻回答。
如果此時汪詩雨在她的面前,她一定會看到汪詩雨臉上的心虛。
可惜,江月下根本沒有看到。
她也不曾想過,詩雨會有事情瞞著她。
“嗯,那就好。”江月下心頭還是有些沉重
,她總覺得郎錦玨不會輕易放過詩雨。
可是他的手中又有詩雨的果照,她不能真得把他怎麼樣。
“甜甜叫我呢。我先掛了呀。”汪詩雨匆匆掛掉了電話。
她看著手機,深呼吸。
小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
手機響起。
是一條信息。
署名是債主。
她苦著小臉,去看信息。
“汪小姐是麼。我的西裝外套,你洗乾淨了沒有?”
“洗乾淨了。”那件西裝外套,正是被她的鮮血弄髒的那件。
她咬著脣瓣,又打下了幾行字:“郎先生,您別急。您車子的損失,我會承擔的。但是,給我一些時間好嗎?現在,還不到還款日呢。”
錢在月下的手裡,她不敢把這件事情告訴月下,因此她手頭也沒有多少錢。
很快,信息又來了。
“我不缺錢。你對我車子造成的損失,你可以拿別的東西來償還。”
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汪詩雨一臉莫名,殊不知電話那頭的男人,殷紅薄脣噙著邪惡的笑。
……
因爲可以留下來,郎雲默的心情極好,身體恢復的也很快。
這一日,郎錦洋和江月下給郎雲默辦了出院手續,回到了公寓。
郎雲默的作息一向很準,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他自動回客房去洗澡睡覺。
而就在這個時候,歐浩來了。
帶來了兩張邀請函。
“舒凝邀請我參加她的生日宴?”江月下輕笑了一聲,“怎麼?她安分了這麼多天,終於決定,主動出擊,想要在她的生日宴上弄死我?”
她可沒有忘記,一週前,她和郎雲默被困在電梯裡,幾乎窒息的感覺。
歐浩眸子裡面閃過了一抹陰霾,當時他被殺手打暈,仍在了男廁裡。
瑪蛋,他足足洗了三個小時的澡,都覺得自己身上,依舊有那股廁所味兒。
對於罪魁禍首舒凝,他同樣也恨。
他冷著一張臉開口:“舒總說,她和慕夫人是雙生姐妹。江小姐既然是慕夫人的女兒,那自然也是她的親人。她願意既往不咎,希望江小姐去參加她的生日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