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下關好門,剛轉過身,凌厲的掌風來襲。
她側首,同時握住了郎錦繡的手腕。
擡起了臉蛋,眸子裡帶著嘲弄:“郎錦繡,我的臉是長來好看的,不是讓你打得。”
所謂的A市女王,動不動就打人,跟市井潑婦有什麼區別?
郎錦繡用力甩開了江月下的手,跟郎錦洋相似的眉眼間,盡是凌厲的光芒。
“江月下,你真是一遍遍刷新我對你的噁心程度。你把我的警告當成耳旁風?我說過,不許你把結婚的事情說出去。
你倒好,現在搞的A市人盡皆知。甚至連錦洋曾經在孤兒院裡面的事情,都抖了出來。你是不是想要存心毀掉他?”
“我同樣關心錦洋。他在孤兒院裡面的生活,是貨真價實存在過的。
你不提起,不代表沒有發生過。相反,你這是想要抹殺他的過去。”江月下不同於之前,面對郎錦繡的時候,帶著些許的圓滑笑意。
她面無表情,筆直得看向了郎錦繡。
郎錦繡瞇眸,幾乎是以最爲刻薄的目光審視著她。
她發現她有些看不透江月下。
江月下容貌精緻,五官沒有任何的瑕疵,是一張漂亮到讓任何女人都會嫉妒的臉。
她的氣質優雅透著冷漠,有這樣氣質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顛沛流離的孤兒?
看著這張跟容梓言相似,氣質卻跟容梓言截然相反的女人,郎錦繡心中升起了不安。
她的直覺向來很敏銳。
江月下怕是有備而來。
她沉默了半晌,眸光一直銳利的放在江月下身上,江月下神情一點變化都沒有。
到底是郎錦繡開口:“看來,你不準備三天後,跟錦洋離婚了。”
“是的。”江月下點頭,脣瓣微微向上翹起,“郎錦繡,你做得最錯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該用甜甜來威脅我,成爲錦洋牀上的玩物。”
“哦?甜甜就是那個小女生的名字嗎?人如其名。那個小女生很可愛。不管她是你雙生大哥的女兒,還是你的女兒,你很在乎她。她才五歲。”
郎錦繡拿出了
手機,她的眸盯著江月下的,直接開口道:“反正她已經得了腦癌,活不長久。倒不如送去醫院研究。”
江月下沒有迴避她的眸光,脣瓣勾起的弧度微冷。
那弧度,讓她臉上的表情,瞬間一變。
她攥緊了手機,可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將手機砸在了牆壁上。
她的臉上露出的怒火,絲毫不掩飾,“江月下,你讓錦洋把汪詩雨那對母女帶走了!”
電話裡面她放在醫院的眼線,才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不然呢?我還坐以待斃?讓你繼續拿著甜甜和詩雨來威脅我?”江月下不顧郎錦繡鐵青的臉,坐在了沙發上。
她倒了兩杯花茶,端起了其中一杯,放在脣邊啜飲。
而另外一杯,她的確是倒給郎錦繡的。
不過,她估計郎錦繡不會去喝。
這面子功夫,她也得做一下。
畢竟郎錦繡是郎錦洋的姐姐。
江月下這渾然不把她放在眼中的樣子,讓郎錦繡冷笑出聲,她彎下了腰肢,眸子裡面的厭惡,根本不去掩飾。
“江月下,你是不是忘了那個小女生得了腦癌,唯一能夠救她的人,只有我的未婚夫霍夜棠。
你要是不肯離開錦洋,我絕對不會讓霍夜棠救她的。你就眼睜睜得看著她死在你面前吧。”
一杯熱茶,潑在了她的臉上。
“我既然讓錦洋公佈我和他結婚的事情,除非他開口不要我。我沒有打算和他離婚。”
江月下放下了茶杯,看著水漬從郎錦繡的臉上滑了下來。
她冷冷開口道:“別用詩雨母女兩個人再來威脅我。我們是窮人,窮人除了這條命,沒有什麼可失去的。在這三個月裡,霍夜棠會給甜甜動手術的。他不敢不救活甜甜。”
不敢不救,聽到這四個字,郎錦繡只覺得這四個字,就像是潑在她臉上的熱茶,燙的她的臉鮮紅。
她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眸子裡面的殺機畢露,她抽出了紙巾,緩緩擦乾淨了臉上的水漬:
“江月下,你依仗的不就是錦洋嗎?你真以爲錦洋會爲了你這樣一個女人,跟我決裂?我是他的
親姐姐。”
她拿起了座機,準備叫保鏢上來。
江月下沒有制止她的動作,她淡淡道:
“你大可以試試。我和錦洋有著十幾年的感情。而你不過才做了他六年姐姐。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和他的感情,其實也沒有那麼的好。”
否則的話,郎錦繡早在幾天前,得知她和郎錦洋結婚的時候,就趕她離開了。
而不是用詩雨母女來威脅她,逼她留在郎錦洋的身邊。
“十幾年的感情?哈哈!”郎錦繡譏笑出聲,可到底是放下了手中的話筒。
“江月下,你不要再說謊了!我不是錦洋,能夠輕易被你騙了。我真搞不懂,你對錦洋下了什麼蠱?
讓錦洋對媒體說謊,說你和他在同一家孤兒院內長大,還說他想要娶得人一直是你。”
“錦洋沒有撒謊。我和他的確是……”江月下的話,被郎錦繡不耐煩得打斷。
“錦洋是我六年前在一家醫院裡面找到的。當時的他身受重傷,整條腿幾乎都潰爛了,險些截肢!那個時候,他才十七歲!”
郎錦繡全身發抖,眸子裡面沁出了眼淚。
“如果他沒有失蹤的話,他本該是A市的天之驕子。可他卻在那樣又髒又亂的醫院裡面,險些死去。我絕對不會放過弄傷他的那個人。”
郎錦繡眼眶含淚,可眸光卻依舊冷硬無比。
“我查遍了他長大的孤兒院,還有他的學校,跟他近距離接觸的人,我都一一見過,親自問過。孤兒院裡,沒有你的資料。就連他的同學,朋友也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她記得很清楚,哪怕過去了六年。
如果江月下真的和郎錦洋在一起長大,單憑江月下跟容梓言相似的長相,她就不可能忽略掉江月下。
什麼?
江月下臉上的淡定,出現了裂縫。
而郎錦繡已經繼續道:“如果錦洋真的和你一起長大,和你的感情很好,這六年裡,他怎麼可能一句話都沒有提過你?”
“他已經是郎家的繼承人,想要找到你,實在是一件太過容易的事情。可他一次都沒有找過你。你怎麼可能是他所喜歡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