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江月下脫口而出。
“可是,這是真得。”汪詩雨眼淚若隱若現,“我親耳聽到的。並且,郎錦繡說,她給念初生了一個孩子。”
她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想要問問江月下,郎錦繡是否有一個孩子。
孩子?
郎雲默!
江月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汪詩雨沒有錯過江月下臉上的神色,她眼睛裡面的淚,簌簌落下:“所以,郎錦繡的確是有一個孩子對嗎?那個孩子就是念初的,對嗎?”
處於震驚之中的江月下,沒有辦法去安慰汪詩雨。
郎錦繡怎麼可能會和大哥在一起過?
大哥是B市的風雲人物,郎錦繡耀眼明亮,豔色逼人,兩個人如果在一起,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而大哥也隻字未提過關於郎錦繡的事情!
可是,郎雲默的確是郎錦繡的私生子,並且根據年紀判斷,也的確是在慕家出事的時候有的。
難道郎雲默真得是大哥的孩子?
江月下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汪詩雨啜泣的嗓音,這才傳進了她的耳中:“那郎錦繡所說得都是真得。她和念初纔是真心相愛在一起。而念初之所以會娶我,只是爲了負責。”
“爲了負責?”江月下急忙抽出了紙巾,去擦汪詩雨溼漉漉的臉蛋,“大哥怎麼可能是爲了負責,纔會和你在一起?”
“我也不想相信。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汪詩雨心如刀絞,“六年前,念初送你去醫院,有一個女醫生很喜歡他。那個女醫生對他下了藥,他回到了家裡,纔會碰了我。”
汪詩雨眼睛裡面都是淚,她緊緊抱住了江月下,“月下,如果沒有那一晚的話,念初絕對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是不是?我明知道這一點,卻還是以爲他對我真得是有幾分喜歡的。否則的話,他爲什麼會那麼疼我?”
“是郎錦繡對你說,我哥和你在一起,是爲了負責?”江月下沒有時間去考慮郎錦繡和大哥之間的關係
,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現在必須先安慰好汪詩雨。
汪詩雨單純敏感,很容易鑽牛角尖。
“嗯……”汪詩雨悶悶點頭。
“你傻不傻?”江月下輕擡起了汪詩雨的小下巴,將她臉上的淚擦乾淨之後,這才戳了一下汪詩雨的額頭。
“我大哥和你在一起三年多。你認識郎錦繡才幾天?就輕易相信了郎錦繡的話?不去相信我大哥對你的感情?”
“可是,郎錦繡說……”汪詩雨的話,被江月下打斷。
“你別管郎錦繡說什麼,你聽我說。如果我大哥不是真得喜歡你的話,怎麼可能會娶你?如果真得只是單純對你負責的話,怎麼可能會穿你洗得五顏六色的花襯衫?以及能夠把人毒死的黑暗料理?甚至,還冒著生命危險,去拿對你用來求婚的戒指?”
她伸手,將汪詩雨一直待在脖子上的項鍊拿了出來。
項鍊裡,穿著一枚樸素的白金戒指。
汪詩雨輕皺了皺小鼻子,看著江月下精緻絕美的臉蛋,眼前彷彿浮現了那張相似的,但是望向她的眼神,總是寵溺的男人的臉。
兩個人曾經經歷過的事情,不斷得在腦海中閃過。
看著她怔忡的臉,江月下嘆了一口氣。
哪怕多單純的女人,恐怕都受不了自己愛得男人,竟然愛著別的女人。
她認真對汪詩雨道:“詩雨,我不否認也許大哥在最初的一開始和你在一起,如你所說那般,只是爲了負責。可是你們經過了那麼多的事情,幾乎是朝夕相處,大哥會喜歡你,繼而愛上你,也沒有什麼可意外的。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
詩雨雖然很單純,可是從汪詩雨的身上,總是會讓人察覺到溫暖。
那種溫暖,沒有人能夠拒絕。
“嗯。”她輕應了一聲,垂下了小腦袋,聲音依舊還是悶悶的,“月下,你說。如果念初沒有出事的話,他絕對不可能會和我這樣的女人在一起的對不對?”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如果。”江月下輕撫著汪詩雨的頭髮,“如果我和小狼沒
有分開那六年的話,我做夢都不可能會想和他結婚在一起。而現在我和他到底是結婚了,我也愛上了他。”
聽到她口中說愛,汪詩雨擡起了眸子,眸光亮亮得看著她。
“月下,你和小狼解開心結啦!”還殘留著眼淚的眸,都是欣喜。
全然爲她感到高興的欣喜。
江月下輕點了點頭,詩雨總是這樣,哪怕前一秒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後一秒總是很輕易得爲別人發生好事,而破涕爲笑。
見汪詩雨的注意力轉移到她和郎錦洋的身上,她還是把話題給拉了回去,不然汪詩雨肯定還會胡思亂想。
“郎錦繡所說的話,你不能相信。”江月下臉上都是嚴肅,“郎雲默不可能是我大哥的孩子。雖然前幾年,我們過得很辛苦,可是大哥的消息一直都很靈通。如果郎雲默真是我大哥的孩子,我大哥不可能不管。甚至……”
看著汪詩雨嬌美的臉蛋,江月下還是道:“甚至還讓你生下甜甜。大哥跟郎錦繡就算是在一起過,肯定早就斷得乾乾淨淨。大哥不可能還留戀著郎錦繡,就跟你在一起。”
江月下的話並非是在安慰汪詩雨,而是就事論事的分析。
她對大哥其實非常瞭解,比汪詩雨要了解得多。
哪怕他從雲端跌進谷底,他也不可能會任由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
可是,郎錦繡如果沒有說謊,她的確是和大哥在一起過,那郎雲默到底是誰的孩子?
忽然,她的背脊冒出了冷汗,一股寒涼的感覺,從內心深處升起。
郎錦洋這麼著急把郎錦繡送走,是否他知道郎錦繡和大哥在一起過?
那大哥出事,是否和郎錦繡有什麼關聯?
……
能夠解開她心頭疑問的人,只有一個。
警局內。
江月下看向因爲沒有化妝顯得格外蒼老的女人,舒凝。
舒凝身穿囚衣,她入獄不過一個多月,髮根裡,銀絲若隱若現。
舒凝滿臉冷笑,嗓音沙啞的厲害:“怎麼?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