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下擡首,看著郎錦洋比普通男人漂亮又不顯得陰柔的臉,以及出衆的氣質,頓時撲哧一笑,“哈哈!那容梓瑜絕對是史上最不開心的新娘子!”
她的心裡頭暖暖的。
她的小狼,可是想法子幫她出氣呢。
聽她提容梓瑜,絲毫不提陸湛的感覺如何,郎錦洋居高臨下得看著她。
看的她脣邊的笑,慢慢僵住。
“怎……怎麼了?”那種毛毛的感覺又來了。
“江月下,我得提醒你。你以我的妻子身份,參加婚禮,在陸湛和容梓瑜面前示威的大前提是你和陸湛之間的關係,已經斷得乾乾淨淨。”他在陸湛的名字上,咬了重音。
江月下的心,重重一跳。
她的下巴被他大掌扣住,他深幽的雙眸,野蠻又銳利得看著她。
“你不能再騙我。”
再騙?
她幾乎立刻想到她讓陸湛,假扮那個變態,故意去撞他的事情!
在這一瞬間,這件事在她舌尖打了個轉,再度被她嚥了回去。
她不能告訴他。
他好不容易相信了那個變態的存在,她不能告訴他,那一天他看到的那個變態是陸湛假扮的。
“我當然不會騙你。”她撒謊的時候,眼神格外溼潤,語氣格外溫柔。
“我跟陸湛那個人渣早就斷得乾淨,沒有聯繫過了。我怎麼可能會騙你?更何況,我中槍了。
你幾天前也看到了那個變態的存在。正是那個變態打斷了你的腿,撒謊騙你,說我和男人私奔了。”
郎錦洋沒有說話,眸光定定得看著她。
那樣的眼神,看的她後背的冷汗飆出。
臉上卻依舊掛著溫柔的淺笑。
而就在這個時候,郎錦洋的手機響起。
他沒有去接。
她泰然自若,提醒著他:“你手機響了,看來是有急事找你。你快接吧。如果不方便我聽的話,我可以出去。”
她作勢下牀,她也迫切的想要出去透透氣。
郎錦洋打量她的眼神,跟大石頭似的,壓得她心頭喘不過氣來。
“不用。”郎錦洋扣住了她的肩膀,再度讓她靠在牀頭。
“你沒有什麼不方便聽的。我不喜歡你騙我,爲了表示公平,我自然也不會有事情瞞著你。”
他看著她精緻的臉蛋,說出的話,讓她臉上的血色寸寸消失。
“這次的電話,跟你有關。查的是那輛蘭博基尼的主人是誰。如果找到主人,我自然就能夠找到那個企圖強暴你的變態。”
江月下呼吸幾乎停止,看著他接通了電話。
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如同琴絃,被繃緊拉長到了無線。
郎錦洋黑眸中,布上了一層駭人的陰鷙,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望向江月下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扒皮抽骨。
江月下被嚇得一哆嗦,心中升起了絕望——他知道了!
她本能得就察覺到了危險,推開他,跳下牀。
可是,腳尖尚未來得及觸碰到地面。
肩膀被他扣住,狠狠摔回了牀頭。
左臂被繃帶包紮的槍傷,因爲這劇烈的力道,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裂開。
緊接著,郎錦洋的手機,砸在了她身後的牆壁上。
“江月下,你又騙我!那輛蘭博基尼是你的!那天開車,帶著銀白色面具的男人,就是陸湛!你竟然還和陸湛有聯繫,甚至串通他來給我演了這樣逼真的苦肉計!”
大掌緊緊扣住她受傷的左臂,鮮血浸透了他修長的手指。
江月下疼得眼前一黑。
用力咬了一口脣瓣,眼前的黑霧散去,她的眸光絕望到了極點,無力的辯解:“我可以解釋,你聽我解釋……”
“你所謂的解釋,就是又一個謊言。”他的眸光猩紅,像是被燒紅的針。
“江月下,你之所以不肯和我離婚,爲的就是讓陸湛順利娶了容梓瑜是嗎?陸湛的公司負債累累,陸湛之所以娶容梓瑜,爲的就是容梓瑜容家千金的身份,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說的話,她根本不懂。
陸湛是投資天才,A市的商場新貴,他怎麼可能會負債累累?
“我之所以不肯和你離婚,是因爲那個變態用你來威脅我,只要我和你離婚,
你就有危險……”她試圖去解釋。
可她的解釋,他一個字都不信。
“我只相信我親眼看到的事實。我看到的是那個變態是陸湛冒充的。那輛企圖撞死我的車,是陸湛開的。
你口中所謂的帶著銀白色面具的男人,根本不存在是不是?”
他冷笑,在看到自己的手被她的血染紅了之後,他眸子裡面閃過了厭惡,放開了她。
“不是!”他的質問,讓她怒火飆升。
他怎麼可以不信她?
他和她一起長大,同甘共苦了十多年。
“那個變態的確是存在,你若是不信的話,陸湛和梓瑜結婚的時候,你和我參加。他和我約好,在婚禮上碰面。這一次,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把他揪出來!”
她不恨郎錦洋不相信她,她只恨那個變態,徹底毀了她的生活不說,也徹底毀了她和郎錦洋之間的信任。
江月下的話音剛落,她的手機突然響起。
看著屏幕上閃動得號碼,她的心中升起濃烈的不安——那是陸湛打來的!
陸湛怎麼會在這個關頭打來電話?
連想都沒有想得,她拿起手機,準備掛斷電話。
可就在這個關頭,郎錦洋已經搶過了她的手機,接通了電話。
陸湛含笑的嗓音傳來:“月下,你已經哄好那隻小崽子了嗎?你的那出苦肉計,讓他很感動是不是?他已經決定帶你來參加我和容梓瑜的婚禮了是嗎?”
聽到陸湛的話,江月下瞬間明白,她被陸湛給坑了!
再一次的被他給坑了!
她急忙想要打斷他的話,可是郎錦洋卻已經將她摟在了懷裡,大掌死死得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眸子裡面的猩紅光芒,灼亮到了極點,他捂住她脣的力氣那樣大,像是就此斷絕掉她的呼吸。
她瞪大了眼睛,只聽著陸湛的聲音響徹在安靜到了極點的病房裡。
那樣的溫柔,那樣的虛僞。
“怎麼?你不說話?因爲我和梓瑜結婚,你生氣了?”陸湛嗓音透出了小心翼翼。
“我不是說過麼?我和梓瑜的婚姻,只是利益。我最愛的女人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