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雲默的話,讓江月下重新審視郎錦繡和郎錦洋的關係。
她先前判斷得沒錯。
這對姐弟,關係真得很差勁。
或者,應該說。
郎錦繡很奇葩。
既然不想自己的私生子和錦洋多接觸,可又爲什麼讓雲默和錦洋共同生活兩年?
“雲默睡了?”郎錦洋處理好公事,踏進臥室的時候,看到得便是江月下靠在牀頭,白皙的指輕撫著郎雲默漆黑的髮絲。
郎雲默身子側臥著,幾乎躺在她的懷裡。
精緻的臉蛋上,隱隱帶著笑意。
顯然,小傢伙是抱著愉悅的心情,睡著的。
“嗯。”江月下擡起了眼睛,掃了一眼掛鐘。
現在已經快要凌晨一點了。
視線落在郎錦洋的身上。
黑色的睡袍,烘托得他肌膚瓷一般的白,一點毛細孔都看不到。
因爲籌劃結婚的事情,以及結婚後,兩個人去度蜜月,他把工作壓縮壓縮在壓縮。
只爲了婚後的三個月裡,能夠多陪陪她。
因此,每天工作的時間,都很晚。
回房睡得時候,他都次臥裡面洗好澡,纔回來睡。
如果不是她堅持他回來陪她睡覺的話,她毫不懷疑,他肯定會直接睡在書房了。
江月下望向他的眉眼,格外的溫柔。
那股溫柔,讓郎錦洋的心中升起了甜蜜,可更多的是不安。
爲郎錦繡突然回來的不安。
爲她以後或許會因爲郎錦繡再度拋棄他的不安。
“我抱他回房。”他彎下腰,想要抱起郎雲默。
豈料,江月下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別吵醒他。”她擡著臉蛋,眸子光芒溫柔似水,“上來,我們三個人一起睡。”
他眸光一動。
在她的注視之下,上了牀。
兩個人都靠在牀頭,低頭看向躺在兩個人中間的郎雲默。
“雲默真得很乖。你把雲默教的很好。”江月下輕輕開口。
“偶爾,他
也會很調皮。”郎錦洋心跳有些加快,不錯眼珠得看向了江月下。
江月下自然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她突然一笑,隔著郎雲默,親向了他的脣,“小狼,你這個樣子,真得很像是你第一次考試,沒有及格,害怕我會教訓你的樣子。”
明明不安,害怕到了極點。
卻偏強作無事的看著她。
“別在提過去了,好麼?”郎錦洋看向明明親著他,卻說一些大煞風景話的女人。
“好。”江月下柔脣噙著笑,手指,輕撫著他的臉。
她突然間開口,“我什麼都知道了。”
郎錦洋的心,突然一跳。
眸子看向了她。
她脣邊的笑意,到底消失了。
“是郎錦繡害得我哥成了通緝犯。”她看著他倏然褪去血色的臉,“你之所以會把她送走,也正是害怕,我終有一天,會因爲她的緣故,拋棄你第三次。”
“所以,你會嗎?”郎錦洋開口,輕聲的問。
湛黑的眸,眸底深處,閃爍著隱忍和狠辣。
“是不是,你已經決定不在和我結婚?現在就要因爲郎錦繡和我決裂?”
他用到了決裂這兩個字。
“三個月前,我會。”江月下開口,三個月前,正是汪詩雨因爲郎錦繡的緣故出事。
她爲了汪詩雨,和他提出離婚。
“而現在,我做不到。”她帶著嘆息,輕撫著郎錦洋左臉上的疤痕。
那疤痕的面積很大,即便是做整形,臉上的疤也除不掉。
“小狼,我愛你。你是我最親的人,也是我最愛的人。”她伸手摟住了郎錦洋的脖頸,柔脣落在了他臉上的疤痕上。
“對我而言,你比什麼都重要。”語氣一頓,她想到了自己在遊艇上的選擇。
精緻的臉蛋,微微白了一下。
她認真開口:“可是,有些事情。我只能做一種選擇。比如,你和薛楚楚之間,我只能保住薛楚楚。”
他張開脣瓣,剛想要說,我不在意。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好。
可他的脣瓣,被她的手指,輕輕捂住。
她不許他說話,“你必須得聽我說。我不想遊艇上的事情,成爲時時刻刻紮在你我心頭的一根刺。”
額頭輕抵著他的,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她嘆息著開口:“慕氏香水牽連範圍實在太廣了。不只是我和大哥,還有其他的人。薛楚楚如果不能保住命,揭穿舒凝的罪行,那些人這輩子都揹負著慕氏毒香水的名聲,沒有辦法擡頭,堂堂正正的做人。”
比如,石巖。
“小狼,我不能那麼自私。”她眸子裡面,淚光隱隱閃動,繼續開口:“如果那一晚,你真得出事。等到慕氏毒香水洗清之後,我會去找你,不能陪你一起死,我也要和你葬在一起。”
當時,甚至於找郎錦玨報仇,她都不那麼放在心上。
“對不起。”郎錦洋開口,眸子裡面都是愧疚,“那一晚,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會做出什麼選擇,我不該說那樣的話,可我實在是忍不住。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啦。我也對不起你。”她微微一笑,嗓音清甜,“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沒有什麼,能夠再度把你我分開。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再度離開你。”
她的語氣一頓,視線落在郎雲默沉睡的小臉上。
她輕輕開口:“我也向你保證,在這一個月內,不會去找郎錦繡的麻煩。等到我們舉行完婚禮,只要她離開A市,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可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月下!”郎錦洋眸子裡面有著激動的光芒,他原以爲,江月下會因爲郎錦繡害的慕念初成爲通緝犯的緣故,會和他分手的。
“噓……”江月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小聲點,“別吵醒雲默。”
郎錦洋眸光激動到了極點,再度吻向了江月下。
江月下卻撇開了頭,避開了他的吻。
清澈的眸,筆直得看向了他,她開口:“可若是郎錦繡不肯走,甚至還想要來找我的麻煩。我不會對她留情。你做好準備。在我和她之間,你只能護著一個人。”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和她走向那個地步。等到我們婚禮結束之後,不管如何,我都會讓她走。”郎錦洋扣住了她的下巴,薄脣吻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