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見他堅持,江月下心頭升起酸澀,可更多得卻是甜蜜。
郎錦洋抱著她下車。
郎雲默早就下車,站在車前。
黑色的小西裝,白色的領結,沐浴在陽光下,精緻的像是一個小瓷娃娃,脣瓣含笑。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大堆記者蜂擁而至。
郎錦洋和江月下面色頓時一變,江月下靈巧得從郎錦洋的懷裡跳了下來,及時把郎雲默護在身後。
這裡位置,極爲偏僻。
記者怎麼會來?
“郎先生,郎小姐和霍先生解除婚約,是因爲她未婚先孕嗎?”
“郎先生,是否因爲這個原因,你纔會把郎小姐從公司驅逐?”
記者的提問,讓郎錦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江月下的心,也不由得一沉。
她知道,郎錦洋和郎錦繡把郎雲默保護得極好,外界根本不知道郎雲默的存在。
未婚生子,這樣的醜聞,別說對於郎錦繡這樣的頂級名媛,哪怕是一般的女孩子,都會造成轟動。
“錦洋!”郎錦繡的尖叫聲,從後面傳來,“你快來!媽要暈倒了!”
“你快去!”江月下及時推了郎錦洋一把,由於婚禮舉行的隱秘,教堂也不大,因此郎錦洋帶得保鏢,根本算不得太多。
現在這些瘋狂的記者,她都懷疑,整個A市的記者,全都來了。
郎錦洋眉眼間盡是憤怒,伸手緊緊握了江月下的手一下,這才朝著郎錦繡和寶嫺的方向跑去。
“月下,別怕。小狼走了,我會保護你。”被江月下護在身後的郎雲默,探出身子,小手緊緊抓住了江月下的。
江月下心中不由得一暖。
郎錦洋一走,記者更加肆無忌憚。
灼灼目光,對準了郎雲默。
“看!這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孩子!”
“小弟弟,你有沒有見過你的爸爸?”
“小弟弟,你的爸爸是誰?你知道嗎?”
話筒幾乎都快要砸到了郎雲默的臉上。
江月下眸子陡然瞇起,一個記者的問題再度傳來
,女人的嗓音,尖銳到了極點。
“小弟弟,你媽媽的私生活特別亂,你有幾個爸爸?霍夜棠和你媽媽解除婚約,是因爲你的緣故,對嗎?啊!”
她痛叫出聲,手裡面的話筒,砸到了地上。
這一聲尖叫,讓整個混亂噪雜的場面,變得極爲安靜下來。
所有記者的眸光,全都放在了江月下的身上。
江月下剛剛狠抽了這個女記者耳光的手,收了回來。
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腳,往前走了一步。
踩在了女記者掉落的話筒上。
微微用力,製作精良的話筒,竟然被她生生踩爛,發出刺耳的聲音。
“雲默,別怕。”她伸手輕撫著雲默的髮絲,冷冷開口:“對於不尊重你的人,一句話都不要講。只要狠狠甩上一記耳光就夠了。”
郎雲默看著江月下腳下的話筒碎片,小嘴緊緊的抿著,用力點了點頭。
精緻的小模樣,露出的兇悍表情,像是一頭即將發動攻擊的小獸似的。
“嗯,一記要是還不夠讓他們學會尊重的話,那就兩記。”江月下冷冷一笑,拉著郎雲默,上了車。
車子啓動。
記者透過車窗望了過去,看到坐在駕駛位子上的江月下,她微微瞇著眸子,漆黑的眸,眸光銳利冰冷。
那股子模樣,就像是誰要是擋在她的車前,她就會毫不猶豫的一腳踩下油門。
在車子啓動的時候,原本圍堵在一起的記者,轟然而散。
江月下開著車子倒退,透過後視鏡,看到了郎錦洋打橫抱起了寶嫺。
寶嫺臉色蒼白如紙,一手捂在了胸口,顯然陷入了昏迷。
她的神色倏然一變,想到了霍伯母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因爲郎錦洋幼年失蹤,寶嫺的積憂成疾,心臟功能不好。
……
手術室前。
江月下站在郎錦洋的身旁,看著他的眸光,放在手術室的門口上。
一手,卻放在自己的腿上。
手,微微一暖。
他不由得低頭,對上了江月下的眸。
江月下拉住他的手,輕聲道:“媽不會有事的
。”
她的語氣很輕,很柔,卻也很堅定。
寶嫺因爲精神受創,突發心肌梗塞。
現在正在手術室,急救。
“去椅子上陪我坐會兒?嗯?”手術已經進行了很長時間,他一直都站著。
她怕他的腿受不住。
“嗯。”他輕應了一聲。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郎錦洋低頭看向了她的腳。
她極少穿高跟鞋,可是,今天這樣的場合,她必須得穿。
纖細的腳踝,已經被磨破了。
“手術還有一個多小時,纔會結束。”他的眸子裡面,泛起了心疼,“我讓夜柏,先送你回去。”
雲默的年紀還小,同時也怕他會受到驚嚇,因此歐浩已經送回雲默。
“我不回去。”她握住了他的手,“媽還沒有脫離危險,我怎麼可以回去?”
聽著她很自然的叫著媽,郎錦洋伸手緊握住她的手。
江月下伸手將他皺緊的眉峰展平,她輕輕開口:“今天記者出現的實在太奇怪了。還有……”
她欲言又止得看向了郎錦洋。
“嗯?”他尾音輕揚,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眸光依舊筆直得看向手術室。
“還有,A市的記者,怎麼會有膽子去查郎錦繡的底?”畢竟郎家是頂級豪門,先前,郎錦洋又把大部分的記者,重新洗牌。
毫不客氣的說,記者幾乎全都看郎錦洋的眼色行事。
“江月下!”郎錦洋尚未回答江月下的問題,尖銳的女人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記兇猛的耳光來襲。
速度快的,江月下都有些反應不及,只能看到郎錦洋已經迅速起身,擋在她的面前,握住來人的手腕。
“郎錦繡,你安分點!”郎錦洋眸子裡面,都是薄薄的冷意,看向頭髮有些散亂,失去強悍氣場的郎錦繡。
“媽現在還在動手術,你別在這裡吵吵鬧鬧!”
“我吵吵鬧鬧?”郎錦繡一把甩開了郎錦洋的手,她倒退了一步,指著站起身的江月下,怒道:“你有什麼臉指責我吵吵鬧鬧?如果不是這個賤女人的話,媽怎麼會突發心肌梗塞?瀕臨危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