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念初。
這是江月下第一次從汪詩雨的口中,聽到汪詩雨說,失去了大哥。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
“月下,你和小狼結婚的那一天,是郎錦玨進入了化妝室。我被他支開。也許,在那個時候,他在你的手機裡面動了手腳。你可以找小狼去解釋。”
“不用解釋了。”她看著汪詩雨的眼睛,“小狼現在已經知道,我沒有曝光郎錦繡的醜聞。”
“嗯,那就好。”汪詩雨笑了笑,有些累的樣子,她突然見開口:“郎錦玨應該在醫院裡面,你去找他。我要見他。”
江月下心中倏然一沉。
可她到底還是按著汪詩雨的話,離開了病房。
剛一踏出病房,果然就見到了郎錦玨。
郎錦玨依舊還是那副樣子,白色的襯衫,顯得臉龐妖孽萬分。
在她踏出病房的時候,琥珀色的眸淡睞,沒有一點情緒在裡面。
“你毀了她。”江月下冷聲開口:“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像是你這樣卑鄙無恥的男人。”
“只有徹底毀了她,才能夠讓她忘掉慕念初。”郎錦玨顯然知道汪詩雨會見他,他朝著病房走去。
“江月下,你說過汪詩雨心中只愛慕念初。我若是成不了她最愛的人,那成爲她最恨的人,也不錯。”
說完,他踏進了病房裡。
江月下攥緊了拳頭,拼命控制自己殺掉這個瘋子得衝動。
……
病房內。
汪詩雨依舊坐在病牀上,她低垂著小臉蛋,纖長的睫毛,形成一圈剪影。
郎錦玨進來,看到得便是她失神,坐在牀上,一手捂著小腹的樣子。
心臟,驟然一疼。
想到了她身下不斷涌出的鮮血。
“我不知道你懷孕了。”他從來都沒有做過措施,也不曾想過要做措施。
那一晚,他也不過只要了她一次而已。
汪詩雨沒有說話,柔脣輕輕抿著。
郎錦玨上前,坐在牀沿上。
將她的身子抱在了懷中。
薄脣不斷得吻著她冰涼的額角,臉頰。
她也沒有去推開他,就像是
個木頭娃娃似的,呆在他的懷裡。
“你說說話,嗯?”他的聲音很輕,陰柔的嗓音,帶著他不自知的討好。
“哪怕罵我也好。你若是真得很想要孩子的話,等到你身體好了,我會再度給你一個孩子。”
“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就是一個特別沒腦子的女人?”汪詩雨開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平平得看著他。
他頓住。
她的髮絲,有些許的亂,順著耳朵,落在她的臉頰上,顯得她的臉蛋極爲的嬌小羸弱。
“會沒腦子到生下一個強煎犯的孩子。”她開口,“如果我早就知道我會懷孕的話,我也不會生下來。”
纖細的腰肢,被他猛然攥住。
她也像是根本察覺不到疼,再度強調:“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生下來。我有甜甜就夠了。”
“你要是想要那個小丫頭活命,那就等到身子調養好了之後,給我生下一個孩子。”心頭,再度升起了暴怒。
可他知道,此時不能對她大聲說話。
他又在笑,即便是聲音很輕,也掩飾不了裡面的威脅。
“她是你的女兒。你最愛的慕念初,唯一留下的血脈。你不捨得她會出事的,對不對?若是不想她出事,你就乖乖得答應我。”
腹下,驀然一疼。
他低下頭。
汪詩雨蒼白的手中,握著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小半刀身,已經刺進了他的腹中。
他突然間笑了,握住了女人冰涼的,不斷髮抖著的手,然後微微用力。
汪詩雨終於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聲,她想要推開他。
可是,手腕卻被他用力握住。
“我是一個喜歡公平交易的人。這一刀進去,你別怪我了?答應我,以後給我生下一個孩子。”
“你放開我!”熱燙的鮮血,從他的小腹涌了出來,溼透了他的白色襯衫,像是血紅色的小蛇,緊緊裹住了她的手指。
“你還是生氣?我這樣做,還是不夠麼?”郎錦玨看著她蒼白的臉,握住她手腕的大掌,更是用力。
整個刀身,全部都沒入他的小腹。
汪詩雨廢盡全身的力氣,將他徹底推開。
看著他的身子,摔在地上,看著
他失去顏色的薄脣,依舊帶著笑:“若是我沒死,我會娶你。慕念初給不了你的,我全都可以給你。忘掉他!”
“我不要!”汪詩雨尖叫著。
江月下聽到汪詩雨的尖叫,當下以爲郎錦玨又對汪詩雨不軌,立即衝進了病房裡。
病房裡,郎錦玨躺在血泊之中。
而汪詩雨全身上下,也同樣沾滿了鮮血。
“詩雨,你有沒有怎麼樣?”她緊緊握住了汪詩雨的肩頭。
汪詩雨用力咬住了脣瓣,搖了搖頭。
看著郎錦玨的保鏢和醫生匆匆趕來。
郎錦玨被送進了手術室。
……
江月下給汪詩雨重新換了衣服。
看到她身上留下的痕跡,江月下都想著再度去刺郎錦玨一刀。
那個男人,最好死了。
“我帶你先回家,嗯?”她輕聲對汪詩雨道。
“回家?還能夠回得去嗎?”汪詩雨坐在牀上,白色的病號服,讓她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殺了郎錦玨。”
“你不會有事的。”江月下緊扣住了汪詩雨的肩頭,給她安慰,“那個變態,既然明知道你會對他動手,他也不會真得搭上自己的一條命。”
郎錦玨心性詭秘難測,詩雨在他面前,宛如白紙一張。
他怎麼可能會猜不到詩雨會對他動手?
既然猜到了,又怎麼可能讓自己喪命?
“以後,別再做這樣的事情了。那種人渣,染上他的血,會弄髒你的手。”江月下看著汪詩雨又抽出一張紙巾,不斷擦著鮮紅的手背。
她扣住了汪詩雨的手,“已經很乾淨了。”
“我不後悔。”汪詩雨嗓音啞啞的,細細的,大大的眼睛,看向了江月下。
“我只恨自己沒有再狠心一些,讓他當場斃命。”她開口,說的話,讓江月下心中升起無限的涼。
“月下,我不想像是你一樣。一直生活在被強迫的陰影之中,不能去接近男人,甚至連記憶都變得模糊。也沒有第二個念初,會像是照顧你一樣,來照顧我。只有郎錦玨這個罪魁禍首死了,我才能夠徹底解脫。我也纔可以變得乾乾淨淨的,去見念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