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jī)聽到了女人的哭聲,只得折回,冷漠得看著女人,“高小姐,你沒事吧?”
女人擡起了淚眸,即便是夜色之中,她也沒有忽略掉司機(jī)眸子裡面的厭惡。
她哆哆嗦嗦的撿起了頭巾,再度遮住了自己的臉,站起身,搖搖晃晃得朝著前方跑去。
一邊跑,一邊再度撥通了舒凝的手機(jī),“容總,你趕快給我錢!丁家破產(chǎn)了,我現(xiàn)在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丁輝也不要我了!你必須給我錢,否則的話,我就把當(dāng)年你讓我……”
她威脅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看到前方的人影,她的眸子裡面露出了驚恐。
那是一個容貌極美的女人。
不過肩膀的短髮,讓她的臉蛋白皙而又冷豔,眉眼間淡漠優(yōu)雅的氣質(zhì)。
“慕……慕總……”那張臉,那氣質(zhì),全都讓她想到了一個男人。
B市的傳說,慕念初。
“你果然就是薛楚楚?!苯孪侣犞藢λ姆Q呼,立刻明白了過來。
高嵐清聽到這個名字,連想都沒有想得,急忙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跑。
可是,身後出現(xiàn)的兩個男人,讓她連連倒退。
那兩個男人,正是石巖和霍夜柏。
“容總,救我!”高嵐清,或者該說,薛楚楚此時終於明白,自己已經(jīng)無路可走,絕望得對電話求救。
可是,她的手機(jī),已經(jīng)被掛斷。
冷風(fēng)吹來,薛楚楚遮臉的頭巾,已經(jīng)被吹開。
露出的臉龐,鼻樑塌陷,嘴脣已經(jīng)合不攏。
這是一張醜陋到堪稱可怖的臉。
江月下卻沒有露出任何的恐懼,她一步步逼近了薛楚楚。
薛楚楚看著她的臉,明明她的臉上沒有一點(diǎn)表情,甚至眸光都算不得猙獰,可是薛楚楚只覺得自己好像是看到了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鬼。
她噗通一聲,跪在了江月下面前,喃喃開口:“慕……慕總,求求你,饒我一命!我當(dāng)初都是被舒凝逼得!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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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恐到了極點(diǎn),已經(jīng)徹底把江月下當(dāng)成了慕念初。
以爲(wèi)慕念初找她來尋仇。
江月
下低頭看向她,心頭的恨意,激增到了極限,可是,越恨,她就越冷靜。
石巖不像是她那樣冷靜,制服了薛楚楚的司機(jī),大步朝著薛楚楚走來,“饒你一命?你可知道當(dāng)初你害了多少人進(jìn)了監(jiān)獄?你毀了多少人?”
石巖的父母,是慕氏的高管,同樣因爲(wèi)毒香水,鋃鐺入獄,死在了監(jiān)獄裡面。
六年的顛沛流離生活,心口中的恨意,讓他一腳踹在了薛楚楚的小腹上。
薛楚楚身子飛起,重重砸在牆壁上。
她一張嘴,一大口鮮血全都吐了出來。
他連想都不想的,準(zhǔn)備踹上第二腳。
可是,霍夜柏卻攔住了他,“你不能殺了她!”
“滾開!”石巖泛著戾氣的眸看向了霍夜柏。
“夠了?!苯孪麻_口,伸手握住了石巖的手臂,她輕輕道:“我們還需要她說出真相,舒凝是怎麼指使她,陷害慕氏的真相,還慕氏一個清白。我們先把她交給張警司?!?
張警司正是這一次,負(fù)責(zé)慕氏毒香水的警官。
石巖深呼吸,轉(zhuǎn)身,用力抱住了江月下。
“月下,我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男人的眼眶有些泛紅,“足足六年,我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以後,不管你我,還是詩雨。我們都能夠堂堂正正的生活?!?
霍夜柏聽著石巖的話,心中也察覺到了沉重。
江月下同樣用力抱住了石巖,“是的。我們都能夠堂堂正正的生活,也從仇恨之中解脫?!?
她的眸子冰涼得掃過攤在地上,想要起來,卻怎麼也起不來的薛楚楚。
她突然覺得,今晚的事情,順利得過分。
讓她有種不踏實(shí)的感覺。
郎錦玨竟然會沒有插手?
他心中清楚,如果容家一倒,她下面對付的人,就是他!
可他竟然會什麼都不做?
而就在這個時候,手機(jī)鈴聲尖銳響起。
江月下眼皮一跳。
伸手推開了石巖,她看著上面跳動的陌生號碼,眸子陡然瞇起。
她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男人涼薄的笑聲傳來:“江月下,看來你是找到了薛楚楚。恭喜你。
”
電話正是郎錦玨打來的。
“郎錦玨,你不是特地給我說這一聲恭喜的吧?”江月下的話,讓霍夜柏低吼出聲。
“郎錦玨,你是想要搞什麼鬼?”
他極爲(wèi)了解,郎錦洋和郎錦玨之間的恩怨。
郎錦洋和郎錦玨雖然是堂兄弟,同出一族,可是註定會鬥一個你死我活。
“霍夜柏還是那麼衝動?!崩慑\玨低笑,慢條斯理開口:“小月下,你對我別那麼戒備嘛。如你所願,我的確是看上了汪詩雨。”
江月下輕笑,笑不達(dá)眼,“怎麼?被自己看上的女人,同情的滋味如何?”
“同情又怎麼了。至少她的心思放在我這裡?!崩慑\玨臉皮厚度顯然是一般男人無法比擬的。
陰柔的嗓音,透過無線電,依舊很蠱惑。
“看在汪詩雨的面子上,我告訴你一個消息。關(guān)於郎錦洋的?!?
江月下手機(jī)攥緊,聽完郎錦玨的話,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手一抖,手機(jī)摔在了地上。
“怎麼了?”石巖第一次看到江月下這樣慌張,像是失去最重要東西的樣子。
“剛纔郎錦玨說,錦洋被舒凝綁走了?!苯孪马庥行┗秀?,眼前彷彿再度出現(xiàn)了,六年前,郎錦洋躺在血泊之中的樣子。
“不可能的!”霍夜柏看到江月下這樣驚慌,他本能得安慰,“那家醫(yī)院是錦洋的產(chǎn)業(yè),給舒凝天大的膽子,舒凝也不敢在錦洋的地盤上綁人!更何況,醫(yī)院的安保極爲(wèi)的嚴(yán)密?!?
話音剛落,留在車內(nèi)等候的歐浩大步走來。
臉上素來帶著的冷峻面具,徹底破裂:“江小姐,郎先生出事了!”
他的呼吸急促,臉色慘白:“舒凝剛纔打電話來,讓江小姐帶著薛楚楚去皇家碼頭!”
皇家碼頭,屬於容家。
因爲(wèi)舒凝的要挾,霍夜柏,石巖以及歐浩不得不站在碼頭上,眼睜睜得看著江月下拖著薛楚楚上了一搜快艇。
石巖看了一眼露出焦急的霍夜柏和歐浩,他轉(zhuǎn)身,撥出去了一個電話:“L,郎錦洋被舒凝抓了。我擔(dān)心月下會爲(wèi)了郎錦洋,放過薛楚楚和舒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