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面像是有根弦,不斷得跳著。
她有些累,到底開口:“石巖,你留在這兒,照顧阿湛。我也就住在醫院裡面,有什麼事情,你給我打電話。”
石巖只能眼睜睜得看著江月下被郎錦洋握著手離開。
回到了病房裡。
郎錦洋從洗手間內出來,手裡拿著一條熱毛巾。
看著坐在沙發上,低垂著臉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女人。
他彎下腰,熱毛巾輕擦上了她的臉。
她像是受到驚嚇一樣,握住了他的手腕。
看著她眸底掩飾極好的驚恐,原本心頭有著怒氣的郎錦洋,眸光幾乎立刻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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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對你生氣。”大掌將她臉上的髮絲,撥到了一旁,露出整張精緻,但是有些蒼白的臉。
“我也相信,你和陸湛沒有什麼。如果你真得可能愛上他的話,就絕對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你明明就是在生氣。”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語氣裡竟然有著些許的委屈。
惱怒得撇開了視線。
她抿著脣,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氣,還是生他的氣。
“好吧。我的確是生氣了。”郎錦洋有些無奈得承認,熱毛巾擦乾淨她的臉蛋和手指之後,他坐在單人沙發的扶手上。
“我承認了,你別不開心了,嗯?”
她厭惡極了,他此時哄她的樣子,就像是他有多在乎她似的。
想都不想的,她起身,朝著病牀走去:“我累了,我要睡覺。今晚,你出去睡。你在這兒的話,我睡不著。”
可剛一起身,細腰就被一條修長的手臂摟住。
她被迫坐在他的腿上。
郎錦洋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臂鬆鬆圈著女人纖細的腰肢,將她的髮絲再度撥開,薄脣帶著溫柔的意味,落在她的臉頰,耳畔上。
“怎麼會睡不著?我離開的時候,你睡得不是挺好的麼。”他戲謔的語氣,試圖雲淡風輕的意味,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江月下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眸子內的怒火,更是明顯了幾分:“你試圖遮掩什麼?你就是和杜若算
計好了是嗎?你就是想要拆穿我和陸湛早就相識對嗎?你現在什麼都知道了,又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你想要做什麼?”
“你說我在生氣。可是,生氣的人,明明就是你。”郎錦洋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讓她被迫擡眸看著他。
清澈眸底的怒氣,一覽無餘的映入了他的眸中。
“我承認,今天晚上,我是做錯了。我向你道歉。”他雖然在說著道歉,可是語氣裡一點愧疚都沒有。
“我不該明知道杜若傷害過你,卻還是任由她安排出你和陸湛的戲碼。”他嘆息,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再度抱在懷裡。
明明,他是等著她向他解釋,她和陸湛的關係的。
可結果,一看她惱怒著,通紅著眼睛看著他,他就不由得先服軟了。
“對不起。”他再度對她道歉,薄脣輕吻著她的髮絲,溫柔低沉的嗓,在她的耳邊響起。
“我沒有辦法。她說的話,實在是太有煽動性了。關於你的事情,我想要知道更多。陸湛假意和你鬧翻,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的。畢竟,你和他一起生活過六年。那是一段不短的日子。在這六年裡,陸湛並未和別的女人有過什麼親近。”
他的確是懷疑過陸湛和江月下並未真得鬧翻,可是兩個人幾次碰面,陸湛行事那麼卑鄙,而江月下對陸湛的厭惡,又是那麼赤果果。
“在慕念初忌日的那一晚,一直跟在你車後的人是他對嗎?他故意整垮了丁家,就是逼薛楚楚露面,在薛楚楚的住處,找出視頻的人,也是他的手下,對嗎?”
他雖然在問她,卻也並不期待她的答案。
江月下抿著脣瓣,瞇眸看著他。
“你別這麼戒備的看著我。我真是不喜歡。”他低下頭,吻上她的眼睛。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臉上。
她直接推開他,“你現在什麼都知道了。又預備著拿陸湛怎麼辦?我警告你,我不許你動他!”
“我爲什麼要動他?”郎錦洋嗤笑了一聲,“因爲他爲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我要嫉妒?”
他的確是很嫉妒。
嫉妒江月下對陸湛的親近,嫉妒在這六年裡,陸湛真得
陪在江月下身邊,度過了她最痛苦的日子。
可他再怎麼嫉妒,也不會蠢笨到點出陸湛對江月下的愛。
“嫉妒……嫉妒他和我生活了六年。嫉妒我一直對你說,陸湛是我的男朋友……”江月下想了想,結結巴巴得道。
“你真幼稚。”郎錦洋吻了她一下,伸手輕撫著她柔細微卷的髮絲,他不由得有些出神得想著。
雲默的頭髮,也是柔細微卷,像她。
“陸湛只是你假的男朋友。而我纔是你真正的丈夫,你肚子裡面懷著的孩子是我的。此時抱著你的人,也是我。如果真要嫉妒的話,也該是陸湛嫉妒我纔是。我有毛病,去嫉妒一個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男人?”
“你的臉皮,怎麼這麼厚。”她定定得看了他半晌,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說得是事實而已。”她對他的評價,讓他輕笑出聲,愉悅到極點的樣子。
他這麼笑,讓她覺得自己先前提心吊膽,以爲他又會因爲陸湛和她冷戰,或者對陸湛動手,簡直蠢得像是一個笑話。
氣急了,她想要從他腿上下來,他又不肯放開她。
氣急了,她一張嘴,就咬上了他的下巴。
下巴細碎的疼,還有她惱怒的眼睛,讓郎錦洋微微收斂了些許的笑。
湛黑漂亮的眼睛,卻依舊還是彎著。
他輕輕嘆息,沒有推開她,“月下,我能夠理解,並且相信你和陸湛是清白的。你爲什麼不能理解我?”
語氣裡,到底出現了一絲祈求。
他的話,讓她不由得鬆開了脣。
“雲默真得只是一個意外。”他低下頭,深深得看著她,“我也不大可能讓雲默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這輩子只能叫我舅舅。你一定要爲一個你從未見過面的女人,跟我離婚?”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她不敢去看他有些乞求的眼睛,漆黑的髮絲垂了下來,遮住了她半張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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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之間已經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也有很多的誤會。可是,我依舊只愛你一個人。爲了你,我做什麼事情都可以。你呢?”他輕聲問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