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迷不醒,漆黑的睫毛,溼漉漉的一片,被壓在男人身下,顯然承受著難以想象得折磨。
“你無恥!”江月下手中的槍托,再度朝著郎錦玨砸過去。
“夠了。”他瞇眸,眸光危險:“江月下,收起你的爪子!除非,你想要這些照片,曝光在各大網站!慕念初現在聲名狼藉豈不是太孤單?他最疼的女人被全A市的人看光,陪著他一起成爲茶餘飯後的談資,豈不是更好?”
江月下的動作停住。
看向了脣瓣噙著笑意的男人。
她倏然明白,爲什麼這個男人,這樣有恃無恐,獨自居住在別墅裡。
變態,人渣。
這樣的兩個詞,根本不足以形容他的卑劣。
她倏然間笑了,將那些相片一張張撕碎。
“看來,我賭贏了。汪詩雨對於你來說,的確是很重要。”郎錦玨輕笑,那一晚,他迷暈了汪詩雨,拍下了視頻。
他這些年來,一直都在追殺慕念初兄妹,也早就知道,慕念初身邊有一個極爲寶貝的女人。
可他千思萬想,都沒有想到,被譽爲B市標誌,眼高於頂的慕念初,最寶貝的女人,竟然會是汪詩雨那麼一隻蠢兔子。
他心中鄙夷著慕念初的品味,卻又矛盾得被汪詩雨的身體,所吸引。
江月下手一揚,細碎的照片,全部扔在了郎錦玨的臉上。
郎錦玨瞇起了眼睛,看著這個雖然在笑,卻眸光兇狠的女人。
她舉起了手中的槍。
黑黝黝的槍口,順著他的脖頸,緩緩往下移走。
落在他佈滿細碎疤痕的胸膛上。
落在他的心口位置。
饒是他淡定,此時背脊也不禁開始流汗。
江月下素白的指,映襯著漆黑的槍身,形成極爲強烈的視覺衝擊。
“砰。”她輕笑,笑容妖冶美豔,像是一朵開得正豔的食人花。
她收回了槍,利落得卸下了那顆子彈。
“郎錦玨,這顆子彈,我留在這兒。”她的手一翻,子彈掉在他的腳邊。
“遲早,我會拿回來。射在你的心臟上。”她擡
起了尖細的下巴,倒退了幾步,看向了他:“你不是想要玩嗎?那我就陪你玩!我會讓你死在我的手裡!”
說完,她轉身打開了浴室的門。
郎錦玨低笑聲,從她背後傳來,“慕念初都不是我的對手,你一個女人,拿什麼和我玩?利用你這具還算是漂亮的皮囊,讓郎錦洋心甘情願做你手中的槍?你別忘了,你害得郎錦洋摔斷了腿,他恨你呢。”
他的話,雖然是對江月下所說,可眸光卻依舊還是放在郎錦洋的身上。
“你難道忘了,遊輪那一晚……”他的話,尚未說完。
只因爲江月下擡手,頭也沒有回。
消音手槍響起。
子彈打在了他身後的鏡子上。
鏡子碎裂,鏡片因爲重擊,崩開,劃傷了他的臉頰。
這一槍,比什麼話都管用。
郎錦玨薄脣抿成了一條直線,看向了她消瘦的背影。
郎錦洋緩緩站起身來,眸光冷冷掃過了郎錦玨,隨後看著江月下一句話都沒有說,踏出了別墅。
別墅外,月色清冷如水。
江月下握緊了手中的槍,想到了郎錦玨的威脅。
她現在已經知道了六年前的男人,就是郎錦玨。
她最恨的男人,又百般侮辱了她的哥哥和她哥哥最疼的女人。
她冷冷一笑,拿出了手機,撥出去了一個電話:“石巖,郎錦玨雖然沒有人性,但是很疼他的弟弟是麼?我要郎錦辰的兩條腿。”
……
翌日,清晨。
郎錦辰酒駕,出了車禍,連夜送進醫院的消息,登上了各大報社的頭版頭條。
照片即便是經過處理,卻也依舊看得出郎錦辰滿身血污,尤其是那雙腿,扭曲得不成樣子,估計是徹底廢了。
霍夜柏看著報紙,嘖嘖感嘆:“我就知道,郎錦辰在這麼喝下去,遲早會出事。”
從郎錦辰娶了容梓言之後,似乎每天不是喝醉,就是在去酒吧的路上。
郎錦洋淡淡看了一眼,眸光落在江月下的臉上,“把報紙收起來。我不想雲默醒來的時候,被嚇到。”
昨晚,他和她一起回來之後,就來到了醫院。
汪詩雨和甜甜已經出院,江月下來醫院,自然爲的不是她們母女。
霍夜柏急忙把報紙折起,扔進垃圾桶裡。
隨後,覺得還是不妥,“雲默突然來了性質,要是翻垃圾桶怎麼辦?”
於是,又把報紙給撿起來,折吧折吧,塞進了口袋裡。
江月下見到他豪放不羈的動作,嘴角一抽,“幸好甜甜的主治醫生不是你。”
這麼不講衛生的醫生,她怕甜甜沒有死在手術檯上,而是死在了術後傷口感染。
“誰是甜甜?”彷彿透著一股牛奶味兒的稚嫩嗓音響起。
郎雲默昏睡了一天,剛一醒來,聽到得就是這句話。
長而濃密的睫毛,就像是小刷子,因爲剛醒,眸光迷濛,像只迷路的貓。
“還有,霍叔叔。你口袋裡面裝的是什麼啊?”軟乎乎的手,指向了霍夜柏的口袋。
“呵呵,沒有什麼。”霍夜柏乾笑,站起身來,走向了郎雲默。
“來,讓叔叔看看你,還有沒有發燒。”
“別用你的髒手,去摸雲默。”手,被郎錦洋粗暴拍開。
霍夜柏訥訥得收回了手。
看著郎錦洋坐在牀邊,俯首,輕碰向了郎雲默的額頭,“頭,還痛不痛?”
郎雲默的頭,已經不那麼燙了。
“不痛了。”郎雲默伸手,摟住了郎錦洋的脖頸,“小狼,我餓了。我想要你抱著我吃飯。”
“嗯。”郎錦洋單手抱起了郎雲默,低頭親了親他的臉,坐在沙發上。
沙發前的小茶幾上,早就放好了幾個保溫盒。
裡面都是郎雲默素來愛吃的菜。
江月下有些好奇得看著郎錦洋讓郎雲默坐在他的腿上,熟練得喂郎雲默吃東西。
高燒了一天,郎雲默小臉蛋有些白,神色懨懨的,卻還是乖乖得張開了嘴,讓郎錦洋喂他。
“我不想吃這個。”他的嘴巴里,咬著青菜,看向了郎錦洋。
“沒有味道。”
“沒味道嗎?”郎錦洋低頭,接過了他咬著的青菜,“還好啊。肯定是你剛剛醒來的緣故。”
江月下瞪圓了眼睛,看向這對旁若無人的甥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