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雨……”江月下的心,不斷得下沉,下沉。
絕望,如同潮水,幾乎把她湮滅。
詩雨絕對是聽到了郎錦繡所說的話!
她該怎麼安慰詩雨?
她現在連自己都安慰不好!
“月下……”汪詩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你和小狼好不容易纔能夠結婚。卻因爲郎錦繡的醜聞,婚禮不能舉行。甚至,小狼的媽媽還住院了!那些記者,真得太壞了!”
“你哭,是因爲婚禮不能舉行?”江月下擡起了汪詩雨的下巴。
“不然,還能爲了什麼?”汪詩雨反問她。
“傻瓜。”江月下的聲音顫抖得不像話,“婚禮舉行不舉行,其實對於我和小狼來說,不是那麼重要。畢竟,我和他已經結婚了。”
“怎麼會不重要呢?”汪詩雨吸著鼻子,“婚禮對於女人來說,是一輩子最美,最想要珍惜的回憶。而現在,因爲那幫可惡的記者,你的回憶,被毀了。”
她用力咬著脣瓣,眉頭皺起,“那些記者怎麼會知道你和小狼要舉行婚禮呢?”
江月下眉心突然一動,想到自己是把手機丟在了化妝室裡。
她不由得問:“詩雨,在我離開化妝室之後,又有誰踏進了那間化妝室?郎錦繡?”
“沒有人進去。”汪詩雨擡眸看著江月下,生平第一次對江月下撒謊。
她發現,其實撒謊真得是一件在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怎麼了嗎?”她反問。
“有人用我的手機,給那些媒體記者打得電話。”江月下擰起了眉峰。
汪詩雨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上了幾分。
江月下握著她冰涼的,彷彿沒有一點溫度的手指,輕聲開口:“你身體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月下,你和小狼以後怎麼辦?”汪詩雨沒有回答江月下的問題,她輕聲問:“蕭炎說,你親手打斷了小狼的腿。小狼肯定很恨你吧?你和他還要走下去嗎?”
“我不知道。”郎錦洋的腿,並非是她打斷的。
可她已經不想再去找郎錦洋解釋了。
如果解釋的話,也勢必會把陸湛扯出來。
一旦和陸湛有關,郎錦洋恐怕會更疑心她和陸湛的關係。
“你很愛他。”汪詩雨看著她同樣因爲哭過,而顯得紅腫的眼睛,“所以,他的誤會纔會讓你那麼難過。你要是很愛他的話,那就把話和他說清楚。如果他還是不信的話,那就什麼都不要再對他說了。”
汪詩雨的話,讓江月下不由得低下頭,看著她。
她過大的眼睛,即便是因爲哭過,也依舊顯得黑白分明。
清澈的像是孩子的眼睛。
“繼續留在他的身邊。”汪詩雨繼續開口道:“等到他慢慢相信你,或者等到你對他徹底死心。不要爲以後,留下任何的遺憾。”
“詩雨,你怎麼會對我說這些?”汪詩雨從來都是單純而又幸福的小女人,哪怕哥哥死後,她也依舊抱著和哥哥的回憶,快樂得生活著。
“我只是心疼你。念初從來最捨不得你難過的。”汪詩雨輕笑了一聲,小下巴靠在江月下的肩頭。
“那你就別哭了。”察覺到她的淚,又落了下來,江月下輕撫著她的背脊:“大哥同樣也捨不得你難過。你纔是他最疼的女人。”
最疼的女人,這五個字,讓汪詩雨幾乎徹底崩潰。
她用力咬住了口腔,脣瓣的疼,讓她的眼前出現了迷濛的光點。
“好,不哭了。”她擡起了臉蛋,輕聲對江月下笑,“你今天晚上別走了。你陪甜甜一晚。我這兩天,實在是太累了,我想要自己睡,好嗎?”
江月下輕點了點頭。
看著汪詩雨踏進了主臥裡。
她抿了一下脣瓣,回到了甜甜的臥室。
汪詩雨一進入主臥,身子立即順著門板滑了下來。
雪白的牙齒,幾乎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才止住了到嘴的崩潰的哭聲。
她沒有勇氣去問江月下,郎錦繡所說的話,是真還是假的。
她不敢去想,郎錦玨真得對她做出了那樣恐怖的事情。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
她拿出了手機,打下了一行字,“你在家嗎?我要去找你。我餓了,想要吃你做得牛排。”
隨後,按下了發送鍵。
……
別墅內。
郎錦玨聽到手機傳來的聲音,修長的指,劃開了鍵盤,眸子裡面露出深深的笑意。
“怎麼了?”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沒有錯過他的笑。
“某隻小饞鬼餓了。”郎錦玨慢慢打下字,“好,你來。我讓司機去接你。”
“那個笨女人?”男人輕聲問。
郎錦玨擡起了眸,不悅得看向他:“小崽子,不許說她笨。”
眸底笑意深深,“雖然,她的確是蠻笨的。”
男人的左臉上,突兀的疤痕,毀了他的俊美:“你接下來是不是想要對我下逐客令了?我不走。除非,你也給我做吃的。”
“詩雨是小饞鬼,你就是一隻大饞鬼。”郎錦玨知道黎蔚若是任性起來,哪怕他擺出最冰冷的神色,黎蔚決意不肯走。
他有些無奈得踢了黎蔚一腳,“你吃了快些走。”
說完,他踏進了廚房裡。
“哼。”黎蔚冷哼了一聲,眸子裡面的光芒,卻閃爍著深深的妒忌。
郎錦玨的廚藝極好,可是這個潔癖到死的男人,最恨的事情,就是進廚房。
以前汪詩雨沒有出現之前,只有他病了的時候,郎錦玨纔會下廚,只爲他一個人做飯。
而現在呢?
那個蠢女人要姿色沒姿色,要身段沒身段,偏偏郎錦玨卻像是對那個笨女人著了魔一樣,不惜爲了留在她的身邊,裝啞巴也就算了,還耍盡了各種的手段。
黎蔚站起身來,踏進了郎錦玨的臥室裡。
郎錦玨極爲看重隱私,別墅裡,沒有任何傭人。
他對郎錦玨又有一定的瞭解,因此很輕易得在牀頭櫃裡,找到了一個黃色的資料袋子。
他打開了袋子,看到裡面的女人的照片。
他冷冷一笑,隨後拿著那個袋子走出了郎錦玨的臥室。
將那個袋子放在單人沙發下,露出一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