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下的臉,因爲舒凝的大力拉扯,被迫微微擡高。
她看著舒凝雙眸中激烈的恨意,扭曲的臉龐,舒凝繼續開口:“過去的事情,也就算了。
梓瑜呢?江月下,你既然知道你的媽媽是舒雪,那你就該知道梓瑜是你的表妹!
血濃於水的表妹!你竟然說要把她扔下樓!還把她打成那樣!
你知不知道,梓瑜直到現在都還住在醫院裡面,接受醫生的心理輔導!你的心怎麼那麼狠呢?”
“我的心狠?我如果真得心狠的話,我就把她扔下樓去!”江月下不顧自己的頭皮,被舒凝撕扯的生疼,她不斷的冷笑著。
薄薄的紅脣,淡涼的笑,此時冰冷無比,“就像是當初你和人勾結,陷害我父母,把我父母扔下樓去一樣!”
“你父母是自殺的!我什麼都不知道!”看著江月下那張跟自己相似的臉,舒凝就像是看到了二十幾年前的妹妹一樣。
她猛然間鬆開了江月下,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如同看著一個魔鬼一樣,看著江月下:“你知道些什麼?”
“我只知道慕氏香水絕對不可能會有對人體有害的物質。我知道當初是你和你丈夫舉報慕氏香水有毒。”江月下眸中露出了深深的恨意,這些事情,都是大哥慕念初告訴她的。
“你……”舒凝的臉更白,“你口說無憑!你忽然出來,處處針對梓瑜,果然是來報仇的!”
“報仇?”江月下冷笑了一聲,“不,我只是想要爲我父母大哥討一個公道而已。誰要是阻攔我,我就踏著誰的屍骨前行。”
舒凝遽然一顫,突然覺得命運如此森涼。
當初慕氏的事情,她自問做得滴水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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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澤舒凝名譽全毀,跳樓自殺。
B市的標誌,慕念初如同過街老鼠,成爲通緝犯。
也終於在三年前死了。死的屍骨全無。
她知道舒雪的確是生了一對龍鳳胎,可是因爲是早產,小女兒說是夭折了。
而這個據說早就夭折的小女兒,卻彷彿是地獄裡面回來的惡鬼一樣,來找她報仇,指控她把舒雪慕澤扔下樓。
“誰要攔我,我就
踏著誰的屍骨前行。”
這句話,再度從她耳邊響起。
眼前彷彿出現了梓瑜再度被江月下從樓上扔下,砰得一聲。
摔成了爛泥!
她再也沒有辦法忍受,直接從保鏢的手裡,抽出了槍,對準了江月下的頭。
“江月下,你早就該死了。”她冷冰冰開口:“我告訴你,你父母會出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要是心裡頭有疑問,那就去地下找他們問個清楚吧!”
食指,扣在扳機上。
她的臉上,露出了猙獰扭曲的笑。
而就在這一瞬間,一顆子彈,打在了她的手腕上。
手槍,倏然落在地上。
她不由得側首,眸子快速收縮。
郎錦洋走了過來,漆黑的薄款風衣,勾勒出他高挑勁瘦的身形。
蒼白的臉上,即便是點綴著點點紅痕,卻依舊不損他的俊美。
相反,給他增添了幾分駭人的氣勢。
“容伯母,我說過。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人。不管是誰,都一樣。”郎錦洋淡淡開口,手裡頭把玩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顯然,剛纔那一槍,正是他開得。
而在他身後,歐浩壓著的女人,穿著病號服,長髮凌亂,嘴巴被膠帶封住。
正是梓瑜。
“你怎麼知道我在哪兒?你快放開我女兒!”舒凝不顧自己汩汩流血的手腕,大聲叫道。
梓瑜是她的心肝寶貝,即便梓瑜是一個腦殘,可這並不妨礙她對梓瑜的寵愛。
“查到你在哪兒還不簡單嗎?”郎錦洋輕輕笑了一聲,湛黑的眸,落在江月下被打得紅腫的臉蛋上,墨色翻滾。
“梓瑜一直小動作不斷,想要搞月下的時候,我就知道容伯母你會對月下出手。
畢竟,誰不知道你那麼疼梓瑜呢。在那個時候,你的身邊就放了我的眼線。
我對容伯母你抱著一點期望,畢竟你年紀這麼大,也該明白什麼人該動,什麼人不該動。
可是,你到底還是讓我失望了。”
墨色翻滾的眸,落在舒凝的臉上。
郎錦洋的容貌漂亮出衆,可是極少有人會在第一眼,會注意到他出衆的樣貌。
他的氣勢強勢,充滿壓迫感,絕少有人敢堂而皇之的盯著他看。
這番話,絲毫沒有把舒凝放在眼中。
舒凝咬緊了牙齒,死死得看向了郎錦洋,“郎錦洋,你什麼意思?如果我今天不放江月下的話,你會要了我女兒的命?”
不等郎錦洋回答,她立刻冷笑出聲:“不,你不敢!郎家和容家可是世交!我公公和郎老爺子是過命的交情!你纔回到郎家幾年?惹怒了郎老爺子,你手中的一切,化爲烏有!”
郎錦洋淡淡一笑,原本手中把玩著的槍,對準了梓瑜。
梓瑜嘴巴被封住,嗚嗚嗚出聲,看著那黑黝黝的槍口,拼命的搖著頭。
舒凝瞪大了眼睛。
緊接著,砰得一聲槍聲響起。
梓瑜噗通,跪在地上。
漂亮的臉蛋,被子彈擦過。
緊接著,濃烈的尿騷味兒傳來。
“我敢。”郎錦洋連看都沒有看梓瑜,他的眸子,直勾勾得盯著舒凝。
那眸光,都透著血腥的味道。
像是狼森冷的牙齒,隨時都會撲過去,咬住舒凝的喉嚨。
“和容家有世交的是郎家。而不是我。至於我手中的一切?
你說是我爺爺給的?容伯母,你怎麼這麼天真?真以爲我爺爺會把權利給一個不過只回到郎家六年的孫兒?
我手裡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搶來的。”
舒凝拼命控制著自己尖叫的衝動,郎錦洋真得會開槍打死她的女兒!
“你夠狠!”她的口腔,都被自己的牙齒咬破,“你把梓瑜還給我,我把江月下給你。”
在那一聲槍聲響起的時候,江月下的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她看著那個氣勢駭人,容貌矜貴的男子,別墅內的燈光很暗,莫名得跟在遊輪的那一晚,重疊在一起。
而郎錦洋的臉也跟那張浸透在月光之中,妖媚詭譎的臉徹底重疊。
眼前的人,絕對不是她從小養大的孩子。
而是惡魔之子!
郎錦洋注意到了江月下的眸光,他看著她白嫩肌膚上的指痕,湛黑的眸中,冰冷的殺氣,猶如實質一般。
他開口:“在交換之前,你得做一件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