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下咬著脣瓣。
此地無銀三百兩麼。
她不敢去深想。
見她又是一副逃避的樣子,郎錦洋知道不能逼她太緊。
越是逼她,她就越是想要逃。
轉移話題,他問:“郎錦玨那邊怎麼樣了?他怎麼會去救詩雨?”
郎錦玨是他在郎家內唯一的敵人。
他極爲了解郎錦玨。
那樣一個天生冷酷,自私自利的男人,竟然會去救汪詩雨。
“他對詩雨動心了。”江月下輕輕開口。
“什麼?”郎錦洋眸子裡面閃過了錯愕。
“那汪詩雨現在在哪兒?”郎錦玨竟然會對汪詩雨動心?
“詩雨過意不去,正在照顧他。他的肩膀傷得很重,以後恐怕拿不起比筆更重的東西。”換言之,郎錦玨的左臂徹底廢了。
郎錦洋擡眸看向了江月下,江月下柔脣噙著淡淡的笑,眸子內的光芒詭譎到了極點。
不由得,他輕聲問:“月下,你就任由詩雨和郎錦玨相處?你難道不怕詩雨會愛上郎錦玨嗎?”
尤其是郎錦玨爲了汪詩雨,廢了一條手臂。
女人向來都很容易感動。
英雄救美的情節,永遠都是撼動女人芳心的最佳靈藥。
“不會的。詩雨這輩子只會愛我哥一個人。你不知道我哥對詩雨有多寵愛,你也不明白詩雨對我哥的感情有多深。”江月下脣瓣的笑意更深。
她擡首看向了郎錦洋,輕聲道:“更何況,活人永遠都比不過死人的。我等著看郎錦玨因爲對詩雨求而不得,痛苦一輩子的樣子。”
像是郎錦玨這樣的男人,輕易不動心,如果動心的話,一輩子只會對一個女人魂牽夢縈。
“求而不得,對於男人來說,的確是很痛苦。”郎錦洋下頜落在江月下的肩膀上,他側首看向她。
長而濃密的睫毛,輕刷過了她的臉頰,“你忍心我這麼痛苦一輩子麼?嗯?”
臉上的紗布,鮮明得映入了她的眸中。
江月下咬著脣瓣,“你又在對我用苦肉計!”
“是。
”他坦白承認,淡淡道:“這次苦肉計是真得。”
眸子猛然間瞇了起來,他冷冷開口:“我還真得好好感謝給我製造苦肉計機會的人!”
舒凝,容梓瑜。
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
三天後。
這三天裡,容梓瑜的醜聞,幾乎是以井噴式爆發開來。
曾經仗著自己是容氏千金的身份欺負打壓新人,都算不了什麼。
私生活混亂,婚內出軌。
昨晚,又被抓到參加吸毒派對,衣冠不整,眸光渙散的臉,出現在各大報社的頭版頭條。
除此之外,容氏內部也出現很嚴重的危機。
會計師捲款逃走,一大筆資金流向不明。
舒凝幾乎忙得焦頭爛額,不過短短三天,她衰老得不成樣子。
只得前來找郎錦玨求助。
畢竟,郎錦玨唯一的弟弟,是她的女婿,也是在A市內,唯一能夠跟郎錦洋抗衡的人。
“錦玨,我真得被逼得無路可走了。”病房內,她蒼白著一張臉,眼角的魚尾紋格外的深刻。
看向了坐在病牀上,手臂被厚厚的繃帶包紮著的郎錦玨。
郎錦玨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視線落在蜷縮在沙發上,小臉蛋睡得粉紅的女人身上。
她秀氣得眉峰,皺得緊緊的。
汪詩雨實在是有些累了。
從郎錦玨住院到現在,她放心不下,一直都在照顧。
甜甜那邊,也不能離開人。
因此,她算是在兩家醫院裡奔波。
“容伯母,你怎麼會沒有路可以走呢?”他開口,眸光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可是嗓音卻薄涼陰柔。
“只要你在等七天。七天之後,郎錦洋找不到證據,證實慕氏香水沒毒。他會遠走A市,自然就不能把你怎麼樣了。”
那一日,在舒凝的生日宴開始之前,郎錦洋對外宣佈十天之內會找出證據,證實慕氏香水沒毒的事情,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
舒凝臉色發白,輕聲道:“可是,我怕我等不到七天,郎錦洋下手實在太狠了!還有梓瑜!梓瑜現在還關在看守所裡!錦
玨,算是我求你。求你幫幫我,幫幫梓瑜!”
她的話,讓郎錦玨終於轉頭,看向了她。
“容伯母。”他薄脣染笑,嗓音很輕。
“你的眼睛瞎掉了?”
譏諷的話,讓舒凝低著的頭擡起,看向了坐在病牀上的男人。
他的膚色本就比尋常男人要白,此時又因爲受傷嚴重,陽光灑落在他的臉上,幾乎是冰雪般的顏色。
視線落在他包著厚厚繃帶的肩膀,她有些尷尬的撇開了視線:“錦玨,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呢?”即便此時病弱,郎錦玨臉上素來掛著的妖嬈笑意,揮散不去。
陰柔的嗓,說出的話,刻薄到了極點。
“容梓瑜那個蠢貨害得我險些被烈犬咬死,廢掉了我一條手臂,你現在說讓我幫你,把那個蠢貨撈出來?我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纔會讓你以爲我很大度?嗯?”
聽到郎錦玨對自己心肝寶貝的辱罵,舒凝尖叫出聲:“郎錦玨,拜託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是你要去救那個蠢女人,纔會被狗咬到的!”
哆嗦得手指,指向了躺在沙發上的汪詩雨。
郎錦玨臉上的笑迅速消失,琥珀色的眸,陰鷙得看向了她:“如果不想容氏明天破產,現在給我滾出去。”
舒凝全身一顫,第一次見識到了郎錦玨的喜怒無常。
沉沉的眸光,猶如實質性一般,兜頭朝她壓過。
她本能的轉過身,大步跑向了門口。
砰得一聲,房間門被用力甩上。
她站在門口,緊緊攥住了拳頭,氣到想要尖叫:“一個個的都在逼我!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一不做二不休!”
她眸子裡面閃爍著陰狠絕望的光芒,大步離開。
而此時,病房內,也傳來砰得一聲。
郎錦玨眉峰輕揚,看向從沙發上滾了下來的女人。
地上沒有鋪地毯,那咚得一聲,他聽著都很疼。
本能得就下牀,朝著半趴在地上的女人走去。
汪詩雨卻依舊沒有醒來。
他單膝跪在沙發前,沒有受傷的指,輕撥開了她臉上的髮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