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郎錦玨眸子裡面有著深深的笑意,看向臉色鐵青的郎老爺子。
他知道,郎老爺子的心其實特別狠。
這次自己被郎老爺子抓了個正著,以後的下場肯定和父親一樣。
被逐出郎家,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回到A市。
江月下心中不由得一慌,沒有錯過郎錦玨眸子內的瘋狂。
剛想要再度開口的時候,原本站在他身旁的黎蔚,滿臉猙獰朝著她撲了過來。
郎老爺子身後的保鏢,立即開槍,打中了黎蔚的胸口。
而就在這一瞬間,郎錦玨同樣撲向了江月下。
郎錦洋立即把江月下護在身後,同時一腳踹飛了黎蔚。
可這樣一來,他沒有辦法避開郎錦玨。
郎錦玨對外一直都說已經廢掉的左手,手裡握著一把刀,對準了郎錦洋的脖頸。
“我就料到,江月下陷入危險的時候,你必定會去救他。”郎錦玨低聲的笑。
“你放了他!”江月下的腿虛軟到了極點,如果不是歐浩及時扶住她的話,她肯定會狼狽跌倒。
“錦玨,你別亂來!”郎老爺子冷喝,“放了錦洋!否則的話,別怪我不顧及我們之間的爺孫之情!”
“放了他?然後我被你驅逐到國外?像是我父親一般,貧困潦倒的生活?”郎錦玨輕笑,“不可能。我有我愛的女人,我不可能和我愛的女人,過那樣的生活。”
他的話音一落,有保鏢再度匆匆過來,低聲對郎老爺子道:“老爺子,一架小型直升機落在甲板上。”
江月下猛然看向了郎錦玨。
郎錦玨微微一笑:“我做事從來都會給自己留下退路。”
他斜睨了一眼郎錦洋,隨後眸光落在已經胸口中槍,眸光渙散的黎蔚臉上,微微嘆息:“小崽子,走吧。”
說完,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郎錦洋脖頸上立即出現了血痕。
……
郎錦玨挾持著郎錦洋,踏出了船艙,朝著甲板走去。
今晚,月明星稀。
清涼的海風,吹散了他的髮絲,遮住了那
雙總是閃爍著妖孽光芒的琥珀色雙眸。
直升機機門已經打開。
“你放了錦洋!”江月下沒有辦法保持冷靜,如果郎錦玨挾持郎錦洋上了飛機,郎錦洋必定會兇多吉少。
原本哭紅了的雙眸,此時冷靜又瘋狂,她再度道:“放了他!我向你保證,以後不管你逃到哪裡,我和錦洋都不會在找你麻煩!否則的話,天涯海角,我都要找到你!”
“江月下,你和你的小狼害得我失去一切,在我沒有保證我能夠安全離開之前,你讓我放了他?”郎錦玨陰柔的嗓音,在清涼的海風之中,透著刻骨的諷刺和寒意。
江月下下頜繃緊,眼淚不斷得往下滑落。
“別哭。”他輕聲開口,“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
江月下攥緊了拳頭。
看著郎錦玨壓著郎錦洋往機門走去。
驀地,郎錦玨和郎錦洋的背影,都雙雙一僵。
她愣住,本能得想要往前追去。
“你站住!”郎錦洋聽到了她的腳步聲,猛然回首,“你別過來!”
發生什麼了?
江月下被郎錦洋駭人的眸光嚇到。
郎錦洋再度看向了機艙內。
汪詩雨臉蛋蒼白,滿臉淚痕。
她的手裡,同樣也握著一把刀子,抵住了自己的脖頸:“小狼,不要讓月下過來,不要讓月下知道我在機艙內。”
她的手,不斷得顫抖著。
每抖上一分,脖頸上的傷,就深上一分。
“汪詩雨!”郎錦玨妖孽的臉龐,浮出了猙獰。
哪怕在剛纔被郎老爺子抓個正著的時候,他的臉色都沒有這麼難看。
“放了小狼。”汪詩雨沙啞著嗓子開口,“不然的話,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你竟然威脅我!”郎錦玨俊美的臉,扭曲的可怕。
他就是爲了汪詩雨,想要和她以後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纔會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江月下和郎錦洋。
只要這兩個人活著,他們絕對會找他來報仇。
而汪詩雨也不可能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明知道一切的事情,順利得不
像話,或許有詐,他也不想考慮太多了。
但是,他還是給自己留下了後路。
若是沒有成功除掉這兩個人,就帶著汪詩雨遠走高飛。
可他沒有想到,在這個關頭,膽小怕事的女人,竟然會拿著刀子威脅他。
“我知道你很愛我。”像是疼急了,被鮮血浸染的小手,不斷得顫抖著。
“你若是不想我死在你的面前,你就放了小狼。”
“好!”郎錦玨看著從汪詩雨脖頸上不斷流下的鮮血,“該死的!你放下手裡面的刀子!”
他真得害怕,她的手在抖下去,會割斷自己的頸動脈。
他一把將郎錦洋從機艙推下。
汪詩雨手裡面的刀子,也落了下來。
郎錦洋本能起身,想要再上去。
汪詩雨哽咽的嗓音傳來:“小狼,好好照顧月下,好好照顧我的女兒。永遠都不要讓月下知道,我在飛機上。”
機艙門關上。
他眼睜睜得看著直升機飛起,巨大的轟鳴聲,讓他的耳朵嗡嗡嗡的響著。
江月下一把推開了保鏢,朝著他跑了過來。
郎錦洋摟住了她,把她的臉埋在自己的胸膛裡。
機艙內。
郎錦玨緊緊抱住了汪詩雨,眸子裡面都是狂怒。
汪詩雨失血過多,小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汪詩雨,我看錯你了。我一直都以爲你很笨。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拿自己的命來威脅我。”他的左手掐著她的下巴,嗓音陰沉無比。
“你又騙了我是麼?”汪詩雨看著他的左手,醫生說過,他的左手爲了救她,已經徹底廢了。
“是啊。我又騙了你。如果不用這個作爲藉口的話,你後面怎麼肯接近我?”看著她空茫茫的眸光,郎錦玨低頭,薄脣吻上了她冰涼的脣瓣。
“以後,乖乖得留在我的身邊。爲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我留在你身邊,每一秒鐘,都是折磨。”汪詩雨輕聲道,“我恨你。念初送給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你知道是什麼麼?一把手槍。”
郎錦玨悶哼了一聲,看著汪詩雨慘白的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