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我來了。”耳邊,他的聲音響起。
“詩雨……”她的話,被他打斷。
“詩雨現在在醫院裡面呢。待會兒,你就可以去看她。”
“郎錦洋!你還有沒有人性!”郎錦辰的輪椅,迅速朝著郎錦洋滑了過來。
他的身子不方便,在郎錦君砸過來的時候,躲避不及,腿上全部沾滿了菜汁,花花綠綠的,狼藉無比。
“我大哥還躺在重癥監護室!誰都知道是汪詩雨那個賤人動手傷我大哥!爺爺大怒,已經讓郎錦君絕對不可以饒過汪詩雨,你竟然把汪詩雨撈了出來!”
“他不是還沒死麼。”面對郎錦辰的暴怒,郎錦洋的聲音很涼。
“或者,你巴不得他死。若是他沒死,知道自己用命都想要挽回的女人,被你們輕易的糟蹋,依照他的秉性,你覺得,你還有活路?”
“我呸!”郎錦辰吐了一口唾沫,不屑的眸光,在江月下的身上,一閃而逝,“你以爲我大哥會如你這般,爲了一個上不得檯面的賤女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的話,尚未說完。
郎錦洋一腳踹翻了他的輪椅。
他的身子,狼狽跌下。
郎錦洋的腳踩在他的背脊上,用力:“郎錦辰,你當我是死的?在我的面前,罵她?”
郎錦辰被他一腳踩的幾乎喘不上氣來,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舒凝和容梓瑜像是受驚的鵪鶉一樣,戰戰兢兢得眸光,從郎錦辰身上,再度落到了郎錦君的身上。
郎錦君捂著身體,全身蜷縮成爲蝦米,痛嚎出聲——剛纔歐浩一腳廢了他。
“容伯母,我知道你沒幾個月好活,纔會看在容爺爺的面子上,放你出來。可是,我放你出來,是讓你安生等死的。而不是,讓你又想著去害我的女人。”郎錦洋的腳,從郎錦辰的身上移開,眸光陰冷的放在舒凝的臉上。
“如果你沒有把握弄死我,那就安安分分的等死。否則的話,再去招惹她,她掉一根頭髮,這筆帳,我都會放在你的雙生女兒身上。”
雙生女兒,自然也包括容梓言。
舒凝全身一顫。
看著郎錦洋摟著江月下,踏出了包廂。
容梓瑜捂著頭,嗚嗚的哭著。
舒凝的眸光,再度放到了昏迷不醒,全身消瘦的郎錦辰身上。
隨後,她大步走到了木然著一張臉的容梓言面前,一記耳光,狠狠打了上去。
她的力道很大,容梓言嬌小的身子,登時摔在地上。
手掌,按在了碎盤子上面。
碎片,刺破了手掌。
她像是根本不知道疼,依舊半垂著一張臉,漆黑的髮絲,遮住了臉上的指印。
“都怪你!”見她這個樣子,舒凝更是暴怒。
她的臉猙獰到了極點,“你簡直就是一個掃把星!先是不懂事,幼年時候放火毀了梓瑜的臉和鼻子,讓她再也成不了調香師!一年前,又和郎錦洋分手,執意嫁給郎錦辰這個廢物!若是你沒有和郎錦洋分手,江月下那個妖精,怎麼會迷得郎錦繡神魂顛倒?我又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對!都怪你!”原本嗚嗚哭著的容梓瑜,撲打在容梓言身上,“如果你還是和郎錦洋在一起的話,我怎麼會被拍下視頻?事業全毀?我又怎麼會嫁給陸湛那個廢物?你毀了我的一輩子!都怪你!”
容梓言低著頭,任由容梓瑜廝打著。
她握緊深陷在手掌心之中的碎片,碎片因此更深得刺了進去。
她完全察覺不到疼,木木得道:“是啊,都怪我。那你們說,我該怎麼做呢?”
舒凝一把握住了容梓瑜的肩頭,她半跪在容資源的面前,捧住了容梓言的臉。
她宛如死灰般的眸,突然升起了狂熱,“梓言,郎錦洋肯定對你還餘情未了!你想法子爬上他的牀!懷上他的孩子!我已經知道,江月下不能生!只要你懷上他的孩子,他必定會娶你!”
……
醫院裡面。
醫生給汪詩雨打了鎮定劑,汪詩雨已經沉沉睡去。
隔壁病房裡。
江月下看過了汪詩雨,郎錦洋知道她放心不下汪詩雨,就讓她留宿在隔壁病房。
她的身體,其實也有些不舒服。
她還在發著燒。
江月下靠在牀頭,看向了郎錦洋。
“你讓護士來弄就好。”昨晚,她的手心被酒瓶子刺破。
今天去帝豪酒店的時候,在她拿著手機,去砸容梓瑜的時候,傷口再度被弄裂了。
“你在嫌棄我嗎?”郎錦洋的動作很輕,也很快,給她重新上藥。
藥水灑在手心上,因爲疼痛,她的手指不自然的痙攣了一下。
他斜睨了她一眼,看著她因爲高燒,而微微透著粉的臉。
“疼得話,就叫出來。”
江月下脣瓣抿緊,模樣有些失神。
直到傷口被他重新包紮好了之後,郎錦洋俊美的臉,在她面前急速放大。
她下意識的後退。
可是,後腦卻被他扣住。
“你還在怪我嗎?”他的聲音,透著沙啞。
眸光落在她還殘留著青色指痕的臉頰上。
江月下看著他透出痛苦的臉,他開口:“正因爲你還在怪我,所以汪詩雨出事,你都不肯告訴我嗎?”
“怪你,那又能怎麼樣呢。”她開口,輕推開他。
她的呼吸,都帶著高熱。
昨晚,她淋雨,本就有些發燒。
今天汪詩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直到現在,她都還沒有來得及去吃藥。
“怪你,也不過只是讓我更難過。”
聽出了她語氣裡面的鬆緩,郎錦洋眸子裡面有著狂喜,他小心翼翼得把她抱在懷裡,“月下,我向你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打你了。”
僅僅只有那麼一次,幾乎都要了他的命。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聞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薄荷香氣,她到底還是聽從了汪詩雨的話。
留在郎錦洋的身邊。
要麼他不在懷疑她,要麼,她徹底死心,不在愛他。
“除非你能把郎雲默送走。”她的話,剛一說完,緊緊摟著她腰肢的手臂一緊。
她擡起了眸,看向了他,柔脣拉扯出一個勉強的弧度:“你知道的。只要郎雲默繼續留在你的身邊,郎錦繡就有機會回來。又想出這樣,或者那樣的事情,來陷害我。到時候,你會打我第二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