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靠著牆壁,一聽到腳步聲,頎長的身軀,站的筆挺起來。
“月下。”他欲言又止得看向了江月下。
“謝謝。”江月下當沒有看到蕭炎的眸光,把手機交給他。
蕭炎接過手機,江月下轉身就走。
可是,手臂被蕭炎握住。
蕭炎幾乎是有些失態一般,看向了江月下:“月下,你真得決定要嫁給郎錦洋?”
在郎錦洋挑破了他經常帶她去的酒店,會有記者偷拍之後,她徹底絕了和他敘舊的心思。
“蕭炎,今天是我和小狼的婚禮。這個問題,你不該問。”
“我怎麼能不問?”蕭炎察覺到江月下試圖甩開他的手,他的嗓子壓低,眸子鮮紅:“你命人幾乎打了郎錦洋三天兩夜,廢了他一條腿,險些要了他的命!你讓我怎麼相信,郎錦洋會真心實意的娶你?”
“你說什麼?”江月下的臉色瞬間一變。
……
婚車朝著小教堂緩緩駛去。
這裡的環境清幽,公路兩旁,油菜花盛開的瀲灩。
郎錦洋坐在江月下的身旁,握著她的手。
察覺到她的手指,不安得顫抖著。
“你在緊張嗎?”他的眸子裡面,有著瀲灩的笑意。
今天的他,髮絲向後梳攏,露出光潔的額頭,本就精緻的五官,此時更是俊美到了極點。
江月下沒有說話,她側首看向了他。
想到了蕭炎所說的話,心頭翻起了驚濤駭浪。
“深夜,我一個寢室的同學出去,說是接到你的電話。我怕你有什麼事情,我也跟著他偷偷出去。我看到了你和小狼所住的舊公寓樓下的窄巷裡,他一身鮮血,躺在那裡。而你就站在他的面前,你說,你討厭他的吻。是你親手,拿起了鐵棍,又打在了他的腿上。你告訴他,你今晚就會離開,但是,她會讓那些流氓狠狠教訓他一頓。”
蕭炎對她說完那些話的時候,汪詩雨出現。
錯愕的看著她和蕭炎,“月下,你那晚偷偷跑出去,是去見小狼?”
她驚
住。
在她的記憶裡,那一晚她險些被郎錦玨強迫之後,大哥就把她帶走了,連同汪詩雨。
之所以會去帶汪詩雨,是因爲她險些被郎錦玨強迫之後,身上的瘀傷擦傷很重。
大哥雖然是她的雙生哥哥,可終歸是男女有別。
那一晚,汪詩雨整晚都在照顧她。
現在,汪詩雨說她那一晚,偷偷跑出去了。
誰都有可能會騙她,唯獨汪詩雨不會。
她真得跑了出去,命人打斷了郎錦洋的腿。
難怪,在半年前,她和郎錦洋重逢之後,他望向她的眸子裡面,都是恨不得把她撥皮抽骨一般的深刻恨意,難怪她說是郎錦玨命人打斷他的腿,他不相信。
郎錦玨。
想到這個名字,她攥緊了手指,尖銳的指甲,戳破了掌心。
她絲毫感覺不到疼。
郎錦玨行事詭秘難測,肯定早就察覺到了她根本沒有那段記憶,纔會騙她,說是他命人打斷了郎錦洋的腿,讓她纔有理由繼續留在郎錦洋的身邊。
可,他這麼做的理由,又是什麼?
還有,那個跟郎錦洋容貌一模一樣的男人,想必也是郎錦玨安排出來的。
除了遊輪那一晚之後,她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男人。
郎錦洋見江月下不說話,即便是精緻的妝容,也遮掩不了,她蒼白的臉色。
他眸子裡面的笑,緩緩消失。
俊美的臉,隱隱浮現了陰鷙,逼近了她,大掌掐住了她尖細的下巴。
細碎的疼,讓她回神。
他的聲線緊繃:“江月下,不要告訴我,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你發現我對你而言,還是該死的弟弟。你後悔嫁給我。”
湛黑的眸裡,狠辣,不安矛盾的交織在一起。
想到他受到的苦,她的心口生疼。
“傻瓜!”她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微涼的指,輕撫著他的後頸。
她突如其來的責罵,讓他愣住。
“你真是一個傻瓜。”明知道當初是她折回去打斷了他的腿,他卻一字不說,甚至還要娶她。
“你在
說什麼?”他的眉峰擰起。
“我是說你真得很傻。”這件事,她只能當作不知道。
否則的話,依照他的敏感不安,他又會以爲她是因爲內疚纔會留下來。
不顧前面的司機在,也不顧自己的妝容會花,她吻向了他。
漆黑溼潤的眸,眸光如水,“我從來都沒有結過婚,雖然我們已經領證了,可是面對這樣的場合,我還是會緊張。你竟然以爲我會後悔。”
她輕舔著他的脣瓣,帶著嘆息:“你怎麼那麼傻啊。我們一起生活,又不是隻有一天,兩天。我怎麼可能會在這個關頭,才意識到我後悔嫁給你?”
“小狼的確是很傻的。”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明明該是花童,卻一定非要充當伴郎的郎雲默,探過了小腦袋。
波光粼粼的桃花眸裡面,都是戲謔的笑。
“昨天晚上,他一夜都沒有睡。穿著睡衣,在大鏡子面前,一遍遍的說著婚禮的誓詞!”昨晚,郎錦洋沒有和江月下一起睡,而是和郎雲默。
“郎雲默,不想我丟你下車,你現在給我閉嘴!”郎錦洋語氣冰冷,可是原本如罩寒霜的俊臉,此時漫上了一層粉。
“你纔不會嘞!”郎雲默對郎錦洋做著鬼臉,“除了月下之外,你最希望得就是我陪你參加婚禮。如果我真得跳車的話,你連哭都沒有地方去哭呢!”
“你!”郎錦洋瞪著他。
江月下低笑出聲,“真不知道雲默這性子像誰,把你吃的這樣死死得。”
郎錦洋眸子裡面依舊有著薄怒,順嘴一說,“還能像誰?自然是像他媽媽!”
江月下頓時一愣。
郎錦洋也愣了。
恰好,這個時候,車子已經到了教堂。
郎錦洋輕咳了一聲,“我們下車。”
說完,他打開車門。
同時,江月下也準備打開車門,可是,眼睛一花。
她已經被他攔腰抱起,“你別!小心……”
郎錦洋低頭,親向她的脣,知道她說什麼:“我說過,就算是我的腿,再斷一次,我也能夠抱起你。我要抱著你,進入教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