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公寓了。”郎錦洋第一次看到霍夜柏臉色這樣難看,心中不由得一沉。
“怎麼了?是汪詩雨母女出事了?”霍夜柏是醫生,由於小甜甜容貌精緻可愛,霍夜柏經常去甜甜的病房。
“不是!”霍夜柏不賣關子,快速道:
“我剛從宋祁那兒收到消息,容伯母找了一些打手,準備對江月下動手!她向來很疼容梓瑜,容梓瑜幾次三番得因爲江月下吃癟,她肯定不會放過江月下!”
郎錦洋一聽,粗暴得拔下了針頭,鮮血一下子涌了出來,他顧不得去擦,拿出了手機,一邊去打江月下的電話,一邊對同樣踏進病房的歐浩吩咐:“我現在要出院!”
江月下沒有時間去接郎錦洋的電話。
她剛離開醫院,就被幾個人給堵了。
這幾個人身手算是不錯,是練家子,可到底不是她的對手。
她一腳用力踩住一個人的胸口,眸光沉沉得看向了停下來的黑色麪包車。
麪包車的車窗滑下,孟然的母親,劉美珍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脖頸上,抵著一把刀子。
被她打趴的打手站起身來,陰陽怪氣得對江月下道:“江小姐,舒總想要見你,請吧。”
舒總?
舒凝?
終於來了。
江月下脣瓣勾起了帶著諷刺的笑,看著打開的車門,緩緩上了車。
劉美珍滿臉淚痕,啞聲道:“對不起,月下。是我連累你了。”
“沒事。該來的總會來的。我和她遲早會見面。不是因爲你,也會因爲別的事情。”江月下輕拍了拍劉美珍的手,冷靜開口。
她不斷響起的手機,被打手沒收關機。
車子一路疾馳,駛進了一處尚未完工的小區內。
江月下眉眼安靜,在打手得挾持之下,她下了車。
這是一處已經蓋完,但是尚未裝修的別墅。
偌大的客廳內,舒凝安撫的聲音迴旋響起:“乖寶貝,別哭了。哭得媽媽心都疼了。”
舒凝保
養得宜,面目白皙秀麗,跟容梓言長相極爲相似。
當然,跟她長得也很相似。
江月下看著舒凝的臉蛋,看著舒凝,她就像是看到二十多年後的自己。
血緣,真得很奇妙。
她脣瓣的諷刺更深。
舒凝在江月下踏進了這別墅之後,眸光就一直放在江月下的臉上。
原本溫柔的臉上,罩上了一層冰冷的薄霜,她的聲音,卻還是那麼的溫柔:“寶貝,你說江月下險些扔你下樓是嗎?你別哭。媽媽會爲你報仇。”
說完,她掛掉了手機。
打手知道江月下的身手很好,因此把她的手臂反扭,捆在椅子上。
舒凝緩步走到了江月下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江月下,越看,她的心中,就越怕,就越厭惡。
以至於她走到了江月下的面前,就再也忍不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了江月下的臉上。
江月下的嘴角登時流血,嬌美的臉蛋,被打得偏了。
她伸出了舌頭,輕舔著脣瓣的鮮血。
“舒總,你好狠的心。面對和自己女兒這麼相似的一張臉,你也能夠下得去手。”
“江月下!”舒凝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了江月下的名字,“你不姓江,你姓慕是不是?”
“我一直都姓江。”江月下看著舒凝眸子裡面的恨意和驚懼,她還沒有來得及改姓,她的父母就已經死了。
“你還在撒謊!”舒凝想要在打過去,可是看著這張和自己相似的臉蛋,她下不去手。
她指著被捂住嘴巴,滿臉淚痕的劉美珍開口道:“我已經全都知道了。劉美珍是我們舒家的女傭。我從她的嘴裡,知道你是舒雪和慕澤的女兒,慕念初的雙生妹妹。”
說來荒唐。
江月下現在是整個A市的議論焦點,甚至在她女兒和陸湛舉行婚禮的遊輪上,都出盡了風頭。
可她竟然沒有直接和江月下見過面。
即便是知道江月下和梓言長相相似,她也從未想過江月下和舒雪有什麼關係。
直到在報紙上,看到劉美
珍爲了澄清江月下戀屍的醜聞而出現的劉美珍。
她才意識到江月下和梓言相似,不是湊巧。
江月下擡起了腦袋,脣瓣上勾起了淺淺的笑:“舒雪是我的媽媽。”
那笑,透出了幾分明媚的無辜,“舒總,你說起自己雙生妹妹的名字,就像是在說自己仇人的名字一樣。你該去照照鏡子,你現在的樣子可真是難看極了。”
保養得宜的臉,因爲激烈的恨意和某種不可言說的嫉妒,而深深得扭曲著。
舒凝幾乎咬破了口腔:“江月下,你就跟你媽媽一樣!我喜歡的東西,她都要搶!我愛的男人娶了她,而娶了我的男人,到死心裡都有著她!她死了,你又回來,開始搶梓瑜的東西!”
“我搶容梓瑜的東西?”江月下笑了出來,她漫不經心道:“什麼算是梓瑜的?陸湛?郎錦洋?還是沉醉的代言?”
“陸湛是我的男朋友,是梓瑜不要臉勾引了他。嚴格說來,是她搶我的男人。至於郎錦洋?那就更好笑了。”
她就那麼擡著臉蛋,臉上勾著淡涼的笑,“我記得郎錦洋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喜歡她的感覺吧?郎錦洋怎麼就成她的了?”
沉醉的代言,就更不用她說了。
梓瑜醜聞不斷爆出,跟梓瑜解約的不只是沉醉一家代言。
郎錦洋是一名精明的商人,除非腦子進水,纔會讓梓瑜做沉醉的代言人。
她微微聳了聳肩膀,輕聲道:“你看,沒有哪樣東西是梓瑜的。讓我想想看,現在的梓瑜恐怕就跟當初的你一樣。明明是我父母相愛,你卻想要硬插上一腳,可惜我父親根本看不上你。至於你丈夫?那就只能怪他了,贏不了我母親的心,才娶了你這個代替品。”
代替品三個字,從江月下漂亮的脣瓣,吐了出來,像是三記帶著倒刺的鞭子,抽在了舒凝的心上,一收回,帶著血淋淋的肉。
她的臉蛋發白,再也控制不住,一記耳光,再度用力打在了江月下的臉上。
她一把揪住了江月下的頭髮,聲音顫抖著:“你一個小孩子,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