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江月下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劉銘聽到江月下的笑,再也忍受不住。
銀絲眼鏡早就飛了,一雙眼睛通紅,恨恨得看著江月下和郎錦洋:“郎先生!你尚未成年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被江小姐猥褻過,你自己心中清楚。這件事情,我就不問了。那我現在問你,你口口聲聲說一直都相信慕氏香水沒有毒,那你都查到什麼了?”
“我查到什麼,犯得著跟你交代?”郎錦洋瞇眸,冷笑。
江月下的心,忽然間提起。
看向了嘴脣勾著笑的舒凝。
先前沉默的舒凝,此時緩步走來,輕輕開口:“錦洋,A市大部分媒體都看你的眼色行事。這點我早就明白。可是,該交代的事情,你總得交代不是麼?當初使用慕氏香水的受害者不在少數,你最需要的是給她們一個交代。”
她輕輕嘆息,眸光帶著些許的鄙夷,掃過一旁的江月下:“我看,你是給不了交代了。我們容家和郎家是世交,你一定要爲了一個女人,和我撕破臉麼?值得麼?”
“在我知道月下的父母是被你陷害之後,我和你之間,就沒有任何交情可談。”郎錦洋冷冷開口。
江月下急了——死孩子該不會是衝動,想要說什麼話出來吧?
急忙按他的手背,可是手卻被他的大掌握住。
他已經開口:“十天。給我十天的時間,我會查清楚慕氏香水的案子。證明慕氏香水沒有毒,是被有心人陷害的。”
眸光落在舒凝身上,顯然暗指這個有心人指的就是舒凝。
舒凝銀牙暗咬,明明事情已經按著她的計劃進行,可是她卻沒有一點控制局面的感覺。
她強撐著笑,眸光灼灼得看向了郎錦洋:“如果十天內沒有結果呢?或者慕氏香水的確就是有毒呢?錦洋,你要怎麼樣。”
“慕氏香水不可能有毒。”郎錦洋低沉的嗓音,在宴會廳前響起。
“如果我沒有辦法查清真相,那我會自動離開A市,有生之年都不會不回來。”
這句
話一說出,記者再度震驚。
江月下也徹底驚了。
A市是郎家的根,如果郎錦洋離開A市,有生之年都不回來,豈不是表示他自動放棄郎家繼承人的位置?
他瘋了嗎?
……
休息區內。
江月下的臉色有著些許的白,死死得看向了郎錦洋。
“你太沖動了。”到底,她還是這樣開口。
“我沒有衝動。”他湛黑的眸,深深得看向她,裡面流淌著的光芒,都是溫柔。
“我相信你所說的話。你說慕氏香水沒有毒,那就真得沒有毒。舒凝今天邀請我們來,我必須得讓她以及那些陷害你父母和你哥的人明白,我是相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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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相信你的。
這句話,讓江月下幾乎潸然淚下。
美眸在燈光下,閃爍著迷離怔忡的光芒,看向了他。
郎錦洋將她攬在了懷裡,輕吻著她的眼角,低低道:“真得很抱歉。因爲在一開始沒有相信你。纔會讓你受了那麼多的苦。纔會讓你不肯在相信我,不想在對我解釋。月下,我說過,我不會在逼你的。我會用行動表示,我是真得相信你。”
他賭上了他繼承人的位置。
“你真傻。”她輕聲道,“爲了我這樣做,也不值得。”
“值得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他伸手扣住了她小下巴,輕聲開口:“你不會知道,你對我而言有多重要。”
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情,他都不會在放她離開。
她有些不敢去看他過於明亮的眼睛,撇開了視線,她輕聲開口:“這些年來,我和大哥也一直都在查慕氏香水的事情,舒凝究竟是在哪個環節動得手腳,纔會導致那麼一大批受害者出現。”
內心對郎錦洋的懷疑,此時徹底消失。
她開口,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有毒的香水,都是在X市流出去的。而慕氏在X市的負責人,幾乎全部都入獄,沒有入獄的,也離開了X市。從X市的負責人口中,我只得到了一個線索。負責X市倉
庫的人,叫做薛楚楚。是薛楚楚對警方招供,我哥命令X市的負責人,把有問題的香水運到這裡,分散出倉。”
正是因爲薛楚楚的證詞,纔會讓X市的負責人幾乎全都鋃鐺入獄。
“薛楚楚是被舒凝買通的人?”郎錦洋開口問道,他仔細觀察著江月下臉上的神色。
眉眼深處一直都對他存有的戒備,此時已經徹底消失。
她終於信了他。
顯然,她並不知道慕念初書房裡面的犯罪證據是郎錦繡放進去的。
慕念初沒有對她說過?
還是說,慕念初也不知道郎錦繡從中也插手了?
“應該是。”江月下慘然一笑,深深得看向了郎錦洋:“我沒有辦法求證。因爲薛楚楚在對警方招供之後,被押送B市的途中,就出了車禍。車毀人亡。”
江月下攥緊了郎錦洋的手臂,“小狼,你懂麼?除非薛楚楚死而復生,否則的話,你十天之內不可能查清楚慕氏香水的真相。”
大哥查了三年,當初參與的人實在太多,關係網絲絲縷縷,大哥好不容易纔查到薛楚楚是關鍵人物,薛楚楚卻已經死了。
“車毀人亡嗎?”郎錦洋斟酌,“薛楚楚的關係網,你查過麼?一個人做事情,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查過了。薛楚楚是一個孤兒,人際關係很簡單。”正是因爲太過簡單,纔會無從查起。
“你別急。”看著江月下煞白煞白的小臉,郎錦洋輕聲開口:“給我一點信心。就算是薛楚楚死了,我也會把她挖出來,證實慕氏香水沒有毒的。”
“傻瓜。”她低聲嘆息,“死人怎麼能說話?小狼,你這次真得太沖動了。”
“我沒有衝動。”他開口,看著她眉眼間的擔憂,輕輕一笑:“我們還有十天的時間,十天的時間,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更何況,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我一無所有,離開A市麼。我又不是沒有一無所有過。再說,你現在已經在我身邊了。郎家對我而言,真得不是那麼重要。”
看著他認真的眸,江月下心中再度泛起了漣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