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默的確是我的兒子。”郎錦洋的手,攥緊了柺杖。
漆黑的眸,帶著恨意,落在郎錦繡的臉上。
“可是,因爲你的自作聰明,讓雲默以你的私生子的身份,冠上了郎家的姓。讓所有人包括雲默自己在內,都認爲你是他的母親。讓他記憶的最開始,我明明是他的父親,卻只能做他的舅舅。”
江月下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子。
她軟軟得跌跪在地上。
耳邊響起雲默說過的話:“小狼不喜歡我叫他舅舅,不喜歡我叫秀秀媽咪,也不喜歡我叫外婆爲外婆……”
原來,他之所以會不喜歡,是因爲雲默是他的兒子。
江月下的眼睛裡面,都是淚。
透過窄窄的門縫,望了過去。
郎錦洋眸子裡面的恨意深刻得映入了她的眸中。
她也終於明白,爲什麼在他看到她手機裡面,郎錦繡和郎雲默的照片,以及那串電話號碼之後,他會憤怒得打了她一記耳光。
“你在怪我?”郎錦繡喝了一口酒,卻狼狽被嗆到。
原本蒼白的臉,染上了豔紅。
她的長相,其實和郎錦洋極爲的相似,讓人沒有辦法否認他們之間的血緣。
“你有什麼資格怪我!我爲了雲默,讓雲默回到郎家,毀掉自己的名譽,對整個郎家宣佈,雲默是我的私生子!我被爺爺用鞭子,險些打掉了一條命!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的那個私生子,能夠回到郎家嗎?”
你的那個私生子。
這就是在郎錦繡心中,對郎雲默的評價。
江月下低下頭,不敢去看郎錦洋的臉。
郎錦繡的聲音,繼續傳進了她的耳中,“你當時不過十七八歲,就有了一個私生子,這件事情如果曝光的話,會是整個郎家的恥辱!”
“你是擔心我成爲郎家的恥辱?還是擔心我不能回到郎家,幫你對付郎錦玨?”郎錦洋冷冷得看向她。
郎錦繡咬緊了牙齒,不答反問:“這六年裡,你想要的東西,我全都給你。你是我的親弟弟,你現在竟然質問我,只是把你當成
工具!”
“你真得有把我當成弟弟嗎?”郎錦洋問,“如果你真得把我當成弟弟看待,爲什麼把雲默從我身邊帶走?你把雲默帶走,卻又沒有好好對待他。背地裡,哪怕當著我的面,你都叫雲默私生子。”
郎錦繡臉上的豔紅,被蒼白取代。
“雲默知道他對你而言只是恥辱。所以,你也是這樣看待我的對嗎?我在孤兒院裡面長大,我小小年紀,就有了私生子,會讓你擡不起頭。”郎錦洋極少說很長的一段話,可是每當他一說,都會讓人無法反駁。
郎錦繡張了張嘴,可看著郎錦洋漆黑的眸,她才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回到郎家。你拼命對外抹殺我在孤兒院長大的事情。我好不容易可以娶我愛得女人,你又不擇手段得想要分開我和她。她和雲默,都是我的最愛。可是,你卻總想著,把我的最愛,從我的身邊奪走。這就是你所謂的,把我當成弟弟看待?”
郎錦繡的心口,冒起了寒涼。
郎錦洋從未對她說過這些,她始終以爲郎錦洋年紀小,等到他長大一些,他就會明白她的苦心。
而現在,她發現自己像是做錯了。
她怎麼可能會做錯?
眸子瞇起,冷冷得掠過微微打開的門縫。
她再度開口:“江月下是你的最愛?你卻沒有膽子,對江月下承認,雲默是你的兒子。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得愛?”
在徹底惹怒爺爺之前,她必須得讓郎錦洋和江月下分手。
“我的確是沒有膽子。因爲我不想徹底失去她。”郎錦洋站起身來,朝外走去。
“明天,你就坐飛機離開A市。這輩子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月下面前,也不要對她說出雲默的身世。”
“已經晚了。”郎錦繡看著郎錦洋的背影,眸子裡面升起笑,“她現在什麼都知道了。”
郎錦洋猛然回首,臉上的冷靜徹底消失。
看著郎錦繡背後,打開得房間門。
江月下蒼白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郎雲默的母親是誰?”江月下潮紅著一張臉,漂亮的眸內,眼淚幾乎已經乾涸。
“……”郎錦洋攥著柺杖的手,冒起了青筋。
“他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他在孤兒院的時候,跟人亂搞有的。”郎錦繡低笑,看向了江月下。
江月下沒有理會郎錦繡諷刺的眸光,她筆直得走到了郎錦洋的面前。
看著他過度蒼白的臉,她的手揚起。
可是,那記耳光,她卻始終沒有落下。
“郎錦洋,這就是你口中所說得想了我六年?這就是你說得,從小你一直都很愛我?”她輕輕的笑。
明知道,不管郎雲默的母親是誰,那個女人到底沒有再度出現在郎錦洋的面前。
可她還是受不了。
受不了郎錦洋的欺騙。
受不了郎錦洋曾經揹著她,找過別的女人。
“我一直都很愛你。”郎錦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嗓音,帶著輕微的顫。
“一直都愛。你相信我,雲默的出生,只是意外……”
江月下甩開了他的手,看著他的臉,“意外嗎?可是,你真得很疼這個意外。郎錦洋,你先前猜測的沒有錯。我的確是會拋棄你第三次。不是因爲郎錦繡,而是因爲郎雲默。”
她再度用到了拋棄這個詞。
郎錦洋的臉更白。
看著江月下開口:“我們離婚。”
說完,她側首看向了郎錦洋,眸子裡面升起了細碎的笑:“恭喜你,達嘗所願。終於分開了我和郎錦洋。”
說完,她舉步朝著玄關走去。
可是,走了兩步,眼前一黑。
身子再也支撐不住,狼狽朝前跌倒。
“江月下!”身後,傳來郎錦洋的痛苦聲音。
……
醫院裡。
江月下再度醒來的時候,看到得便是郎錦洋蒼白得,隱隱又帶著神秘喜悅的臉。
他的手,緊緊握住了她的。
她的眸子裡面閃過了厭惡,本能就甩開他,隨後想要下牀。
可是,腰肢卻被他扣住。
他的薄脣落在她的臉上,“月下,你懷孕了。醫生說,你的身子很弱,前三個月,儘可能得臥牀休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