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錦洋攥緊了拳頭,望向郎錦玨的視線,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郎錦玨自然察覺到了郎錦洋的殺機,他脣邊笑意沒有任何的收斂,繼續道:“你不能殺我。別忘了,爺爺說過什麼。”
“他說,不管如何,我們兩個是同出一族的兄弟。不能血脈相殘。”
江月下攥住了郎錦洋的手腕,她側首看向了郎錦洋。
沒有錯過他眸內的恨意和深深的自責。
“恐怕不只是因爲好玩吧。”她壓下心底的恨意,開口:“你處心積慮得計劃這麼久,怎麼可能僅僅是因爲好玩?”
“六年前,我並未想過要殺郎錦洋。慕念初既然帶著你走,終有一天,你會回來找郎錦洋。畢竟,他是你最深的牽掛。
我就是要讓你的牽掛,深深得恨上你。等到你回來找他的時候,斷腿之痛,他就算再怎麼愛你,都不會輕易原諒你。
可是,我卻低估了郎錦洋骨子裡面的下賤。明明他都認爲是你打斷他的腿,他卻還是愛上你,連你一根頭髮都捨不得動。”
郎錦玨的語氣裡,透出鄙薄的意味。
江月下忍無可忍,再度上前。
郎錦玨擡眸看向她:“爲了你的郎錦洋,你最好別動我。”
他微微笑著,“別忘記我剛纔說什麼。郎家現在的當家,到底還是我爺爺。郎錦洋的翅膀再怎麼硬,依舊逃不出爺爺的掌握。爺爺早就說過,不許我們兄弟血脈相殘。”
看著郎錦玨脣邊妖冶詭譎的笑,江月下心頭突然升起了無盡的寒涼。
“你先前讓我留在錦洋的身邊,就是想要利用我,來對付錦洋是不是!”
“江月下,你的確是很聰明。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郎錦玨用憐憫得眼神,看向了江月下。
右手突然拉住了江月下的手臂,用力一扯。
江月下的身子,朝著他跌了過去。
冰涼的脣瓣,貼上了她的耳廓。
那種感覺,猶如蛇信子舔過,噁心又恐懼。
郎錦洋臉色瞬間一變,大步向前,攥住了江
月下的肩頭,將她從郎錦玨的懷中扯了過來,護在懷中。
同時,一手快速得拿出了槍,對準了郎錦玨的頭:“郎錦玨!”
“不要。”江月下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伸手扣住了郎錦洋的手腕,望向郎錦玨的眼神,又是厭惡又是恐懼。
“月下!”郎錦洋望向郎錦玨的眸中,殺機瀰漫,“我要殺了他!”
如果不是因爲這個男人,他和江月下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他也不會和她錯過六年。
“不要!”剛纔郎錦玨已經說過,郎老爺子不準他們血脈相殘。
江月下用力攥住了郎錦洋的手腕,“我的身體不舒服,我們出去。”
郎錦洋看著她煞白的小臉,眸中的哀求之色,他到底是收起槍,將她打橫抱起。
兩個人踏出了病房,江月下的臉蛋埋在郎錦洋的懷中。
郎錦洋發覺,她的身子顫抖得不像話。
“我送你去看醫生。”聲音緊繃。
“不用。”江月下擡眸看向他,“你抱我回病房。我想要休息一下。不用找醫生,我沒事。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
病房內。
郎錦洋爲江月下倒了一杯熱水,將熱水放進她冰涼的小手之中。
她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像是處於某種驚恐之中。
郎錦洋見狀,又倒了一杯熱水,坐在牀沿,將她抱在懷裡。
“喝點水。”水杯抵在她的脣邊。
江月下擡眸,看著他溫柔的眸光,張嘴,喝了兩口。
溫熱的水,滑進了喉嚨裡。
可心臟位置,依舊還是很冷。
“郎錦玨說了什麼,讓你這樣害怕?”郎錦洋低頭,擦去她脣邊的水漬。
他看的分明。
郎錦玨突然把月下扯進了懷裡,是說了什麼話,才讓月下的臉色那樣難看。
江月下黑黝黝的眸,看向了他,失去顏色的脣瓣,輕輕顫抖著。
郎錦洋低下頭,輕吻著她的額頭,臉頰,“你不想說嗎?那就不要說。不要去在意那個人渣說什麼。他說的
話,全部都是假的。”
源源不斷得安全氣息,從他身上傳來。
他溫柔的話,安撫的吻,到底還是讓江月下開口:“他說,雲默是你和容梓言的孩子。”
“你信?”他低頭,看向她。
江月下看著他的眸,腦海中閃過了他反覆擦過容梓言吻過他脣瓣的樣子,搖了搖頭。
“雲默的母親,到底是誰?”根據雲默的年紀推斷,是他和她還沒有分開的時候,有的。
可是,那個時候,他們住在一起,她沒有發現郎錦洋跟別的女孩子在一起。
“雲默只是一個意外。”郎錦洋再度道,他深深得看著江月下蒼白的臉,眸底尚未褪去的恐懼。
“月下,我不信單憑郎錦玨說雲默的母親是容梓言,會讓你害怕成這樣。”
江月下睫毛一顫。
手,不自然的握緊了拳頭。
郎錦玨還說,大哥是死在錦洋的手裡。
眼前彷彿再度閃過了大哥燃火的車子,翻進了滾滾江水之中。
這麼荒唐的話,她不信,她也不能去信。
可郎錦玨脣邊妖魅的詭笑,卻將她心頭的恐懼一把掀起。
她垂下了睫毛,手指緊緊攥住了郎錦洋的手,“小狼,我真得好怕……郎錦玨太恐怖了……他深諳人性的弱點,六年前就開始佈局,想要我們重逢之後,自相殘殺。”
“可是,他失敗了,不是嗎?”郎錦洋伸手擡起了她的下巴,她懷孕了,又大病了一場,氣色一直都不好。
湛黑的眸裡面,有著足以把人溺斃的溫柔。
“重逢之後,就算是我們之間發生了太多的誤會。可是我們到底還是相愛了。”
“我害怕。”看著他溫柔的眸,江月下突然變得格外軟弱起來。
眸底,淚光隱隱閃爍。
“郎錦玨說,他想要利用我,除掉你。我們重逢之後,你娶了我,被你爺爺打了三十鞭子。又因爲我,不顧容家和郎家的交情,讓容家幾乎破產,把舒凝送進監獄裡面。”
“你是我的妻子,我爲你做這些,本來就是應該的。”郎錦洋輕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