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還是出去了。
汪詩雨小小的身子,重新坐回了牀上。
視線落在了郎錦玨忘記的手機上。
屏幕上的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哪怕他和你在一起,只是爲了負責?
“不,念初和我在一起,纔不是爲了負責呢。”她小聲道,“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這樣判斷我和念初之間的感情?”
還有,郎錦繡所說的話。
她說,她給念初生了一個孩子。
郎錦繡所說的是真得嗎?
她擰起了小小的眉峰,心頭抱著這個疑問,沉沉得睡了過去。
不久之後,房間門再度打開。
郎錦玨走了進來,看著她沒有蓋被子,側臥躺在了牀上。
他的眸光落在牛奶杯子上。
裡面還有小半杯的牛奶。
他端了起來,一口飲盡。
除了牛奶的腥甜味道之外,還有著淡淡的酒味。
他在裡面放了白蘭地。
彎下腰,捏住了她的小下巴,他將牛奶全部都渡進了她的小嘴裡。
她的酒量其實很不好,牛奶又阻擋了酒精的溶解。
她很輕易的就陷入了深度睡眠裡。
郎錦玨的脣,久久得沒有在她的脣瓣上移開,盡情得品嚐著她的香甜氣息。
直到她的脣瓣變得紅腫嫣然起來,他才移開。
“小笨蛋。”他輕嗤笑了一聲,“別人三言兩語的話,就輕易撼動了你對慕念初的感情。”
大掌慢條斯理得解開了她的睡衣,白皙柔美的身段,在暗色的燈光中,閃爍著迷人的色澤。
他琥珀色的雙眸,眸光更深:“說你笨,你卻又有幾分聰明。竟然能夠看得出我喜歡你。既然你知道我喜歡你,你還想著趕我走,該罰。”
……
翌日。
汪詩雨醒來,只覺得自己的四肢痠疼得不像話。
甚至,頭也劇烈的疼。
她撐著身子,靠在牀頭。
拿起了手機。
手機的黑色屏幕,倒映出她蒼白的臉。
她不由得摸向了自己的頭,才發現自己的頭,
很燙。
她輕咳了一聲,掙扎著身子下牀。
昨晚,她做了一夜的噩夢。
每次她的情緒起伏過大,她都很容易發燒,四肢痠疼得不像話。
去了衛生間,洗了臉之後,看著鏡子裡面的蒼白女人,她苦笑了一聲。
隨後拿著手機,離開了臥室。
廚房裡,淡淡的香味傳來。
她停下了腳步,看向了郎錦玨正在廚房裡。
“我說過的,你什麼都不用做。我來就好。”她沉不住氣,開口。
她擰起了眉峰,看向跟她陳舊的小公寓極爲不配套的廚房。
郎錦玨搬進來的第二天,廚房就煥然一新,然後她一次都沒有進去過。
她沒有想到,郎錦玨竟然會做飯。
郎錦玨聽到了她說話,他回首,似笑非笑得看了她一眼。
即便是他不能說話,她也很輕易得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他在嫌棄她做的飯難吃。
小嘴抿緊。
她冷著臉,拿起了手機,撥出去了一個電話:“搬家公司麼?”
搬家公司?
郎錦玨再度轉身,瞇起了眼睛看向了汪詩雨,看著她快速跟搬家公司定好了時間。
“好,那就明天上午。”汪詩雨掛掉了手機。
原本在廚房內的男人,不知何時走了出來。
她下意識倒退了幾步,這才擡起了小下巴,清秀的臉蛋上,都是堅定,“我已經定好時間了。你看,你有什麼東西收一下。我會給你五百萬。這五百萬,你若是省著點用的話,一輩子應該夠你花了。”
五百萬?就想要和他劃清界限?
他眉峰挑高,看著她蒼白的臉蛋——看來他昨晚要她要得還是不夠狠,她才能夠今天早上就起牀,還能開口趕他走。
“你不想搬?”見他淡淡得看著她,汪詩雨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她環顧四周,她在這棟小公寓裡住了一年。
說是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既然你不想搬,那就不要搬了。”她輕聲開口,“明天我會搬走。郎先生,雖然這樣說,有些過分。可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
面前。這樣,不管對你,還是對我都好。你把你的賬戶告訴我,我會盡快把那五百萬打給你的。”
說完,她也不去看郎錦玨的神色,就離開了公寓。
她剛一離開公寓,郎錦玨回到了廚房,看到他做得精緻美食,那些美食當然是雙人份的。
他輕笑了一聲,把那些美食全都倒進了垃圾桶裡。
……
醫院裡面。
江月下聽到了汪詩雨的話,看著她過度蒼白的臉蛋,輕聲道:“你做得很好。既然你不能給郎錦玨迴應,那就徹底離開他的視線。你別擔心。五百萬我會打進郎錦玨的戶頭裡。”
汪詩雨沉默了一下,開口:“五百萬會不會太少?畢竟他的左手廢了。”
“你別擔心。他那樣的人,只會獅子大開口的。五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足夠一個人過好下半輩子了。”江月下沒有想到詩雨竟然會發現郎錦玨對她的感情,甚至還乾脆利落得直接和郎錦玨劃清了界限。
她知道詩雨非常善良,郎錦玨爲了救她,廢了手,她已經儘量在詩雨面前抹黑郎錦玨的形象,可是詩雨卻還是全心全意的照顧郎錦玨。
甚至,還引狼入室,讓郎錦玨和她住在一起。
可她沒有想到,詩雨在發現郎錦玨對她的感情之後,竟然會這麼利落的切斷了和郎錦玨的關係。
她有些控制不住心頭的好奇,開口問道:“詩雨,你怎麼會知道他喜歡你?”
詩雨的樣子非常可愛,並且又很單純,喜歡她的男人,不在少數,比如霍夜棠。
可詩雨根本就沒有發現霍夜棠喜歡她。
“他的眼神和念初看向我的眼神,很相似。”汪詩雨和江月下一起長大,因此什麼話都會和江月下說。
“念初想要和我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就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他也是。”
江月下瞇起了眼睛,銳利的視線,落在了汪詩雨的耳後。
那裡,有著一枚鮮豔的吻痕。
“他又對你不軌?”心頭,冒起了火。
“沒有。”汪詩雨低著頭,輕聲道。
隨後她擡起了眸,通紅的眸看向了江月下,“月下,郎錦繡和念初在一起過,你知道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