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從額角上拿了下來,擡起了眸,眸光平靜得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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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早就查到了郎家的繼承人對容梓言傾心,而宋祁在找一個容梓言相似的女人。我故意被陸湛和梓瑜賣掉,出現在教堂裡。我早就想好了,利用這張跟容梓言相似的臉,去勾引郎家的繼承人,爲了報仇,哪怕陪他也行。”
她將自己的不堪,全都袒露在他的面前。
“那又如何?”他冷眸看向她,“我沒覺得你有什麼不對。也不會覺得你有多不堪?!?
“我沒有料到郎家的繼承人會是你?!彼脑挘屗闹猩鹆诵┰S的疼。
她帶著些許的嘆息:“錦洋,我可以利用任何人。唯獨你不行。因爲你是我最疼,也是我最對不起的人。你不知道,我中間有過掙扎,有過猶豫。可是,我到底還是把你扯進了容家和慕家的這灘渾水之中?!?
“如果你真得疼我,對我愧疚的話,那就留在我身邊?!彼麤]有錯過她眸底的掙扎,低頭,看著兩個人之間隔著的距離。
他明白,如果他不主動的話,她永遠都不會主動得靠近他。
她顧慮得實在太多。
他上前一步,把她抱在了懷中,“月下,別想那麼多好麼。你既然知道我的心事,也爲我心動,那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不就好了麼。慕家香水的案子,我一定會查清楚的,爲你父母和慕念初討回公道。哪怕和容家徹底撕破臉,我也不在乎。”
“你怎麼不懂呢?”她喟嘆,涉取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溫暖和安全感,咬牙,推開他。
她擡起了下巴,“慕家的香水案子,查清楚了,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嗎?先別說容家和郎家是世交,你和容家撕破臉的話,你爺爺會怎麼對你。單說,郎錦繡和郎錦玨。”
她倒退了一步,“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原諒郎錦繡對詩雨造成的傷害。郎錦繡生性高傲,我廢了她的手,險些毀了她的臉,她又怎麼會善罷甘休?你也曾經說過,郎錦繡是你的親姐姐。到時候,我和她對立,你站在哪一邊?”
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她纔不想接
受去喜歡郎錦繡的兒子,郎雲默。
她咬了一下口腔的嫩肉,細碎的疼,讓她繼續說下去。
“還有郎錦玨。他殺死了我的父母和大哥,我不可能放過他。你和他即便是感情不好,可到底還是同族兄弟。你爺爺又怎麼會坐視你和他自相殘殺?我承認,你的確是很優秀,也很有能力??墒?,我真得捨不得讓你因爲我,跟你整個家族決裂對峙?!?
“捨不得?”他低低的冷笑,看著她眸底的清冷,她把什麼都看得明白。
“我該感激你的捨不得麼。你總說,你很疼我。你所謂的疼我,就是你自以爲是的爲我好嗎?我最想要得就是你,你卻口口聲聲說爲我心動,卻還是不肯陪我過一輩子?!?
“錦洋!”他的指控,讓她心中再度一疼,垂在大腿兩側的手,想要去抓住他的手腕,可她到底還是沒有動。
“兩個人過一輩子,不是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我們,還是到此爲止吧。只要你和我撇清關係,舒凝也不會揪著你十天之內,查清楚慕氏毒香水的案子不放?!彼裏o比清楚的明白,十天之內,他絕對不可能查到。
“除了和我撇清關係,你還會說什麼?”他冷笑,“你真以爲我是因爲舒凝的威逼,纔會對她做出十天的承諾?”
她抿脣——難道不是麼?
他望向她眸子內的懷疑,再度輕笑了一聲,“江月下,你還真是沒心沒肺?!?
那笑,有著輕嘲,不只是對她,更是對自己。
他把她說得每句話都放在心上,可她呢?
什麼都不記得。
看著他的笑,江月下腦海中有什麼飛速閃過,臉上的平靜出現了裂縫:“你是因爲我說讓你一個月查清楚慕氏香水的案子?”
半個月前,詩雨出事,她和他因此徹底決裂。
她讓他一個月查清楚慕氏香水的案子,她陪他。
“現在,距離你給出的期限,恰好是十天?!彼┦卓聪蛩?,“十天之內,我洗清了慕氏香水的罪名,你陪我。我真得累了,像一個傻子似的,時時刻刻得期盼著你會愛上我,爲了得到你的心,處心積慮。卻只換來
你的一句心動,你的一句到此爲止。我不想愛你了。以後,我們就保持單純的情人關係就好?!?
單純的情人關係麼?
她輕垂下了睫毛,啞聲道:“好。”
兩個人若是不愛,很多事情,處理起來就很簡單。
看著她乾淨精緻的臉蛋,郎錦洋俊美的臉逼近她。
她下意識倒退,可是後腦被他大掌扣住。
“你剛纔說,你已經爲我心動。江月下,你還能夠抵抗多久?女人若是真得愛上了一個男人,什麼事情,都可以忍。你一定會愛上我,也會因爲愛我,去和郎錦繡和平共處……”
看著他眸中的篤定,她心中一寒,手一揚起,朝著他的臉就打了過去。
可是,手腕被他握住。
“你別想著再打我?!彼渎暤?。
“我不可能會愛上你的,絕對不可能!”說完,她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轉身,朝著跟他相反的方向離去。
幾乎是慌不擇路的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郎錦洋下頜繃緊,一拳用力打在了牆壁上。
……
江月下離開了宴會廳,沿著泳池,快步走著。
夜風徐徐吹來,帶來一股寒涼。
她身子不由得有些發抖著。
她怎麼可能會真得愛上郎錦洋,甚至因爲郎錦洋的緣故,去和郎錦繡和平共處?
如果真得那樣的話,她太對不起詩雨,也太對不起大哥了!
她不可以去愛上郎錦洋!
絕對不可以!
她心中反覆這樣對自己說著。
看著游泳池內的粼粼水光,那水光彷彿幻化成了郎錦洋的臉。
她立刻擡起了眸,眸光放在前方的樹林裡。
度假村的風景極好,隨處都可見高大的樹木。
驀地,她的視線頓住。
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梧桐樹下,郎錦玨坐在椅子上,殷紅薄脣噙著邪惡的笑意,低頭看向跪在他身邊的女人。
那女人小臉白淨,眸光懵懂,正是汪詩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