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樣子,饒是他是個男人,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伸手去開車門。
可是,江月下卻不許他開。
“他現在又不在我眼前。”江月下聲音很輕,她又抿脣笑了笑,“你就開車跟在我後面就好。你放心啦,我很惜命的。詩雨,你快上車吧。我看你上車了之後,我就走。”
汪詩雨只得點頭,再三叮囑石巖務必開車,跟著江月下回家之後,她才上了車。
清晨的車輛很少,江月下的車速也不快,可石巖還是一路心驚膽顫得開車緊跟在江月下的車後。
他也總覺得,江月下此時的狀態有些不大對勁。
可他又說不出,她到底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好啦。”江月下在小區的停車場停下,她搖下了車窗,看向了石巖,“我已經到家了。你回去吧?!?
“月下?!笔瘞r沒有熄火,他的車子停在江月下的車旁邊,他看著江月下白皙精緻的臉蛋,輕聲開口:“郎錦洋還是沒有回來麼?”
“嗯。”江月下臉上的笑,沒有任何的變化,她歪著頭笑,“我這次是真得惹火他了?!?
“現在慕氏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笔瘞r看著她脣瓣的淺笑,斟酌著開口:“那你有沒有想過,要和郎錦洋離婚?畢竟,你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還不長。你曾經也一直把他當成弟弟看待。倒不如和他離婚,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變得也單純一些。”
“如果真得離婚的話,我在他的眼裡,真得就成爲虛僞的鱷魚了。”江月下笑容輕淡,有些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什麼鱷魚?”難道是郎錦洋在遊艇上,對江月下所說的話,跟鱷魚有關?
“好啦。石巖,別這麼婆婆媽媽啦。你在磨蹭下去,如果小狼來了,看到你送我回來,他會以爲我出軌的。走啦走啦?!苯孪虏焕頃瘞r的疑惑,對石巖下了逐客令。
“如果僅僅只是因爲我送你回來,他就以爲你出軌。這麼小氣的男人,你不要也罷。”看著江月下臉上的笑,跟平日裡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石巖的心,到底是放了下來。
他掉轉車頭,對江月下招了招
手,“月下,你和郎錦洋到底是不般配!跟小男人在一起多累?。∵€是找一個成熟的!知道疼你的!”
“哈哈,就你廢話那麼多!滾啦!”江月下像是被石巖的話逗笑,雙眸彎成了月牙。
等到石巖的車子,離開了停車場。
她臉上的笑也消失,再度啓動了車。
石巖絲毫不知江月下再度開車離開,他撥通了電話,看著前面的路況,開口:“L,我已經送月下回來了。也許,是我們太多心了。郎錦洋和她肯定是有過爭吵,但是她不會太放在心上的?!?
“我知道了?!蹦腥说统恋纳ひ繇懫?,看著石巖的車子,離開了地下停車場。
男人的臉,俊美斯文。
他到底還是不放心石巖,明知道自己不方便和江月下見面,可到底還是開著車子,逗留在她所住小區的附近。
親眼看著她回來,他才放心。
他的視線,落在地下停車場的入口,眸光快速收縮。
只因爲他看到江月下的車,再度駛了出來。
他的臉色頓時一變,立刻掛掉了手機,驅車跟了上去。
江月下這是去哪兒?
……
車子,在江邊再度停了下來。
江月下下了車,高跟鞋踩在沙灘上,她的腳,不由得一崴。
細嫩的腳踝處,出現了血痕。
她抿了抿脣瓣,索性踢掉了鞋子。
一步一個腳印得踩在細白的沙灘上。
她朝著江水緩緩走去。
她的腦子裡,其實什麼都沒有想。
只想著,她有些冷。
酒勁兒徹底上來,她小小得打了一個酒咯。
江水已經到了她的腰肢,她卻還是執意往前走著。
直到手臂被人用力一扯,她的身子,落入了一個堅硬的懷抱之中。
“江月下,你在尋死!”郎錦洋用力掐住了江月下細瘦的腰肢,湛黑的眸,死死得看向了她。
“我是喝多了麼?”江月下原本蒼白的臉蛋,因爲酒勁兒上來,變得酡紅不已。
溼潤的手指,捂著嘴,她再度打了一個酒咯。
“如果不是喝多了,那
就是我又出現幻覺了麼?”
“你看清楚我是誰!”郎錦洋打橫抱起了江月下。
因爲冰涼的江水,他的腿傳來劇烈的疼痛,不由得打了一個踉蹌。
兩個人幾乎都同時摔進了江水裡。
江月下的臉浸在江水裡,幾乎被嗆到。
而就在這個時候,男人的薄脣貼了上來。
她幾乎是本能一般,含住了他的脣瓣,貪婪得吸吮著他嘴巴里面的空氣。
郎錦洋再度打橫抱起她,她的手臂依舊緊緊得勾著他的脖子,脣一直沒有從他的脣瓣上移開。
他抱著江月下上了岸,打開了車門。
粗暴得把江月下丟進了後面。
江月下被摔得頭暈眼花,軟軟得坐在椅子上。
直到車門被用力關上,車內的暖氣被打開,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她小小得打了一個噴嚏。
“小狼……”這個噴嚏,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酡紅的臉蛋上,沾染著水珠,漆黑的眸,也溼漉漉的,看起來無辜迷茫的很。
“還以爲現在是幻覺嗎?”郎錦洋聲音極冷,看著她不自然有些發抖的身子,他心中咒罵了一聲,啓動了車子。
江月下呆呆得搖了搖頭,喃喃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崩慑\洋眸光有些冷,更多得是自我厭惡。
從那天遊艇上分開之後,他臉上的傷口感染,引起了發燒。
他的體質其實很差,一旦發燒的話,很容易引起肺炎。
著實在醫院裡面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其實在等著她來看他。
可她沒有。
別說來看他,就連一通電話,她都吝嗇去打。
昨晚他一夜未睡,索性就來到了兩個人的公寓。
可他沒有想到,她竟然不在,甚至在天亮的時候,被那個叫做石巖的男人送了回來。
緊接著,她又驅車來到了江邊。
一想到自己剛纔看到的畫面,他的心臟不由得緊縮起來。
如果不是他不放心,跟著她過來的話,她也許會……
想到這裡,他一腳踩下油門。
(本章完)